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不就是打了唐言一巴掌吗?我还打过谁?我出口成脏也是为了教训你这样卑鄙无耻的贱男人!”
萧夏始终还是对他与唐言的关系耿耿于怀,当听见简君浩那么一说,心里痛楚,只想反驳,不想讲理。
唐言把被煽巴掌的事情告诉了简君浩,所以他才会说话气势汹汹地打击报复萧夏。萧夏打从心底都是这么想的,可是她现在完全埋在怨与恨当中,又怎会理性思考谁对谁错!
况且她对昨天的事一无所知,她恨死了眼前这个无耻的男人。
“还有,你已经在我生命里消失了十年,别以为你还在对我无所不知,我所有的一切,与你无关,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与怜悯,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恨你。”
几乎是怒发冲冠,不堪示弱,她好久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她把所有难受与无法忍受的痛苦都发泄在这个她恨的男子身上。
这么痛快的骂人,还是骂那个她恨了十年怨了十年的男人,心里爽,爽极了。
她大声的骂完,一个风华转声,急步离开,眼睛红润,想哭,却没有哭出来,之前绝不示弱的她,这一刻又怎会在这个男人面前轻易流泪。
闻她所说,听她所骂,也不无道理,这十年始终是他多愧于她,心里腾起一丝悔意,便随着脚步追了上去。
“萧夏,你站住,萧夏。”
急促的声音与紧迈的步伐,三两步就追了上去,毫不留情的擒着她的手肘,是那么的不想放开,他怕自己一旦松手,彼此又是天涯相隔,永不能见。
“你真要如此决绝?”
他的声音冰如雪,充满了绝望。
萧夏微微一瞟简君浩卖力拉着的手,一阵心酸,如果可以,她可以一个转身投进他的怀里,可是,此刻,即使再深的情,她也不想再苦苦挣扎。
那道久久留恋不肯移开的眼神,那颗满怀期待又柔情似水的眸子,随着眼睛一眨滴下一颗泪珠,同时把手卖力抽出,这个触碰终究太过短暂。
“你的鞋子还给你,以后我们无任何瓜葛。”
快速拖下的鞋子,毫不留情扔了过去,声音悲沉,却绝不妥协的严厉,既然选择离开,又何必相互亏欠,即使是一双鞋子,她萧夏也不想亏欠于你。
或许,那个算命先生说的对,她萧夏注定情路坎坷,注定情断。
你来了,你走了,原地,已经没有你的身影,树叶飘落,落花缤纷,这里的一切,从此与你无关。
赤着脚,越走越远,绝不回头。
其实她的心很痛,他们之间,结局不该如此。
十年之后又见面,说美丽一点叫做邂逅,不该是拥抱寒暄吗?或者见面转头离去,做个陌生人,这才是应有的画面。
可是她们的邂逅,却是这么波折,曲奇,蜿蜒,没有拥抱过后的寒暄,只有再次争吵过后的陌生。
简君浩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然后掏出准备多时的信,信上:“我一直在原地等你”。
可是现在于他,已经没有任何用处,在他心里,她始终已经爱上了别人。
眼眸在上面停留了片刻,眼眶里泪水打转,嘴角扬起一丝失望无奈的笑,捏起它,撕得粉碎,丢进垃圾桶里,再提起那双鞋子,已经十分沉重,这是他自己设计的一款鞋子,只为她而留,可是现在,留着已无意思,眼角泛起一丝涟漪,惊鸿一面,一咬牙,也一同丢了进去。
这算是与过去的告别吗?
他们的距离,不需要太远,只一个误会,就此相隔天涯。
简君浩开车远去,满脸的阴沉,满脸的无奈。
他有好多话想告诉萧夏,有好多误会想要解释,可是只一个转身,就灭了所有的勇气,误会或许注定是一生。
在这个城市,已经没有他所留恋的人。
而萧夏,这么倔强,宁愿在人前流血也不流泪的人,现在却宁愿赤着脚,一步步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也不愿为过去原谅他。
花开花落下,雨滴雨成花,人潮人海的路,来来往往的街,一个转身,只见一阵花落下,飘飘长发,风中雨花,在这悲怜的午后悄悄洒下。
十年相思,十年愁,前世修得的终究是一场无情的擦肩而过。
有时候,转身,不是自己心甘情愿,而是不敢面对自己真实的内心,等到真的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她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住处。
一下车,就看到了陈宇站在家门口等着,深隧的眼神凝望着她,满脸的忧郁。
她看了自己赤着的脚,再看看陈宇,不经心酸极了,她萧夏今天怎会落到这般田地,就算如此,只有他陈宇,还是站在这里等她。
原来他一直这么关心她。
他慢慢走近萧夏,眸子印着湿气,“你干嘛又喝酒?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我昨晚给你打了50多个电话,你都不接,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嘛?”
也许是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刺激到了他,她萧夏,呵,赤着脚?在大街上?这是他认识的萧夏吗?她肯定遇到不少事情,她不听他的话,她喝酒,她一点都不爱惜自己,他为她的不归家而气愤。
于萧夏,本就满心的伤痕累累,后又被陈宇急促的语气质问,心里未免有几分怨气。
“你问够了没有?”
陈宇听她那不厌烦的口气,失望,很是失望,我陈宇老早就等在这,你到好,真以为我在多管闲事?
“没有,请你记得有人在担心你!”陈宇歇斯底里的喊着,这一声,让萧夏无比吃惊,她觉得陈宇变了,和以前那个事事顺从于她的陈宇不一样了。
这一声,她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陈宇,真正体会到落寞之后什么叫做坚强的后盾,什么叫做朋友发自内心的关心。
“对不起,陈宇。”没错,她的声音变的柔软了,只为感激眼前这位不抛弃不放弃的好知己。
面对萧夏变软的声音,陈宇也无心再骂她,犀利的眸子收起了威严,紧绷的神经缓和过来舒张了下手指,微抿的嘴唇略带笑意,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
“你……,现在没事就好。”
嘴角的那一浅笑,是对自己的安慰,也是对萧夏的安慰。
看惯了萧夏的利索,听惯了她的严厉,这突然听见她少有的柔软,这不,心里不习惯就变得更加柔软了。
“你的肩膀借我靠一靠。”萧夏睁大眼睛看着他,眼角含着的泪珠,是她这一夜走过的委屈。
她那少有的楚楚可怜,少有的祈求,确实让陈宇脸上一皱,如此看来,看来萧夏她所受委屈很重啊!
陈宇走近,萧夏把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她没有哭,她闭着眼睛,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安静的享受着来自朋友的力量,这种力量,能给自己的生活打气加油。
“萧夏,唐言搬走了。”陈宇在萧夏耳边轻声细语,伤感的语气让萧夏的心也跟着感伤起来。
她始终还是搬走了,这个家里能容下很多人,可是在她心里,有了萧夏,很难容得下自己。
不是说好的永不分开玩笑吗?
“嗯,她搬去哪里了?有住处吗?”
曾经说好永不分离的好朋友,又怎敌得过时间与世俗的质问!即使内心有无法卸下的伤痛,但心底里依旧藏着深深的关心。
即使自己心如磐石,久融不化,可是毕竟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她萧夏又怎会不关心唐言。
“我不知道,她没说。你,昨晚都跟简君浩待在一起?”
“嗯。”
“你们……?”
“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那种语气,风轻云淡,没有任何压力,感觉已经向命运妥协了,萧夏说完,抬起头看着陈宇,突然的笑了笑。
那抹笑,看不出丁点开心,而是满满的强颜欢笑,她的心里很痛,因为她认为,他们的结局不该如此。
“你别难过,不就是个简君浩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可以换别人!”
陈宇深黑柔和的眸子轻轻印在萧夏的眼里,连眼角的睫毛都在微笑关怀。
萧夏觉得这句话有用,却十分荒唐,对一个人的感觉且是想换就能换的。
她对他的恨,或许就是一种忘不记的爱,可是她萧夏这么倔强,她又怎会承认!
十年了,是自己对爱情太忠贞,还是自己已经在那棵树上吊死了。天下的树应有尽有,可是又有哪棵能将其代替?
“别开玩笑,你女朋友呢?”
老是讨论这个话题总能够让自己心伤,唯一的办法,就是转移话题,这是萧夏常用法之一。
“哈哈,早分手了,先回去吧,你还光着脚呐!”陈宇大笑,如举杯畅饮后的洒脱,又似结局早已料定,又何必在乎,有指点江山的豪气,有分手后的一身轻松。
他指了指萧夏的脚,做了个嫌弃的表情,示意她该先穿鞋子了。
陈宇告诉萧夏那些负面新闻已经被清除了,唐言一大早就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