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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腐尸肉

刘伯拉着不利落的腿在后面追着我喊,当时脑子里像是有一股邪风一样,只有离开这里的念头,哪里还顾得了这个。

等出了坟地之后,身体突然一软,像是凭空被人抽空了力气一样,狗吃屎爬在了地上。

身后踉跄的脚步声逼近,刘伯喘着粗气蹲在了我的身边,拍着我的后背:“嘿,我说……说你这个混小子,着急忙慌的跑什么,早就跟你说过男人要胆肥,胆肥才能顶得住肩膀和头顶上的三盏阳灯,你小子怎么就犯浑了。”

被刘伯一拍脊背,一股寒气从脚底蹭的窜上了脑门,顺着脑袋顶钻了出去,身体剧烈冷颤之后脑子倒是清明了起来。

“额……刚才怎么了?”我翻起身拍着身上的土,踮起脚瞅着刘伯身后的坟地,“啥时候出来的?”

刘老爷子叹了口气,支支吾吾的说没啥,催促我赶紧回去。

眼看着天要黑,开春昼夜温差很大,皮肤有种被刀割的冷。我扶起地上的自行车驮着刘老爷子呼哧着进了城。

今儿刘伯没有留我,说是殡仪馆的领导要来视察,没办法让我住在这里。

估摸着是被今天在城南坟头的事儿给吓坏了,正在我犯愁找个谁搭伴儿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摸出手机一瞅竟然是老八的。

“大成子,老子回来了。你小子在哪耍呢?赶紧麻溜的回来。”

“嘿,老八你丫的回来的刚好,正愁没人陪我壮胆呢。”

当时我心里笑的快要开花了。老八回来的正是时候,今儿没有刘伯陪着本来就挺犯难,要是有老八在倒也没啥问题。

刘伯听说老八回来了,心里也松了口气,嘱咐我进铺子前一定要烧纸,等明儿再打电话联系去找阎神婆。

告别了刘伯撒腿就跑,见到老八的时候,他正忙活的在打扫铺子。

看着我钻进了店铺,脸上露出一副贼笑,然后从柜台里拿出了一个罐子丢给我:“喏,东北酸白菜,给你小子开开荤。”

这小子正,果然是真的老八。屋子里暖洋洋的,没啥异常,应该是人没错。

“帮个忙呗。”我递过去一根烟,瞅着老八,“今儿想搬一下铺子,正愁一个人忙不过来,你这老小子就回来了。”

老八一听我要搬铺子,千万个不愿意,嘟囔着说要是我走了,和谁喝酒来着。

其实我也有些舍不得这么好的邻舍,不过这几天遇上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人心惊了。打定主意要搬铺子,摆在明面上告诉老八这几天遇上的事儿太杂,拜了神问了仙,找了一处好地方。

这种事儿搁以前他是不会信的,自从那天跟我从三公里回来之后,他也开始半信半疑这些神道的说法。沉默了没一会儿,撂下自己手里的活,和我雇了一辆车搬了铺子。

新铺子被装潢出来已经到了晚上,肚子饿的嘟嘟叫。

老八提议要吃烤串,说是自个新买了一个通电的烧烤炉子,等会取来后哥两喝几口,吃几串大腰子,算是给我的搬迁之喜。

他倒是说干就干,让我先收拾收拾去买菜,自个骑车摩托车回铺子取家伙事儿。

从菜市场回来顺手买了一把鞭炮,昨天刘伯就说让我搬进来的时候放鞭炮炸炸响声,一方面是庆祝开业,一方面是图个吉利。

不过等我刚开了铺子门,刘伯就从外面钻了进来。

“嘿,刘老爷子你怎么过来了。这个点不是在陪领导视察么?”

刘伯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塑料袋子:“刚才去了你铺子,听邻居说你今儿新搬了铺子。所以给你买点肉和二锅头,你和老八好好庆祝一下。”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扭头就走,像是赶事儿,又好像是刻意避开似的。刚出门的时候却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鞭炮:“今儿就不要放了,这个点了没啥意思,等明天一早再说。”

啊……

我抬眼一瞅刘伯别过去的脑袋,莫名嫌弃的神色一闪而逝,虽然很快,但是却被我捕捉到了。

“哎哎哎,刘伯你不整两口?”

“嘿嘿,今儿馆长请客吃饭,我得去蹭两口,赶明儿在和你吃。”

这老爷子也真是没谁了!

目送刘伯匆匆出了门,掂量着塑料袋一瞅。

“食品袋倒是挺新颖,县上新开的超市挺会做生意的。”我颠了颠肉袋子,拉开一瞅。“嚯!少说也就三斤瘦肉,带着血丝,应该是刚杀得羊。”

这不,话音刚落,老八就扛着烧烤炉子进了铺子。瞅着桌子上的羊肉竖起了大拇指:“你小子还是胃口大,三斤羊肉,也不怕撑死喽。”

“刘伯送的,说是去铺子寻我没找见,就送新铺子来了。”

“我咋没看着有人去你铺子?”

咯噔!

看着老八直勾勾的眼神,我心里突然跳了一下,难道刘伯在说谎?

“估摸是没注意!”老八挠了挠头,置办好了家伙事儿,烤起肉来。

我当时也松了口气,暗骂自己怂,这事儿还能作假不成,八成就是没有看到罢了。

老八的姿势挺正,没一会儿就出了香味,饿的我爬在炉子上催促他快些。

砰砰砰!

这不,刚咬了一块肉还没有吞下去,身后就传来了敲门声。我看了老八一眼,嘴里嘟囔着又是谁,等钻出半个身子一看,竟然是昨天遇上的老头。

乍一瞅,吓得我嘴里的一块肉都掉了,银白色的头发扣在煞白的脸上,脑子里莫名蹦出昨儿老头说的话,心里怵得慌,连忙缩进了铺子。

老头推开门钻了进来,一股冷风顺着门缝扑面而来,屋子里的纸张哗啦啦的响,恍然是进了棺材铺的感觉。

“成娃子,今儿可还做营生?”

“你这是……”我低头一瞅他手里的物件,明显是个鞋样,而且还是双男鞋的鞋样,看样子应该是家里死了人想要来纳白丧鞋的。这可让我犯了难,今儿说好的要和老八喝酒吃肉来着,冷不丁的钻进来一个老大爷,这营生是做还是不做。

倒是老八,吆喝我赶紧给老大爷做了。这事儿不能耽搁,何况今天是新铺子第一桩生意,也算是图个吉利。

被他这么一说,我也不好推辞,招呼老爷子坐下来吃点肉,赶紧拿出家伙事儿给纳鞋。

老八倒是和这个老爷子聊得挺得劲的,不过我总是觉得他那一双眼珠子在我身上溜达。

我猛地抬头一看,大爷虽说在听老八扯闲话,却一直眯着眼睛朝我笑。

嘿!

我心里有些发毛,扭了一个方向,索性不看他。

这老头倒是占了不少便宜,虽说一双男鞋三十块钱,不过吃的肉可不知这个数。老八只是啃了一嘴,突然皱着眉朝我吆喝:“大成子你尝尝这肉,怎么有点酸,还有死老鼠味儿。”

“哪有,刘伯刚走我就看了,血淋淋的像今天新杀的羊。”我凑上前拿起一块咬了一口,一股淡淡的馊味刺激着味蕾,胃里一阵恶心,一口就吐了出来,“嘿,这肉还真有问题,难道刘伯让卖肉的给耍了不成?明儿要让刘伯去找卖肉的讲讲理,哪有这样做生意的,也不怕吃死人喽。”

“这娃娃,当年闹饥荒的时候别说是死老鼠,就是死人肉都吃过,倒是这年头人越发的精贵,有点味就咽不下去了。好好的一块肉可不能糟蹋了。”老头子一口酒一口肉倒是吃的津津有味的吃着。

本来这老爷子来的就突兀,这么一说我当时心里就有些不情愿了。虽说是长辈,但是也轮不到他对我指指点点的。心里有气,麻溜的弄好了鞋子递给他:“大爷,鞋子納好了,今儿就不做其他营生了。我哥两还有点事儿要说,你看……”

“得嘞,那你们就先说着。”老爷子伴着油腻的嘴,起身付了钱出了门。

我朝着他背后嘟囔了几句,心里有些不高兴了。

“得,今儿的肉是没法吃了,吃点菜得了。”老八把我压在凳子上,连袋子将剩下的肉给扔在了垃圾桶里,烤了几串素菜,整着白酒吃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老八走的时候嘱咐我把昨晚上的馊肉给扔了,省的屋子里一股臭味。

起身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脑袋晕乎乎的接了刘伯的电话,说是今儿要去李家湾找阎神婆。

我当时还笑着说老爷子好精神,看在酒量不懒,昨晚上陪领导吃饭还能早起。

刘伯愣了愣,让我赶紧过来就挂了电话。

我收拾停当后蹲下身在垃圾桶里翻了很久,本想着把昨天的肉给带上,顺道让刘伯去找卖肉的讲讲理,不过屁大的一点桶子里连个塑料袋都没有,哪有什么肉。

“奇了怪了。”我当时心里犹豫了几下,想着可能是老八顺手带走扔了,心里啧啧了一声,关了门朝殡仪馆走。

刘伯在门外候了很久,见我快步子走来,本来想说我一顿,却突然伸手把我拽进了屋子。

我当时还纳闷了,老爷子的脸色转变实在是太大,这又是怎么了?

“成娃子,昨晚上干啥了?”

“又被你闻出酒味来了。”我嗅了嗅自个的衣服,确实烟酒味挺重,“昨儿和老八喝酒吃肉来着。嘿,一说这个我就来气,卖肉的咋能给你馊肉,要不是发现的早恐怕今儿我和老八就闹肚子进医院了。刘伯你在哪家买的,今儿顺道过去骂一顿解解气。”

“你小子脑子又犯混了怎么?昨儿我一直在殡仪馆待着,什么时候给你送肉了!”刘伯的眼睛一闪一闪,在我身上溜达,看的我嗓子里只吭吭。

怎么!

当时身体瞬间就凉了,昨儿明明是刘伯给我送的肉,怎么他会不记得。

“真不是你?”我缩了缩脖子坐在凳子上,一想到昨晚上那股肉的味道,胃里翻上一股隔夜饭,爬在窗户上就吐在了外面。

刘伯围着我转了好几圈,嘴里嘟囔着怪不得,怪不得。

“走,赶紧去你新铺子看看,昨晚八成你是见了脏东西。”

去李家湾的计划被搁浅了,刘伯带着我朝环城路新铺子赶去。刚下了车就听到对面安置区里放的白丧音乐,还有阵阵哭丧声。

“死人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突然蹦出昨晚上钻进铺子的老爷子,“难道是昨晚上的老爷子?”

死人拿着鞋样来做鞋?

我压根不敢下想,双腿发颤,早已经挪不动了步子。

“先去铺子看看!”刘伯只是朝安置区看了一眼,招呼我赶紧开门。

我掏出钥匙双手就发抖,刘伯叹了口气,一把捞过钥匙开了门。

呼!

刚一开门,一股热气就从屋子里扑了出来,浓郁的恶臭味充斥着我的鼻腔,呛得我蹲在地上差点把胃吐出来。

刘伯也退了几步,等气味散了一些之后才钻进了铺子。

我站起身快步走了进去,关门还没有一个小时,怎么可能有这么重的臭肉味道。

“大成子你看这里!”我刚一进门,站在墙角的刘伯就咦了一声,声色激动,朝我招手。

几步走过去,顺着刘伯的手一看,墙角的地板上血红色的一滩液体,上面还有几块肉块,恶臭从这些玩意上散发出来,根本没办法靠近。

刘伯捂着鼻子蹲在地上沾了一口红色液体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突然站起身面色一紧:“快,带我去找老八。”

“这……刘伯这是什么东西?”

“如果猜的不错,这应该是腐尸肉,昨晚上你们吃的压根不是羊肉!”

腐尸肉?

轰!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突然想起了昨晚上老爷子说过:闹饥荒年头还吃过死人肉哩!

有人进来过!

今早上走的时候翻了垃圾桶压根就没有寻见昨晚上的肉,怎么会在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出现在铺子里。

而且从那滩血看,应该是刚切割没有多久的肉。

当初租了新铺子准备搬进来,因为百花路23号的事情搁浅了,也没有来得及换锁子。今儿一早发生如此怪异的事情,除了刘伯说昨晚上我瞅见脏东西之外,很有可能是有人想刻意害我。

“刘伯,我好像没有换过锁子。”等我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遍后,眼睛顿时定住了柜台上的锁子,“难道是之前铺子里的人开的锁?”

很有可能!

刘伯吸着烟蹲在地上捡起一块腐蚀肉看了看,又堆在鼻子上嗅了嗅:“不像是死人肉,应该是畜生的肉。不过这味道带点死灰味儿,应该是白丧事儿的时候杀得供羊。”

一听不是死人肉,我打心眼里松了口气,供羊这玩意在西北常见的很。老话说的好,两种羊肉吃不得,一种是病死的羊肉,一种是坟头的供羊。前者算是病患,后者完全是和死人在抢坟头供饭。估摸着昨晚上那个假的刘伯哪来的就是坟头供羊。

我大喘了口气,昨晚上要不是老八的鼻子尖儿,闻着这味重,我估摸着今天两人都惹祸了。

“对了,昨晚上还进来一个安置区纳鞋的老头也吃了肉,看样子吃的津津有味,难道他没尝出来?”

“嘿,这事有些蹊跷,等会你摸一沓黄纸先散散钱,完事儿把鞭炮放了,我去安置区看看。”刘伯在鞋底上敲了敲烟锅,扭头快步朝着安置区走。

我心里忌惮的紧,越想昨晚上的老头越觉得诡异,不说来的时候悄无声息,吃肉的时候竟然一点儿嫌弃都没得,甚至有种乐在其中的感觉。能够把供羊吃的这么有味道的,不应该是人吧?

蓦地,外面起了风,吹起门帘子钻了进来。冷风让铺子里的温度骤降了不少,鸡皮疙瘩刷刷刷的蹿起了一身。

我吓得赶紧从柜台里摸出一沓子纸钱蹲在地上点着,纸灰味异常的重,跳动的火焰映在猩红的血液上,显得异常狰狞。

等收拾完铺子里的碎肉血迹,刘伯鬼一样的进了铺子。

叫了我一声,吓得手里的拖把都丢在了一边,等瞅见来人是刘伯,额头才冒出冷汗来。

“刘伯,刚才烧纸钱的之后纸灰味很重,难道这铺子不干净?”

虽说不懂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但是打小儿就经历过烧纸去病的事情,经常听老一辈的说烧纸味太重就是见了鬼。今儿屋子里味道很呛,搭着门帘好久还没怎么散去。

老爷子闻了闻,走到松动的地板前踩了踩,抬头看着我:“暂时没啥事儿。刚才我去安置区转了转,里面死了人,听烧纸的人说老爷子死了有三天了,今儿是头三,所以起了唢呐和丧乐。”

“有照片么?”我心里一紧,钻进了掌心的冷汗,眼皮直跳。

刘伯好像知道我要看照片一样,翻开相册递到我面前。我只是看了一眼,就退了好几步摔在了凳子上。

“就是昨晚上纳鞋的老头,死人来纳鞋,怪不得一进门就觉得冷飕飕的。”

“看来真是,怪不得顺了一耳朵,听说不知道哪个孝顺的孙子给纳了一双鞋,我当时还嘀咕呢。这么说是昨晚上你做的?”刘伯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走,去找老八,看看这小子有没有事儿。我总觉得昨晚上的事情有些蹊跷,肯定和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有联系。尤其是你说的那个岳婶子,怎么可能将好位置的铺子1000块租给你。如果不是这地儿邪门,就是人邪门。”

“难道和冥婚有关系?”

“你想想米大海的死,好好的裁缝铺子因为来了个女人连续三套寿衣惨死在铺子里,从米小丽的描述中,身穿红色寿衣,胸口佩戴大红花,跪地成夫妻对拜的姿势,不觉得其实就是冥婚惨死么?”

“难道岳家婶子和阎神婆有什么关系?目的很可能是想让我和当年的米大海一样?”

刘伯点了点头,嘴里喃喃了一声:棘手,真棘手。

嘶……

听刘伯这么一说,我心里恍惚了一下:有道理,姓岳的婆娘说自个是城西的,怎么直勾勾的钻进了城东三岔口我的铺子,还知道我绰号叫成娃子。这铺子如此邪门,多半是有意租出去,不过从城东那么远的地方寻我来住,好像事先知道我要租铺子一样。

阴谋!

这绝对是阴谋!这铺子多半和当年米大海的裁缝铺一样,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我浑身一个激灵,麻利的关了铺子跟着刘伯到了三岔口。到地儿后老八刚开门,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浑身酒气。

见着我来,老八像是第一次见到人一样,一个猛扑钻到了我的身后,右手指着自己的铺子,喘着粗气。

“大成子,闹鬼啊!”

“老八,怎么了?”刘伯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从口袋里捋着一张黄纸在老八的头上绕了几圈,然后点着丢在地上。

“您就是大成子提起的刘伯吧。”老八眼睛一亮,一把抓住刘伯的胳膊,指着自己的铺子,“今儿一早我从大成子铺子里回来准备睡一会儿再开门,谁知道一起身就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套女士寿衣,吓得我差点把房顶给掀了。”

寿衣?

刘伯疑惑了一声,让老八带着他进去看看。我跟在身后,揣在口袋里的拳头捏出冷汗来。

怎么会出现寿衣?难道昨儿招惹的是米大海?

三人进了铺子一看,果然是一套寿衣,而且针线平整,做衣服的人手艺肯定不差。刘伯只是看了一眼,朝着铺子里吼了两嗓子孽皮,抓着衣服就塞在了火炉里烧了。

“昨晚上你们两撞邪了!”

“刘伯,这难道不是恶作剧么?”老八苦笑了一声,蹲在地上搓着大腿面子,看得出他的腿在发抖。

我哪有心情开玩笑,一股脑的将昨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当时老八正在收拾行头,一听老爷子不是人,右手一抖,剃须刀把下巴都蹭掉了一块皮,疼的嗷嗷叫。

“大成子,你可别唬我?”老八压了一口烟,在铺子里急的转悠。

“这事儿能玩笑吗!”我蹭的从凳子上窜了起来,“我和刘伯估摸着租铺子的岳婶子肯定有问题,否则怎么可能一千块钱就租给我。刚租了没几天就遇上死人来纳鞋的事儿。你在县城混的比我久,能帮我找到岳婶子不?”

“姓岳?”老八眯着眼睛拍着额头,嘴里嘟囔着自个怎么觉得这姓这么熟悉,却就是想不起来。

有戏!

我眼睛一亮,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在他脑门上弹了个响指:“赶紧麻溜速度的想!”

嘿!

老八猛拍了一把大腿,指着我和刘伯激动的吞吐了几声:“我说怎么这么熟悉,今儿我还准备去岳家庄吃酒席呢。你们说的岳婶子不会就是岳家庄的人吧?”

岳家庄?

刘伯嘀咕了一声:“老八,你在岳家庄还有亲戚?”

“倒也不是啥亲戚,只是平日里和岳家老二走的近一些,算是朋友。岳家老太太连带着儿媳妇前几天出了车祸死了,这不我昨儿刚去吊唁完回来。不过你们西北的风俗真怪,死在外面的人不过头七,四天就下葬。今儿正好是第四天,我得去参加白丧宴。”老八一说起去白丧事儿就拉着哭腔瞅着刮花的下巴抱怨。

“要不我们也去看看?”我心里不停的乱跳,尤其是听到白丧事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别!你还是老老实实呆着和刘伯处理新铺子的事儿,我是怕了,刚回来就遇上穿寿衣的怪事,我得离你远点。况且老子可不想你到了岳家庄干一架。”老八忙推了推我,阻止说,“岳家老二今年没请道士,请的是李家湾的阎神婆。我记得你小子好像因为三公里的事情和阎神婆有过节,别到时候再干一架,你说到时候老子帮谁!”

什么!

我和刘伯一听阎神婆,异口同声的惊呼了一声,连招呼都没和老八打就奔出了铺子。

阎神婆竟然还活着!

那么那天我和假老八去李家湾看到的丧事又是怎么回事。

出了铺子我心里乱糟糟的,但是却有一种预感,岳婶子租新铺子给我,说不定和阎神婆有很大的关系。

这娘们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刘伯……”

“先别乱猜,跟我去一趟李家湾找找阎神婆。我估摸着你那天看到的丧事压根就不是真的,既然当时的老八是假的,指不定你看到的丧事也只是鬼迷眼,目的兴许就是为了让你别把目标放在阎神婆的身上。既然阎神婆的闺女已经死了,按照我们大西北的规矩,生前住的屋子门背后一定要用红笔写上死者的名字,生辰还有埋葬地。今儿先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到时候再去岳家庄看看。”

“找阎思思的生辰有用?”

“既然阎神婆想害你,那么只要我们抓住了她闺女的把柄,自然也就有了交换的筹码!”

刘伯一说,我眼皮就重重一跳,扭头看着朝我招手的老八,突然觉得在什么地方就有一双眼睛在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恐怕,所谓的半年活人祭还没有真正的结束。

第二次来李家湾情况果然不一样,到了阎神婆的门前一瞅,觉得脑子都恍惚了。

哪里有什么做过丧事的痕迹,门柱子上贴的是黄对联,而不是白对联,明显的是家里有人出神成了神婆,而不是死了人。

刘伯在门口端详了很久,门外有一串女人脚印,像是今早上才外出的。

“果然没死!”我气的钻进了拳头,顺着门缝看了一眼。

“喏,女娃娃的卧室应该是朝南的那间,等会你摸进去看看。老头子腿脚不方便翻不进去,给你在外面把风。”

“得嘞!”

我在院子周围走了一圈,找了个合适的地方翻了进去。

院子里寂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吓得我刚走了一步就停住了。

身后的刘伯让我胆子放大一些,赶紧去找,别到时候被人发现了。

我扫了一眼院子,刘伯值得南屋挂着黄色的门帘,乍一看就觉得神道的很。

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我鼓起勇气掀起门帘子一看,竟然还挂着锁子。不过等我视线往门板上一缩,猩红的大字像是泼在上面的一样,直冲我脑门。

门外有字!

我一把放下门帘子就朝大门口跑:“刘伯,南屋的门有怪事,你得进来看看!”“怎么怪了?”

“你不是说一般在屋里门背后才写下死人的生平吗,怎么我看着的是在门外这一面有阎思思的生平,而且只有出生年月日,没有死亡年月日。”

“什么!”刘伯像是被惊吓了一样,一口草烟没吐出来,呛得蹲在地上咳嗽了好几声才弓起身子,“阎神婆竟然在给自己的女儿招鬼婿。活人冥婚,死人结亲,好狠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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