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明雅小学办公室。
“小美,跟你说件大事。”方玲凑到钱小美边上。
“什么事,是不是婚期定下了?”钱小美揣测。
“聪明,一个月后该轮到你喝我的喜酒了。”方玲兴奋道。
“一个月后?能赶得及吗?酒店、新房、能准备好吗?”
“嗯,婚礼的话,我们也学你,不在酒店办。现在在酒店里挑日子也是挑不下来的,时间太紧了,好日子都被人家挑光了,我们也去过很多家酒店,没一家可行的,最后决定,在嘉伟叔叔的一家私人俱乐部里举行婚礼。我们也去实地看过,场地挺大,很不错的。至于新房嘛,我们打算暂时住在嘉伟家里,把他的房间整修一下,临时充当婚房,不过我们的新房子嘛也会一起跟着装修的,只不过,我们没这么快搬过去住,毕竟我很快就要生小孩了,刚装修的房子对胎儿不好,所以得等孩子再大一些的时候,再搬过去。”
“嗯,这样也很周到,方玲,恭喜你了。”
“谢谢!”
“很快了,上完明天的课,我就要提前休婚假了,我们只能在婚礼当天见面了。”
“都准备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
“对了,韦雷的伴郎怎么突然变成陈老师了,他不是林老师的合伙人吗,不站在他那面?”这点方玲胜是不解。
“你也知道,陈老师一直说要找天使了,我哪知道,他要找的天使就是贝贝。”
“什么,那位从英国回来的伴娘?”
“是啊,所以我只能替他找机会了。”
“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很不可思议。
“我也是这么觉得。”
“不过想想,他们还真般配!”
“你们这么觉得?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只是,让他们当你们的伴郎伴娘会不会太强眼了,把风头都强光了啊。”哪有婚礼当天,挑了比自己更靓眼的人作伴郎伴娘的,小美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呵呵,没关系的,再说我跟韦雷都不介意呢,只要他们俩发展的顺利就行了。”
“你还真做了一个很大的牺牲,希望他们都明白你的苦心,居然拿自己婚礼大做文章,我想也就你钱小美了吧。”
“嘻嘻,这样也不错吧。”
下午,学校门口,一辆BMW车里。
“丁丁,今天怎么没让妈妈送你回家。”
现在,许丁丁正跟钱小美在后座上聊着天,实在没兴趣多看韩韦雷一眼,不过韩韦雷先主动问话了,许丁丁自然礼貌性的应付了。
“舅舅每天都来接舅妈,今天就当顺便接一下我喽。其实妈妈每天接送丁丁也是很辛苦的。”
“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看不出来啊。”韩韦雷可知道,他外甥没这么省心的,心里肯定打着鬼主意呢。
“舅舅真是不了解丁丁,丁丁本来就是善解人意的小孩,还是舅妈最了解丁丁,舅妈,丁丁是不是善解人意的小孩?”
自韩韦雷跟钱小美订婚以后,许丁丁就改口喊钱小美为舅妈了(在学校里还照样喊她钱老师)。起先钱小美听来觉得有几分拗口,不过听着听着,也就习惯了,现在倒是觉得天经地义了。
“丁丁是善解人意的小孩,我可以保证。”在钱小美面前许丁丁永远是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自然钱小美认为他是善解人意的小孩了。
“真受不了你,老把你舅妈拿出来当挡箭牌。”这小子,总能找个人替他说话。
“对了,舅舅,丁丁想问您一个小问题。”反正他舅舅就开了头了,接下来就看好戏吧。
“什么问题?”
“您知道什么叫做过河拆桥吗?”许丁丁一脸无知的表情,趴在韩韦雷身后问道。
“啊??什么??”韩韦雷脑子都还没转过来。
“我是问您,什么叫做过河拆桥?早上听同学们在讨论,可是丁丁实在不明白,所以现在放学了,想问问舅舅?舅舅,您是大人了,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舅舅能跟丁丁具体解释一下吗?”许丁丁又重复了一次。
“你小子……”韩韦雷就知道会被这小子给耍。这时,钱小美坐在后座上,捂住嘴强忍着笑意,“让你舅妈跟你解释吧,她可是你的语文老师。”
“不要,我要舅舅解释,舅妈,哦。”许丁丁跟钱小美眨了眨眼。
“嗯,论学历你舅舅还略高我一筹呢,所以解释过河拆桥是没问题的,舅妈向你打包票。”
“看,舅舅,舅妈都这么说了,你就解释一下吧。”这时候,韩韦雷偷偷白了钱小美一眼。他知道她也是故意算计他的。不过没办法,这一大一小的混世魔王,他一时还应付不来,只能这么着吧。
“自己过了河,就把桥给拆掉了。比喻达到目的以后,就把曾经帮助自己的人一脚踢开。这样总行了吧。解释的够不够清楚?不清楚的话,舅舅可以再具体点。”
“哦,丁丁全明白了,不用再解释了。不过,舅舅,这种人真是讨厌,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讨厌鬼存在呢,这些人肯定是坏人吧?”
“丁丁,你今天的话,舅舅听来很不舒服啊。”这不是暗指他吗,他总不能配合着说是坏人吧,那不是明摆着给自己掌嘴了。
“丁丁只是实话实说,舅妈,丁丁错了吗?”许丁丁还是一脸无辜的欠扁样。
“没有,丁丁哪里错了,丁丁是不懂就问,可是位好学的孩子啊,舅妈最喜欢这样的小孩了。”钱小美还在瞎起哄着,根本没考虑韩韦雷。
“嗯,还是舅妈了解丁丁。舅舅肯定是老了,听不懂。”
“嗯,他年纪是有点大了,所以脑子有点不太好使了,哪像丁丁年纪轻轻的就很聪明了。”
“嘻嘻,还是舅妈比较疼丁丁,丁丁也最爱舅妈了。要不是丁丁小,才不会便宜舅舅呢。”话又绕到原题上来了,原来这颗“小红心”还在闪闪发光啊。
“你小子,又来。”韩韦雷实在是忍无可忍,“说吧,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不要再暗箭伤人了,舅舅老了,吃不消。”投降乃是上上策。
“哼,您也知道啊。以前,妈妈说舅舅跟舅妈还在热恋期,丁丁不适合夹在中间当夹心饼干,所以丁丁很实趣,乖乖听话,很自觉地闪开。可是现在不同了,您们俩都要结婚了,自然过了所谓的热恋期了……可怎么都没想到要给丁丁一个交待呢,丁丁也是做过贡献的人吧,也得……哎,舅舅忘恩负义啊。”原来丁丁是生这个气。
“丁丁,虽然舅舅跟舅妈快要结婚了,但是舅舅要申明哦,舅舅跟舅妈还处在热恋期。你说的意思舅舅明白了,舅舅知道是自己疏忽了。这样吧,今晚,就我们仨人,一起吃饭,不请多余的人,好不好,跟刚开始的时候一样,吃完饭再陪丁丁一起玩,想玩什么都行,这样总可以吧?”韩韦雷想,自己都这么低姿态了,应该不成问题了吧。
“舅舅,说到要做到,决不能反悔,大人骗小孩子是最可耻的。”
“当然,舅舅说到做到。”
“好!”许丁丁终于如愿了,“拉勾!”
韩韦雷伸出小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