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自己爱女的凶手问题,蓝丞相的表情也凌厉起来,虽然女儿的死让他悲痛,但是他现在更为女儿的案情扑朔迷离,不能将凶手绳之以法而感到愤怒。
关于蓝莲花遇害一事,蓝丞相他作为父亲自然也派人暗中调查过,但是因为是在秦王府发生的,秦王府这段时间警戒十分严,根本一丝风声都透不出来,所以什么都查不到。
但是在蓝丞相心中,他查不到是正常的,但是沈渊作为一国的王爷,而且对于查案又是很有经验的,曾经也破过一些大案,如今这么久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明显就是在偏私!
联想到莲花死后秦王妃的动静,就是在做样子给他们看糊弄他们,如今糊弄不住了他才醒然,竟是上了一个毛头丫头的当。
本来还想着能和沈渊不至于没了脸面,女儿虽然是心爱的,毕竟已经去了,如果能利用好沈渊对莲花的愧疚之心……想到这里蓝丞相气的脸通红!
上门去了才发现,沈渊根本对莲花的死一点愧疚都没有,甚至可以说是毫不在意,而且……那些书信,不管是怎么落入了他的手中,终究沈渊是不会再继续信任他了。
也不知道沈渊是何时开始监测自己和莲花的通信的,自己送信的人什么时候被他做了手脚,如果是一开始……那岂不是自己一直以来都毫无知觉的暴露给了沈渊看?想到这里蓝丞相出了一身冷汗。
所以,现在的情势由不得他多想,和秦王沈渊的梁子是彻底的结下了,如今只能站在靖王这边了,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自己尽量的中立……
沈彻和蓝丞相既然已经达成共识,一个想要干掉自己前进路上的绊脚石,一个想要为心爱的女儿报仇,如此这般又商量了许久,蓝丞相才起身带着蓝子辰离开。
沈渊既然说他去应付蓝丞相,那就用不着她来操心了,只是,轻歌想着现在自己留下的烂摊子……
“娘娘,蓝侧妃的遗体可还在朝夕院呢!”银杏提醒道。
是啊,若不是有一颗神奇的珠子,蓝莲花的尸身早就腐烂了,可是也不能永远这么放下去,总是要下葬的。
轻歌说:“去看看。”
因为绿依总是到处跑,不着府,很多时候轻歌想要找她有事情,都不能够。
于是就把静雅轩里的银杏调了过来,平常在身前使唤跑腿,虽然最初因为不熟悉所以有些不顺手,但是银杏学的很快,过了一段适应期,总是能把轻歌吩咐的事情办的妥妥当当,可谓是深得主人心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朝夕院去,不过几日不见,这朝夕院就变了个样子,院里的落叶积了一堆,也不见人来打扫,本该有人值守的院门口,房门口,也不见人,寒风吹起,落叶纷飞,狂风的呼啸似乎是鬼混在啼哭,配上这样一副萧瑟之景,两人都有些害怕。
银杏大着胆子叫了一声:“人呢?朝夕院的人都在哪?”
叫了一声之后,轻歌和银杏才看到紧闭的房门里陆续有几个丫鬟探头来看,一看是轻歌来了,忙麻溜的跑出来见礼。
那件房屋里陆续出来了不少人,看着她们低着头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轻歌本来想问为什么都缩在屋子里不出来干活,但是不想在这寒风里审她们,不若直接进屋子里去看看她们在干什么。
于是轻歌冷声道:“都起来吧!”
说罢不等她们起身就往之前丫鬟们待的房间前推门进去。
几个桌子旁边是散乱着的叶子牌,旁边次小茶几上是满满当当的各色点心糖果,地上还有无数的瓜子壳。
屋子挺大的,放了好几个火盆,一个普通的屋子里不可能配置这么多,准时她们把其他屋子里的都搬过来了。
角落里胡乱堆叠着的木板棉被,哦,轻歌明白了,这应该是她们睡觉的房间,折腾了一下来个大联欢,这群人,还真会玩!
此前还以为她们因为死了个人在院子里所以会害怕的闭门不出呢?谁知道是在这里享受着。轻歌心里好笑的想。
丫鬟们站在外面廊下,虽然不是在四面透风的院子里了,但是还是北方呼呼的吹,比先前在屋子里冷了百倍,不由得懊恼这会王妃怎么来了,早知道就派个人在门口把风了!
至于轻歌想的以为她们会害怕,的确她们开始听说主子死了顿时心里都没了主心骨,也不知道以后何去何从了,哭天喊地消沉了几天之后,发现竟然没人来管她们了!
以前蓝莲花在时后来变得脾气不好,众人没少被当做出气筒,这下主子不在了,府上的人竟然也不说安排她们的去处,问了姚总管,只说是让她们先等着听消息。
然后众人无所事事就聚在了一起玩耍打闹。
可惜玩的正尽兴王妃来了。
轻歌看完走出来看她们都战战兢兢的,绷着脸说:“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没了主子这朝夕院也是王府的宅子,你们不只是朝夕院的奴婢,更是这个王府的,瞧你们冷的,去把院子打扫打扫,活动活动就暖和了。”
听了轻歌的话,众人没有听到怪罪的意思,只是让他们打扫,顿时都找家伙忙去了。
轻歌带着绿依去了正屋,然后进去里间蓝莲花的寝房,到了蓝莲花的床前,看到蓝莲花的“睡颜”和在她身上放置的一颗白色珠子,在灯光下上门流转着神秘的光泽。
越看越觉得蓝莲花的遗体保存的也太好了点,对这颗珠子也更好奇。
轻歌伸手就想拿起珠子,仔细看看。
“娘娘,别!”银杏看到轻歌的动作,阻止道。
听到银杏的话,轻歌一下子缩回了手。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她问。
“娘娘可能不知道,这珠子用于保存遗体的时候,不能随便拿开,一拿开本被保存的遗体会在瞬间腐烂。”银杏解释说。
“竟是如此,还好你懂得。”轻歌看着眼前完好的遗体心有余悸的说,若是刚才自己真的无知的拿起了珠子,那……
“娘娘谬赞了,其实奴婢也是听姚管家交代的。”银杏不好意思的说。
“不过这珠子不能拿下来,就一直放在她身上吗?”这么神奇的珠子不能收起来参观一下,真是心里难受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