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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白天不懂夜的黑

午和回到公寓,却发现午爸爸和小石头并没有像约定好的那样在家里等她。这让午和有些不安起来,给午爸爸和小石头打电话也都处于关机的状态。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吧,一股不好的预感涌至午和的胸口,正准备拿上衣服去外面找找,特有的电话铃声却响了起来。

“你是想问离婚的事情对吧,我明天寄给你,现在我有点急事。”接过电话,午和稍显急躁的道。因为一直没有等来李龙也寄过来的离婚协议,午和想大概他是太忙了,所以就自己去把离婚协议领了回来,准备过些日子寄出去。

闻言李龙也心中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他和午和成为了有急事也不能互相说的外人关系了,明明是曾经那么亲近的两个人。李龙也笑笑,继续用着略显肤浅的语气道:“嘛,我没事儿去路上透了透气,正好碰到了老爷子和小石头,石头好久没来我家玩了,我就让他过来玩了。”

“爸爸和石头在你那儿?我马上过去,你别让他们乱跑。”午和挂断电话,穿好大衣,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心里却各应一下,这会可是会好久不曾回的曾经的家呢。尔后拍了拍脑门,心想就当是去一个短暂收容爸爸和小石头的陌生人的家里好了,不要想太多。

午和奔回那个秘密的林间小屋,无意识的去配电箱里拿钥匙,尔后猛地意识到,停顿半晌,最后却又将手收了回来。轻轻关上配电箱的门,敲响了对方的门。

开门的是自己的爸爸,午和正准备责备午爸爸一番,却见午爸爸给自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午和望向屋里,小石头似乎趴在李龙也的腿上,看着这意外的安静的小石头,午和想大概是睡着了。走进看来,却发现果然小石头睡着了,李龙也笑道:“小石头真是太能闹腾了,这刚刚睡着没几分钟,要不就让他在这里睡醒了再走吧。”

“我看行,石头估计也挺累的,家里发生这样的事,小孩儿纵然不能全部明白,却总是能感觉到些什么吧,又不能像我们大人这样表述出来。”午爸爸插话道,回复午和来以前的坐姿,继续品着他的茶。这茶叶果然是好茶叶,真的是非常好喝,不知道李龙也这个小子是从哪里弄来的,不会他这里到处都是这样的好茶吧,这小子的人生也太奢侈了。

午和却蹲下身,轻轻的将下石头喊醒,尔后将小石头背在自己身上,对着午爸爸道:“爸爸,谢谢人家的茶,咱们该走了,明天还有很多事儿呢。”言罢就背着小石头出了曾经属于两个人的屋子,眼部感觉一阵温热,鼻子也一阵发酸,却最终没有留下眼泪来。

午爸爸看着疾步走出的女儿,又看看好像没有多大表情变化的李龙也,叹口气道:“好茶叶,好茶水,只是茶水如果凉了,这再好的茶叶估计也没有用了。”言罢将最后的一杯茶水喝完,踱着步子走了出去。

李龙也依旧没有多大的动作,只是眸子暗了几分。莫非对方真的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自己吗?明明说好相依一辈子的,一辈子莫非只是这短短的三年?李龙也心道:“午和,咱们这夫妻关系也算是签订合同的一种,想这么中断合同,我可是不允许。”

“我说刘大哥,如何啊?”李龙也从茶壶里重新倒出了一杯茶,难的的好茶,难的的好水,怎么能让他们轻易的冷却?

刘三强心里想骂人了,还真以为他刘三强无所不能呐。不知道自己受了那个导演多少鸟气啊,于是叹道:“没戏呗,你说你,当初人家请你你不干,咱现在又上赶着干啊?”

“刘大哥,我有明确说我要拒绝这部戏吗?”李龙也笑笑,吸吸鼻子闻了一口茶香。

刘三强顿时语塞,确实这部戏是自己按照惯性给李龙也拒绝的,可是李龙也这个家伙以往只要一听说有午和出席,就都拒绝了,怎么这会变天了,尔后砸砸嘴道:“其实也不是没戏,只是我觉得这部戏,你真的不上比较好。不是有个更重量级的导演再向你约戏吗?”

“刘哥,我想接这部戏。”李龙也难的以认真的口气道。

刘三强叹了口气,心想真的是这个英雄难过美人关还真是没说错。刘三强抠了下鼻子咂咂嘴道:“这个小嫩模还真是漂亮哈,大爷你心动我也能够理解,你想上这个戏,我会去给你争取。但是大爷,李龙也,我想告诉你,别玩太过了。”

“你知道我最喜欢玩了。”虽然这次是李龙也难得认真的这么想演一部戏,可是有些话,不必讲给太多的人听,自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好。

刘三强心里想要骂娘了,莫非这就是人家说的每个都有一个克星,而李龙也的克星就是这个嫩模?毕竟这事情太明显了,嫩模前天上午才确定要参加这部戏,李龙也下午就跟着说也要参加这部他曾经拒绝的戏了。不过李龙也这个人不是向来百花走过不沾身吗,连午和这么漂亮美丽有气质的女人他都不怎么在意,怎么偏偏栽在这个小嫩模身上了,太过奇怪了。即便是一物降一物白菜系豆腐,也还是太奇怪了。刘三强劝道:“大爷,这次真的别太大了,多少媒体盯着呢。恋爱也好,爱情也好,可以偷偷来嘛。只要你不被抓到,怎样都可以。我会再联络一下导演,有确定消息了再告诉你。”

挂断电话,李龙也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午和曾经用过的东西都一点儿没变的摆在他们原来的位置,李龙也用被子盖上了头,蒙头睡去。

全打新深深的怀疑自己老板给自己的地址绝对是个假的,因为连续三天了,别说嫩模,连李龙也本人也没有出现过。打电话给老板,老板却说:“我的资深大记者,你知道咱们这一行总会发生一些小误差,可能地址真的不太对,但是你肯定能解决了,你可是我公司的资深老记者,等你回来我给你加薪啊,我有事要忙,就先挂了。”

全打新骂了一句SHIT,再拨过去对方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了。“要开除我可以直说嘛,干嘛用这种完不成的任务的方式,不觉得未免太过分吗?”全打新躲在停车场的一根杆子后碎碎念,尔后心想:“我才不能就这样随了他的心意。想问难我,没门。”于是打开手机又开始搜索李龙也可能的家庭住址,只是无果,那个人虽然满嘴跑火车,但是他想隐瞒的信息却是真的一点儿都没有透露。

在寒风中哆哆嗦嗦的全打新,突然福至心灵,想起了她和李龙也曾经去过的那个小饭馆。作为李龙也多年的饭,全打新知道这个人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家伙。既然上次约在那个小茶馆里,那么李龙也的家也肯定在附近,守株待兔虽然笨拙,但也不是是一个方法。总比失去工作,以后睡大街好多了。

有时候会觉得这条路真的很难走,那个时候最好转换一下方向,因为如果命定轨道的话,一般路途不会那么艰难。比如……

全打新凭借着记忆走进那个小饭馆,竟然意外的发现这个小饭馆在招人。天,这不是天赐良机吗,这样不会因为自己一个陌生人却天天来这个小饭馆而显得过分突兀,而且又有一个比较温暖且能够接近李龙也的地儿。

饭馆的老板娘非常好说话,一听全打新是来应聘的,立马给她一个围裙,让她上岗了。这让全打新心里如同五味沸腾啊,想当年,她应征记者这工作可是经历过笔试、面试、复试、二面、还有长达一年的实习期。哪像这份工作,刚说完要应聘就立即就上岗了。这么想想,为啥自己当初非要费那么大劲儿去做记者呢,除了说出去比服务员名字稍微好听一些以外,还有啥好处呢。还真是想不开呀,不过想不开的不止自己一个,这些削尖了脑门想进事业单位、国企、政府单位的人,哪个想开了呢。或许,在这个年代,我们太没有了安全感,总以为稳定一些就会相对安全一些,谁知道结果却让自己的心变得更加不安慰,也更加缺乏安全感了。如此往复,形成一个恶性循环,究竟是时代错了,还是我们错了。

好运要来你是挡也挡不住,虽然才上岗半天全打新就见到了一个关键人物的到来,当然不是李龙也本人了,而是李龙也的经纪人。要问全打新为何会认识,这是成为李龙也这么多年资深老饭的功劳。关于李龙也的街拍图虽然就那么几张,且不清楚,但是似乎总有一个这样的人在。

想到这里,全打新决定要和这个光头经纪人搞好关系。于是带着笑走上前问道:“大哥,这是我们的菜单,你看你来点啥?”

“新来的吧?李姐。”光头经纪人说完这一句便吼了一嗓子。

李姐从厨房里走出来道:“哎呀,这不是刘老弟。刘老弟,这是我新招的一个传菜员叫全打新。全打新,这个刘哥哥是咱们的常客,他每次都不点菜,你告诉后厨刘哥哥来了就行。”

全打新点点头,心想自己的接近经纪人的计划失败。

没关系张良计不成,还有房玄龄谋呢,不急,不急。

另一方面,在台灯下读书的午和,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脖颈,继续翻开了下一页。

白天不懂夜的黑,你又何曾理解向日葵妩媚下的黑色葵花籽呢。如果你喜欢笑颜,那么我会努力的一直笑着,即使你某天厌烦了,我用忧伤结成的葵花籽还有着淡淡的清香,可以让你解闷。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是谁爱的谁太深,谁为谁赴汤蹈火。我们之所以奋不顾身只是因为我们喜欢着在你身边时的那个自己。你呢,会喜欢在你身边我的模样吗?

午和放下某位感情专家的书,尔后无聊的舒了一口气,比起爱情,还是日子更为实在,将日历翻过去一页,关掉了卧室的台灯,钻进被窝里,和周公进行邀约,明天会在再次睁眼以后就出现。

晚安,小石头;晚安,老爸;晚安,午和;晚安李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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