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甘和卡萨诺瓦并骑来到督政府门口,正准备甩蹬下马,忽然,从督政府里呼啦拉涌出一队官员,当先一人,一身戎装,金质镶边的绶带当肩斜挎,胸前挂满了各种军功章。正是马塞纳将军。
马塞纳见到卡萨诺瓦立刻招呼道:“来得正好,随我来。”说完从随从手里牵过马,飞身而上,一马当先。众人纷纷上马紧随其后。
马塞纳将军在马上向卡萨诺瓦一招手,卡萨诺瓦纵马来到马塞纳将军身边与他并骑而行。“杰可莫,能这么叫你吗?”马塞纳将军忽然道。
这么称呼自己的要么是心爱自己的女人,要么是自己至亲和朋友,马塞纳将军这么称呼自己分明有亲近和拉拢之意,马塞纳是一位精明能干的军事将领,卡萨诺瓦对他也颇有好感,卡萨诺瓦赶紧道:“很荣幸。”
马塞纳微微一笑,随口道:“杰可莫,你一直在做什么事业?你对将来有什么打算呢?”
卡萨诺瓦被马塞纳这么一问,心里一凉,难道自己的言行引起了马塞纳的怀疑,还是西西里亚和自己接头引起了法军的注意,脑子飞快地运转,嘴里立马说道:“我,不过是一位乐手,期望成为一名小提琴家。此前一直在汉斯剧团供职,在各国巡演,……”
“原来是一位艺术家!”马塞纳上下打量了卡萨诺瓦道:“嗯,难怪一幅风liu倜傥的不羁模样,
一定很有女人缘吧?”
“哈哈,”卡萨诺瓦一声长笑有感而发道:“人生在世图的是什么?还不就图个自由自在,快快活活。生命无常啊,不是在战场上当了炮灰,就是在病床上一命呜呼!既然是都难逃这样的宿命,何不只争早夕,即时行乐,女人,我喜欢女人,我乐意为她们献出生命。”
马塞纳将卡萨诺瓦说得真情坦荡,一点也不矫情,拍着他的肩膀道:“好。男儿好色,英雄本色。但是,现在身逢乱世,你又聪慧过人,想没想过入伍从军,建功立业呢?”
马塞纳这么一说,卡萨诺瓦还真是有些心动,要知道此后至少是在十年之内,法国军队都将驰骋欧洲,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创造出欧洲历史上不朽的神话,在这样的军队里混,想不出头都难。但是,自己是什么身份——英国间谍。法国的敌对方啊,这叫生不逢时,身份更不由己啊!而这些隐秘有岂是可以和马塞纳讲得的。卡萨诺瓦装着痛恨地道:“兵者,国器也。不到万不得已,不宜轻易动兵啊!生来自由就像风自由,我只想离战争远一点啊!但是,现在被围*,我的情人和朋友都在此地,因此,只要能帮上一点忙,我是在所不惜的。”
马塞纳见人各有志无法强求,于是道:“嗯,人各有志啊,这样吧,我授予你一个荣誉军衔,你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不等卡萨诺瓦反对,马塞纳转移了话题道:“现在*的形势十分危机,城外有十万大军围困,城内有间谍份子在搞破坏,内外交困啊!”
卡萨诺瓦心想:眼前就有一位间谍正与您并驾齐驱,你却还要授予他荣誉军衔啊。
只听马塞纳继续道:“这两天,乘着我军抵御外来军队围攻之际,有一支号称“意大利游骑兵”的间谍份子,在城内大搞破坏活动,若不将他们即时消灭,我军将腹背受敌啊!”
卡萨诺瓦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了西西里亚,西西里亚这个时候降临*难道只是为了自己而来?她和“意大利游骑兵”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昨晚她还冲动地要去烧法军的粮草……两军交战也正是间谍活动最频繁的时候,……卡萨诺瓦越想越不对,脸上不禁露出焦虑的表情,马塞纳还以为他是在为法军安危而忧心,安慰道:“幸亏此前,我已经督促本地警局加强戒备,又派了军队加强力量,所以,今晨有几名间谍份子落网。”
卡萨诺瓦心情极其复杂,从*城防考虑这的确是个极好的消息,但是,自己是一名英国间谍,英国与奥地利是同盟国,自己应该与法国为敌才对,怎么自己就倒向了法军一边了呢?卡萨诺瓦愈想愈焦虑,愈想愈想不明白,索性抛开来一切纷扰随欲而安了。自从马烈进入卡萨诺瓦的身体和世界以来,经历了种种磨难,渐渐地发觉自己和卡萨诺瓦不仅仅是身体的融合,思想也渐渐地融合到了一起,尽管不时地自己二十一世纪的思想意识会要跑出来,但是,自己已经深深地被卡萨诺瓦为爱而生不受任何羁绊的自由思想吸引和左右,所以,此刻他想不明白矛盾苦闷之时,他也习惯了绕开这些烦恼之事,心境很快又变得澄明了。
马塞纳道:“很明显,奥军昨天受挫之后,已经改变了战略,开始停止进攻,采取围城的战略了。我们要抓紧时间肃清城内的敌军间谍。”说着话,一群人马来到了警局,警局和军队已经融合在了一起,警局里来来回回的全是军警。一行人来到警务大厅的刑房,迎面看见一个熟人——法国秘密警察的二号人物“小鸡仔”迪布瓦,迪布瓦见马塞纳将军领人来了,连忙迎了上来,眼睛见到马塞纳身边的卡萨诺瓦不觉微微一愕,迅即恢复了正常,向马塞纳将军汇报了反间谍工作的进展情况。
卡萨诺瓦有意识地装着不去听迪布瓦的汇报,眼睛往屋内被吊着的人犯漂去,但见木柱子上绑着三个汉子,光着上身,已打的血肉模糊。一个是个虬须大汉,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另一个长着三角眼的却是让卡萨诺瓦大吃一惊,那人分明便是审讯过自己的杰森。幸亏这几个人都被严刑拷打的晕死了过去,卡萨诺瓦稍觉心安,但是,尽管迪布瓦在向马塞纳将军汇报卡萨诺瓦却总感觉迪布瓦的眼神会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漂到自己身上。
迪布瓦扯着马塞纳将军来到一个大办公室里,卡萨诺瓦等一行人都被挡在了门外。约莫过了半小时左右,迪布瓦推门出来将卡萨诺瓦叫了进去。
来到屋里,卡萨诺瓦见马塞纳将军表情凝重,热切的眼神看着卡萨诺瓦终于开口说道:“杰可莫,现在*内忧外患战情十分严重,你不是一名军人我本不该要求你什么,但是,有个特殊的任务,却是想不出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不知你能否为保卫*出一份力?”
卡萨诺瓦道:“您尽管吩咐,我当尽力而为。”
马塞纳将军道:“适才迪布瓦禀告,擒到的三名间谍口风很紧,不论怎么拷打诱骗,始终浇口不开,看来便再拷问,也问不出一句真话。我想不如放了他们。”
卡萨诺瓦道:“放了?这不是便宜了他们。”
马塞纳看了一眼迪布瓦道:“这些间谍都是奉命差遣,肯定余党甚众,所以杀不杀他们几个无关大局,最要紧是找到他们的同伙,一网打尽,才能除去后患。”说完,微笑道:“放了这些孤狼,他们自然会去找狼群吧?”
卡萨诺瓦心情复杂,脸上却是喜道:“妙极!妙极!咱们放了他们,却是暗中跟踪他们,等他们与大部队会合再一网打尽。您这招顺手牵羊、顺藤摸瓜之计甚妙啊!都赶上武侯诸葛亮了!”
“武侯诸葛亮?是谁?”马塞纳疑惑地道。
“东方武圣。伟大的军事家。”
马塞纳没有想到卡萨诺瓦知识如此渊博,谦虚道:“这都是反间谍专家迪布瓦的主意。”
卡萨诺瓦往迪布瓦望去,迪布瓦神情有些神秘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