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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6、皇帝脱袍

统领接到周荣出发的命令,飞身上马,冲众兵校令道:“出发。”然后一马当先,率领四骑轻骑当先开路。轻骑后面跟着一队百人的步卒,分成两队,一队跟在轻骑的后面,一队在后面断后。两队步卒的中间是皇帝的驹撵,和大太监总管马忠孝带领的一班小太监。

队伍缓缓走出紫禁城的城门,沿着中央十字大街向前。城中的百姓得知今日皇帝下聘端王的格格,早早的就等候在紫禁城外的中央大街两侧,看看这皇家下聘礼的气派。

周荣驹撵驶出紫禁城,看着大街上好一派热闹的景象。那些百姓,有的身着布衣,有的身着绫罗。男性的服饰多以青灰白色为主,剪裁得体,款式类似中国宋明时期的服饰。女性穿着罗衫款式多变,发饰多样,各个衣着光鲜得体。通常说面为心之门户,通过各色的表情和面相看得出,他们这些百姓并不是保守的。百姓越是趋于开放,对他后续的计划越是有利,周荣暗自点头,虽然他自己现在身处危局,但是百姓的民风给了他莫大的鼓舞。

中央十字大街两侧工商业非常发达,很多店铺的装饰非常考究,很有特色。放眼望去,两侧的店铺都定位明确,全部服务于京师的权贵和富绅。各种娱乐场所,和一些经营玉器、珠宝的奢侈品店应用尽有。

周荣看着街道两边的商铺和百姓,频频的冲百姓们挥手致意、每次挥手百姓都发出阵阵欢呼。周荣对这种气氛很是受用,也飘飘然起来。

大太监总管马忠孝在后面的车上,白了前面驹撵上的周荣一眼,小声道:“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哼!回头还得好好整治整治。”

过了中央十字大街,百姓渐少,道路上也逐渐的恢复了平静。统领带着队伍,这才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在护送的途中出了闪失,若是有半点差池,他都会立即身首异处。

看看已经快要接近端王府,周荣对身边的一个步卒道:“去喊你家大人过来。”

那个步卒见万岁有旨,唱了歌诺,立即飞奔向前,去叫那个统领。

那个统领听到吩咐,立即回马来到周荣的驹撵前,问道:“不知万岁找微臣何事?”

周荣笑道:“端王劳苦功高,为表敬意,剩下的道路,朕打算由乘坐驹撵改为骑马。”

统领道:“万岁,这不妥吧,您万金之躯怎可不乘驹撵改为骑马。”

周荣道:“有何不可,端王劳苦功高,朕这是想表达一分敬仰。”周荣又再次表明端王的劳苦功高和自己打算向端王表达敬意。

统领拿不定主意,说道:“臣以为万岁大婚下聘礼之事涉及皇室尊严,举国大事,还是按礼法行事为好,若是万岁骑马不违礼制,那臣定当遵从。只是臣一届武官,对于礼制详情不甚明了,请陛下容臣与马大总管商议商议。”统领一席话把这次下聘礼上升到了举国大事的地位,又用礼制为掩护,顺势将皇帝要改乘坐驹撵为骑马的问题推给了大太监总管马忠孝,可谓是滴水不漏。

周荣对这个小小的城防军的统领有如此心机大为吃惊,心中也不免忐忑起来,若是马忠孝不同意自己骑马岂不是坏了大事,心念急转思索对策。

那个统领快步走到马忠孝近前,抱腕施礼,道:“马总管,万岁想……”

马忠孝对刚才君臣的对话听了个真切,心中也是思索,见那个小统领滴水不漏的顺势一推,便将矛盾引向自己,心中大为恼怒。又一想,这皇帝整日在宫里游手好闲,哪里懂得骑马,若是同意,让他出出丑么……嘿嘿……于是对那统领道:“既然万岁感念端王的劳苦,也是一片爱才之心,统领大人不如为皇帝挑选两匹骏马,一来遂了万岁的爱才的心意,二来么也能显示皇帝的勇武!”

统领有了马忠孝的命令,心中大定,施了礼转身去给周荣选马。

周荣长出一口气,这才将心放到肚里,又一想这老王八八层是想看自己不会骑马出丑,那样还真就得出点丑,若是不出丑岂不是要被他识破!

那个统领得了令,到那四个轻骑边选马,王宝儿凑了过去,对他道:“唉!统领大人,你知道我是侍候万岁的小太监,万岁骑马,我也得骑马侍候万岁。你也帮我选一匹吧。”

统领见王宝儿确实是周荣身边的人,也不好得罪,便为这二人一人选了一匹骏马,将马匹牵到驹撵前。

周荣下了驹撵,统领亲自讲一匹战马牵到周荣的面前,然后躬身道:“微臣伺候万岁上马。”

周荣并不急于上马,对这个统领大为赞赏,心道若是日后此人能够效忠于自己,以他的能力绝对是一员干将,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现在什么官职?”

那个统领答道:“臣现在官拜城防军左营统领,名叫上官俊。”

周荣点了点头,自语道:“上官俊,好名字。你可是当朝大丞相上官博达的儿子?”

上官俊抱拳道:“万岁英明,上官丞相只有一个女儿,臣是他的侄儿。”

周荣点头,道:“哦!果然上官家都是栋梁,还望上官将军日后精忠报国!”

上官俊单膝跪地,插手道:“万岁鼓励,臣当铭记肺腑,臣定当精忠报国,此志不渝!”

周荣搀扶起上官俊,又在他肩头拍了拍,然后扳鞍准备上马。今日出宫周荣并未穿早朝时的礼服,也未头戴冕旒冠,只是身着一件玄色的长袍,头顶金冠。腰系革带,悬着玉佩,俨然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他的长袍下摆收束,不似满清时的长袍马褂,下摆宽大可以骑马,收束的袍子下摆对骑马十分不便,周荣连跨几次马,都因袍服下摆不够宽大而失败。

马忠孝看着周荣,一脸的不懈,趴在马车的窗子上,坏笑着看笑话。周荣向马忠孝瞥了一眼,见他正幸灾乐祸的,拿自己当耍猴。不由心中暗喜,心想:“嘿嘿!老狗,这回你怕是要上当了。”

上官俊用手连脱在举,仍是不能让皇帝顺利的跨在马上,心中大为着急。头上已经大汗淋漓。周荣见戏已经演的差不多了,这样一演戏,在场众人无不认为这个皇帝骑术笨拙的可笑。

周荣在次上马失败后,自语道:“袍子太紧了,我就不信了还……宝儿帮朕更衣。”说完,一解革带,将长袍款下,王宝儿叠好和革带一起放入驹撵。

大太监总管看到皇帝当街脱衣失了威仪,更是一脸的不懈。

周荣身着短衣这次一下便跨上马背,在统领上官俊手中接了缰绳,催马向前走去。王宝儿也跨上马随着周荣走在队伍前面。

周荣见时机已到,咳嗦一声,提示王宝儿。然后突然猛地一拍马股,那匹马顿时四蹄蹬开向前奔去。周荣兀自一边跑一边喊:“不好啦,马受惊啦!”

王宝儿听到周荣喊叫,大声喊:“万岁别着急,宝儿来了!”然后猛地催马向周荣赶去。

上官俊刚刚将皇帝扶上马背,正在后面擦汗,一边擦汗一边心想:这皇帝也太笨了!听到周荣喊马受惊了,上官俊猛地惊醒,道:“遭了!皇帝的马惊了,快随我护驾!”说完飞身跨上自己的坐马,带着另两名有马的轻骑,向周荣跑去的方向急急的追赶下去。

大太监总管更是幸灾乐祸的看着周荣,暗笑道:“嘿嘿!这回你还不受伤,兴许马一发疯就拖死你,然后端王就可以上位了。”心中想着美事,对周荣置之不理。

周荣的骑术着实一般,穿越前骑电动车还成,但是驾驭战马就是外行了;穿越到这个皇帝周荣的身体上,这个肉体也是不会骑术甚至连皇宫都没出过。眼看着统领领着两骑轻骑追来,若是时间久了必定被追上,周荣于是专捡弯道,想把统领和轻骑甩脱。可是以他的骑术哪里能够将他们甩脱?

周荣越来越急,若是被他们追上那就是前功尽弃。想罢心中思索如今只能弃了马匹,下马躲避,方能逃脱。否则,定然被上官俊追回。

周荣想罢留心周围的地理,周围都是一些民房,路径曲折错落。正是因为这种道路上官俊才一时未能追上周荣,若是换了直道,片刻间就会将他追到。

周荣闪目一看,只见前面一处大大的围墙,围墙里面种着很多树木,不少枝叶已经伸出墙外。周荣目测这个围墙自己应该能够翻过,于是招呼王宝儿下了马,又在两匹马的屁股上狠狠的戳了一记,让马匹继续向前奔跑。然后才和王宝儿翻墙进入围墙。

围墙里面绿树成荫,花草极为茂密,周荣和王宝儿沿着花草间的小径准备找个僻静处先行躲避,然后在翻出围墙继续逃跑。

穿过那片树木花草,一处飞角重檐的大殿出现在面前,大殿的两侧是通往前院的回廊。周荣上了汉白玉的石阶,从后门的缝隙向大殿里面看去,见大殿里面供奉着一位冠带整齐,手持象牙护板的官员,周荣不认得神像是谁,便打算走向别处。

突然,墙外几个声音道:“大人,前面的马上没人。”

一个声音道:“哦?”顿了顿,又对另一个人道:“你确认看到两个人翻墙进去了?”那个声音正是上官俊。

那个人道:“是的,我依稀看到两个人。”

上官俊自语道:“万岁为什么要弃了坐骑跑进庙去?”然后道:“算了,你们俩随我进去瞧瞧。”

周荣一听,对王宝儿道:“坏了,他们找来了。”

王宝儿道:“那我们在翻墙出去吧!”

周荣道:“不成,他不会把人都带进来,肯定留一个等在墙外,我们要出去一准被他逮到。”

王宝儿急的抓狂,道:“那怎么办?”

周荣向四下望去,见回廊的尽头有座小屋,可能是庙内僧侣那些出家人住的,对王宝儿道:“快随我进屋躲避。”说完拉了王宝儿,向小屋奔去。

推门进了小屋,只见小屋内陈设极为简朴,除了一张柴木的桌案之外只有一张柴木的床榻,好在床榻床帷一应俱全。周荣拉了王宝儿跑到床上,放下床帏。不敢出声。

过了一阵子,果然外面响起说话声,上官俊的声音传来:“唉!怎么没有,你说你是不是看错了!”

一个军校的声音没底气的说:“我……只是看到一闪,可能是翻墙进来了。”

上官俊说:“你底气都不足,就是没有看的十分真切了?”

那个声音不回答。

另一个声音说道:“兄长,我一直在庙里,进来人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看你是方向错了。”

上官俊沉吟,说:“唉?前面那座小屋还没去,走!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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