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万里老头儿都反对毁掉山洞,那么我就得另想办法。
“这件事不能拖着,也不能放着,要不这样吧,明天天黑之前,找到万恶,我们问他。否则你们可以考虑听我的,毕竟我是万恶的妹妹,出了什么岔子可以找我。”
万里老头儿想了想,觉得可行,“我会找人商量,有什么消息再通知姑娘。”
“这件事情不能拖哦。”我最后又强调了一下。
如果无声村的人去查万恶到底有没有妹妹,他们可能就会发现我的身份是假的,好在万恶太神秘了,连芮叔都对他知之甚少,想必没有多少人能说出他到底有没有妹妹。比起这个,我有更大的忧虑,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不过依目前的情形,暂时溜不了了。
我趴床上急吼吼地补了点暑假作业,为了避免出现高中女生曝尸荒野书包里还背着暑假作业没完成的新闻。
决定去医院看看吴大哥。
徐警官一听我要去看吴大哥,二话没说就来接我了。吴大哥人已脱险,但昏迷不醒,原因还不确定。我轻轻地喊了他几声,什么反应都没有。旁边徐警官寸步不离跟着我,他不相信我昨天什么都没看到,并且认为我昨晚高烧是因为受到了惊吓。
“上午我专门找了村长,问他关于那座山的事。”
“他怎么说?”虽然我觉得徐警官很难从无声村的人那里得到靠谱说法,但还是十分好奇。
没料到徐警官话锋一转,“小姑娘,我们合作吧。”
“怎么合作?我能帮上什么忙?”
“你也看到了,那个村子里经常出怪事,这次是失火和凶杀,之前还有怪病,斗殴,婴儿失踪。”
“怪病?”
徐警官看向昏迷不醒的吴大哥,“得病的人,会一直处于昏睡状态,偶尔醒了也是疯疯癫癫的。”
“现代医学诊断不出来?”
徐警官摇摇头,“他们哪有钱去详细症治。”
我试探地问了一下,“难道得病的人身上都有伤口,伤好了但人没好?”
徐警官又看向了吴大哥,“是的,而且都不是什么小伤,都是男性。”
“都是在那座山上受的伤?”
徐警官依旧看着昏迷的吴大哥,“他们村长说,那座山有诅咒,只能初一和十五上去。其他时间上去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我看了看病床旁的日历,“还有五天就是初一了......您说无声村有斗殴事件,我看他们不像是会斗殴的人。”
“那次很奇特,据说他们因为一件事分成了两派意见,聚众争执了一夜一天,天黑后那伙人熬不住回家睡觉,约好第二天继续讨论,结果第二天人们精神头好,就打了起来。”
“他们因为什么事情争执?”
徐警官哼笑一声,“要不要烧那座邪气的山。”
“最后怎么解决的?”
“行政机关出面说,烧不烧山不是他们该讨论的事情,要开垦荒山也得和政府商量,要讨论,要有计划的。”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
“大概一年前,也是这个时候,对了,那次还出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我怕你小姑娘听不得,所以不讲。”
听他这么一说,我着实不想听那件事,但没准那件事就是关键呢,“我这些天已经练好心理素质了,没什么听不得的,您说吧。”
“听说那次反对烧山的头头,把支持烧山的头头给煮了,不过可能是谣言,毕竟整件事都让人云里雾里的。”
我心想这种残忍的杀人方式,即使是谣言也够吓人的。
“小姑娘,我们很难打进他们的内部了解情况,一个个案子放在那里解决不了,他们又相互包庇,治安搞得越来越差。你如果发现了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您让我去打探消息,是要死马当活马医了?”
徐警官点点头,“不过你自己的安全最要紧。”
“我还没答应您呢,怎么就像叮嘱卧底一样叮嘱我。”
徐警官难得地笑了笑,“放心,我们会尽十二分的力帮你找哥哥。”
说话间,我已经有了一些打算,收拾好行李去了万里老头儿家。有了徐警官暗地撑腰,还有万恶妹妹的身份在,胆子忽然就肥了。我要在万里家待两天。
我就他家里外晃悠,吓吓竹林里的鸟儿,逗逗竹椅上的晓儿。
直到万里老头儿跑来说,附近都搜遍了就是没找到万恶,我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那我们开始讨论烧山吧。”
“不行,我们去年就决定,不烧山。”
“嗯?去年?怎么决定的?”我对他们去年讨论烧山的事件很有兴趣。
“讨论了两天呢,好不容易商量好的,这下如果又提烧山的事,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那我们就偷偷地烧。”
“我同意。”晓儿从窗台上跳了下来,轻盈地赞同了我。
这两天我已经试探出晓儿很反感那座山,但没想到他会直接支持我烧了它。我和晓儿交换了一下眼神,确认彼此对这件事的坚持,就不再顾及万里老头儿拐杖敲地直反对了。接下来我只需要游说徐警官,让他帮我们一把,这座山恐怕得付诸一炬。
晓儿不同意请徐警官帮忙,但我为了下山后不被人煮了,坚持要去找徐警官。
说服徐警官并不难,带着晓儿去告诉徐警官,那座无名的山于无声村而言很重要,我们趁下个初一上去找原因,请他派出一点警力在山脚下等着就好。除了万里老头儿,谁都不会知道我们上山的真正目的,万里老头儿又碍于晓儿是他亲人,我是万恶的亲人,多半不会挑起偏激的人来阻挡我们。
风平浪静地等到初一那天,徐警官调出的警力在我的预期之上,警车分散开围住了小半山脚。我问徐警官怎么弄出那么大动静,徐警官一脚踢开脚边的石头,“你吴大哥醒了,说这座山可能是所有案件的根源,包括斗殴、纵火、凶杀、失踪。但他又建议我们不要上山,会引发民警冲突。”
我要烧山是因为它见不得人,私心怕这只出头鸟会牵连出我们魏家的事情来,但这座山究竟和案件们有什么关联,我还没细想。不过既然害怕发生民警冲突,“那您还搞那么大动静?”
“他们又不上山,而且今天是初一,据村长说,除了石头和野树,什么都没有的。”徐警官即兴模仿了一位老村长的语气说,“这座山啊就是怪,多少年了,改不了的。”
我听着他蹩脚的模仿,皱起了嫌弃的眉头,觉得事情不太对,芮叔说过,人如果不合时宜地表现出和平常不同的幽默感时,很可能是有事瞒着你。
很快我们芮叔的理论得到了验证,因为徐警官早已决定要和我们一起上山,出发时他一言不发但不容置疑地跟在了我们后面。晓儿当即黑了脸,我也变得磨磨蹭蹭,回想今天一大早我们俩费了很大力气提前把汽油运上山,就更觉得徐警官碍事了。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我和晓儿默不作声地沿着溪流往上走,徐警官紧跟在后面,踩得地面上的植物啪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