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处,她这一趟所行的目的之一已经实现,虽然过程之中出现了好多变数,但是最起码可以回去解些燃煤之急。但是这只能算是防守,这一下……该是轮到她来出击了。
扎着两条羊角辫的小女孩在她面前蹲下身子,幸好她早前一步已经闭上了眼睛,现在只能感受到一阵阴影在面前覆盖住,一只小小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冰凉冰凉的,竟是让夏柒若都有些想要退缩。
她这样伤害和欺骗一个孩子,又和这让人作呕的大禹行径有什么分别!
“呼--好像已经没事了。”苏婉儿放下手,在自己胸前拍了拍,好似松了一口大气似的,一下子释怀,但是这后面一句,却又好似是说给自己听的:“姐姐没事就好。”声音如此细微,但是却被夏柒若尽收耳中。
苏婉儿,他日若是能将宇连赫擒住,挫败了大禹,她定要在人前保你周全!就如同今日你不顾自己是否违背军令救了我一样……
就这样一直思量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夏柒若挣扎了一夜的身子现在终是再也撑不住了,缓缓地放松下来,她也一下子便真的昏睡了过去,直到再一次被一旁的苏婉儿叫醒。
抬头望了望四周,原来天已经大亮,现在该估摸着日上三竿了。
“姐姐,起来喝些粥吧,你身子刚刚好,我特地自己给你去弄了一碗米粥,这可是别人想吃都吃不到的呢!”
她将夏柒若从地上扶起来,还让她靠在自己并不宽厚的肩膀上,夏柒若因着身子有些虚脱,也没有推辞,只是这样静静地靠着,问着小女孩子身上的一股稚嫩的味道,忽然舒心地笑了笑:“嗯。”
听她这样一答,苏婉儿立刻喜上眉梢,舀起一调羹,便直接向她嘴边送去。
没想到她夏柒若在这敌军的营地里,还能得到这般的照顾,虽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但她们也只不过都是战争的牺牲品罢了。
“好烫!”这调羹刚一进嘴,她便直接觉得舌头一麻,差点连直觉都给烫没了。
自从夏柒若来到大禹营地里,苏婉儿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如此狼狈的一面,一下子便“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才有了些许童真的模样,倒是一时让夏柒若看得陷入了沉思。
既然已经拿到了解药方子,她这下药的进度也必须要加快了……
今日便就是中秋,直觉告诉她,这事在集不在吉,择日不如撞日,看来稍稍合计一番,便可以直接行动了,这袖子里的毒药若是放久了,这药效也一定也减轻了不少。
“姐姐,你应该是没事了,不过刚吃了解药,身子应该是虚弱得很,还是不要到处乱走了。”
苏婉儿喂夏柒若吃下满满一碗粥,见她脸色也变红润了些,这才语气有些硬地吩咐了起来。而她却不知道自己这样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其实着实让旁人看上去好笑得很。
好说歹说地保证了,苏婉儿这才放心离开,留下夏柒若一人在这里,面对着这一群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说过话,整日只知道吃了那些送来的饭菜便睡觉的女人们。
好不容易捱过了晌午,苏婉儿不知道出去做什么了,她动了动手脚,又吃了自己特地带过来的醒灵玉露丸,感觉自己的状况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便径直走了出去。
这些日子以来,宇连赫总是唤她过去侍候,所以这里的士兵对于她还是有些认得的,所以她现在在这营地里乱晃,除了几处把守较严之处不能涉足,其他的时候便是鲜有人理。她也是乐得清闲,在帐篷外乱逛,同时也密切关注着宇连赫之所在。
他的信件已经出去了好几日,这上头拨下来的粮草款项应当已经上了来到此地的路上,她若是能再打探到这条路径,对于大洛军队来说,无疑就是雪中送炭了。
而且就在这胡乱游荡的过程中,她却又是发现了另外一个妙处,这大禹军队训练与大洛有着天壤之别,尤其注重阵法的使用,而且注重保妥任何一兵一卒,多个阵法相互转换,竟是叫人应接不暇。
这样的东西,该是宇连赫才能想得起来吧……她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不得不佩服此人的心计和学识,大禹有了他,这才能够以一敌百,百战不殆。
慢慢有目的地走近炊事营地,但是还未等她看清楚眼前的状况,便就被两把长刀挡在了外面:“将军有令,此处为要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两人的面部均是冰冷异常,也许是因为他们已然用了毒计,所以对于此方尤其防备,看来要想从这里突破已经是难上加难了。
不过,受阻之后的夏柒若脑中却是立刻灵光一现--
既然这么久了她发现这营地之中的一切都是宇连赫在策划和谋略,那么为何她不从这真正的龙头老大身上下手?
到时候群龙无首,这王将军也是个不成气候的,大禹失了军师便就是一盘散沙,要打这扶不起的烂泥,岂不是简单得很。
又仔细思量了片刻,她这才下定了决定,脑海中回想起那一张如同冰山一般的脸,一时竟是起了些退缩的意思……
睿智难缠如他,真的能够吃了自己的这一计谋吗……她不确定,心中不停地打着鼓。
胜败,便在此一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