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大昭?”穆禹泽不再继续谈论这事,略想了想,问道。
萧明月点点头,虽不知穆禹泽为何会关心此事,却也知道他不是会问些无聊问题的人,“过几日罢。”
穆禹泽眸子一转,计上心来,嘴角微勾,带着一抹不怀好意,“铮儿也要去,你们一起走吧,路上也好有个照料。”
“瑾王没事去大昭做什么?”
萧明月无奈,一个儿子不成,换另一个上场吗?
“谁说无事?”穆禹泽笑道,“大昭公主广招驸马,作为友国,自是要去的。”
“哦?”萧明月自是不相信的,却也没说什么,“若瑾王能与我一同出城,与他同行也无妨。”
萧明月说完,站起身来,“若是无其他事,我便回去了。”
见穆禹泽点头,萧明月转身便往门外走,叶颖见她出来,赶紧跟上她。
*
中城西街门
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向内城驶去,车内,二人对坐,一人一袭青衣,十分消瘦,模样俊美,一双眸子狭而长,仿若狐狸,眉梢眼角带着一抹狡黠,手上握着一把竹扇,不时地扇两下,上面题着‘第一商’三字,颇为招摇。
一人着黑衣,刀刻斧凿般的脸上,布满冷意,薄唇紧抿,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
凤九歌‘刷’的一声,收了扇子,不断击着手掌心,“别这么看着我,看着我也没用。”
穆云铮皱眉,冷冷道:“要你找个人都找不到,留着有何用!”
“啧啧,”凤九歌听不下去了,“还好意思怪我,堂堂瑾王都找不到,我一个小小的商人,还能找到?再说了,一截白色衣角,一股桃花香,算什么线索?”
穆云铮眉头皱得更紧,神色也越来越冷,隐隐透着烦躁。
凤九歌凑近他,眉眼带着好奇,十分八卦的样子,“嗳,我说,不会是哪个看上你的姑娘吧?”
“怎么可能!”
“这可不一定,”凤九歌笑道,“试问哪个男子会用桃花作香料?必是女子无疑。”
穆云铮不答,嘴角却嚼着一抹冷笑,不管是男是女,竟敢踢他穆云铮,他绝不让她好过!却是没想过,踢他的那人,却也是救了他的人。
马车微微颠簸了一下,穆云铮冷声道:“发生了何事?”
车夫擦了擦汗水,小心翼翼道:“主子,有马车从旁边巷子出来,差点撞上了,并无大事。”
穆云铮掀开帘子,往外看去,对方一个劲的道歉,看来并非有意,穆云铮收回视线,正巧遇上萧明月二人从旁边走过,微风吹过,带来一股极其熟悉的香气,穆云铮一怔,随即皱眉,待再要看,人已经走远了。
“行了,走吧,”穆云铮道,“跟上那两人。”
车夫应了,驱马前行。
凤九歌掀开帘子瞄了眼,眸子一弯,“是萧明月,你跟着她作甚?难道你找的是她?”
“萧明月?”穆云铮皱眉。
凤九歌往后一靠,懒洋洋道:“是啊,你没见过吗?你那三弟的未婚妻子,不对,已经退婚了。”
萧明月此人,穆云铮如何会不知道?自打几年前父皇赐婚开始,这个名字一直都在他周围人的嘴里传着,不论好坏,想不知道都难,那晚那人果真是她?
“主子,还要跟着吗?”车夫小心翼翼地问道。
此时马车已在内城,路上行人较少,萧府与瑾王府不在一个方向,若一直跟着必然不妥,若是不跟着,他又不甘,正犹豫不决间,瑾王府侍卫肖诚骑马跑过来。
“主子,宫里有旨,让主子立刻进宫。”
“可有说何事?”穆云铮冷声道。
“没有,只说让主子快些进宫。”肖诚答道。
凤九歌戏谑一笑,掀开帘子,跳下了马车,“既然你要进宫,我便去王府等你。”
说罢也没等穆云铮答话,自顾自的走了。
穆云铮也不在意,深深地看了眼萧明月二人消失的方向,道:“进宫。”
*
御书房里,穆禹泽正批着奏折,穆云铮快步走进来,行礼,“父皇。”
“平身。”穆禹泽看也没看他,淡淡道,“近日你可有事要忙?”
穆云铮不知穆禹泽所问为何,却仍是答道:“并无特别之事。”
穆禹泽点点头,“那好,近日大昭公主招亲,我国与大昭一向和睦,你便代替苍国出使大昭吧,择日启程。”
“是。”穆云铮道。
“对了,”穆禹泽放下奏折,抬起头来,打量着他的神色,“萧明月要去大昭,你便跟她一起去,一个女子单独出行,总归不安全,你得好好保护她。”
什么?让她跟他一起走!是父皇的意思,还是她的意思?
穆云铮脸色一冷,不太乐意,虽说他怀疑萧明月是那晚那人,却也不愿与她同行。
穆禹泽见他脸色不好看,却假装没看见,淡淡道:“怎么?”
“儿臣遵旨。”穆云铮违心应了,心里却在想如何摆脱她。
穆云铮回到王府,凤九歌正坐在大厅等他,见他脸色比去之前难看得多,不禁好奇万分,“咦?陛下说了什么,你的脸色这般难看?”
穆云铮冷冷道:“父皇要我去大昭。”
“这有什么不对的?不至于让你这般不快吧?”凤九歌不解。
穆云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仍是道:“父皇让我与萧明月一起走。”
“什么?”凤九歌一怔,随即大笑起来,带着看好戏的意味,“真是有趣!陛下莫不是想把她塞给你?”
穆云铮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他自然也有这般想过,却也用不着他说出来!
“此行必定很有趣,我怎么能错过呢。”凤九歌笑道,眼眸眯成一条线,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穆云铮如何不知他的性子,当下冷声道:“不行!”
凤九歌如何会管他,起身向外走,一边道:“我等着你,当然,你是偷偷走不掉的。”
穆云铮冷哼一声,虽没说话,心里却在想着,如何避开这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