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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当街杀人

“为什么?”武天乙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洪三虽然是不起眼的小人物,但一个敢用性命来挑事的小人物,这种觉悟即便是他也不得不刮目相看。

“我洪家一门七父子……除我之外全部死于三年前那场中燕之战……全部死在你们燕州人手下……你觉得我会放过你这个王八蛋……”洪三一边疯狂咳血,一边惨笑着断断续续道:“我洪三贱命一条……换你这个少武爷的命……值了……”

武天乙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道:“想要换我的命,你一条命不够。”

这不是自大,而是一句最客观的事实,洪三拥有这个觉悟确实很难得,只可惜他终究只是一介平民而已,用一条平民的性命就想换一个武侯的性命,哪怕武天乙是质子身份,那也终究是痴人说梦。

何况真要说起来,质子这个身份固然尴尬,但因为关系敏感的缘故,即便是中州那些最顶级的权贵子弟也顶多就是奚落嘲讽一下,而绝不敢伤他性命,否则极有可能就成为下一场中燕之战的导火索,这个罪名谁也担不起。

一命换一命,洪三想得很好,可在旁人眼里实在是想得有点多,想瞎了心。

“嘿嘿……以前不够……现在不一样了……足够了……”洪三惨笑着说完最后一句话,双眸随即慢慢失去神采,安详死去。

“三哥死了?!”跪在后面的那群青皮见状大惊失色,他们是跟着洪三来镇场子的,本以为对方就是一个落魄质子而已,惹点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抖抖威风回去不仅多一件吹嘘的谈资,而且还能有钱拿,一举两得的美事,却没想到局面居然会发展到这一步。

不仅没占到半点便宜,如今带头的洪三居然还死了!

“快来人啊!出人命啦!”一众青皮顿时被吓得尖声大叫,他们已经实实在在感受过武天乙的势压,深知以对方的实力如果真要动手,他们这群人根本一个都跑不掉,如今洪三都被两巴掌扇死了,万一对方心一横连带着把他们也都杀人灭口呢?

众人这一喊,顿时就引来了一些来往的路人,虽说这地方人不多,但总归还是有些许人气的。

中州上下武风极盛,光天化日见到死人,这些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非但不躲,反而纷纷凑上来看,同时对着武天乙和他脚边断气的洪三指指点点。

少武爷杀人了!

没错,无论是在那一众青皮眼中,还是在他们这些围观路人看来,洪三显然就是被武天乙打死的,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少主,你先回府避避风头,这里交给我来应付。”老杨见状知道大事不妙,连忙站出来想要替武天乙解围,武天乙不是单纯的武侯,更是三年前中燕之战的燕州少帅,对于中州很多人来说都跟洪三一样,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平时深居简出不出事还好,可一旦出了事,尤其是眼下这样光天化日打死中州平民,立马就会引发民愤,等这些人情绪再酝酿一下到了群情激奋的时候,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没用的,对方既然是冲着我来的,那就只能我自己解决,今天这事儿有点意思了。”武天乙神色有些莫测,洪三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就已说明,他的死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果不其然,没过片刻不远处就呼啦啦冲出来一大群捕快,看其服饰都不是普通捕快,而是来自于刑司府的特捕。

为首之人身高八尺,龙行虎步器宇轩昂,所过之处两旁路人纷纷自发行礼,同时口中高呼:“见过李首捕。”

刑司府是整个中州唯一专攻刑事的衙门,每一个特捕都是整个中州所有捕快的精英楷模,而首捕则是刑司府所有特捕的首席,也就是官方公认的中州第一特捕!

细数刑司府历任首捕,没有一个是简单人物,而眼前这位首捕名为李希,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坊间已然给他头顶安上了一个堪称传奇的称号,捕神!

武天乙见状微微眯起了双眼,刑司府的特捕从来只办重案要案,普通杀人案他们平常连看都不会看一眼,何况这边刚一出事,李希立马就带人过来,若说这是巧合,谁信?

快步穿过人群,李希看了一眼地上的洪三,令副手上来检查了一番,确认洪三已经彻底死亡,这才看向武天乙沉声开口道:“人是你杀的?”

“不是,他自杀。”武天乙坦然摇头,虽然这话说出来恐怕没人会信,但事实就是事实。

“一个泼皮大费周章地跑到武侯府门前自杀,这倒是奇了。”李希意味莫名地笑了笑,忽然大手一挥:“铐起来,带走。”

当即便有四个特捕手持铁链朝武天乙围过来,似乎在他们眼中,武天乙这个堂堂武侯跟平民一样,并没有半点特殊之处,说拷就拷。

“且慢!”老杨连忙上来护在武天乙身前,大声道:“我家少武爷乃中圣公亲封,就算是刑司府,也没这个权力拘押一个正经侯爷,除非中圣公下旨!”

“老人家,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只是区区一介武侯?”李希说得正义凛然。

周围路人轰然叫好,不畏强权的清官一向最得民心,尤其当街杀人的还是堪称国仇的少武爷,要是李希示弱半分,他们反而会私下鄙夷,唯有将这个杀人犯就地正法才能大快人心。

此案若能落实,李希的风评必将更上一层,他将成为真真正正当之无愧的捕神,毕竟权贵不同法,别说是堂堂的侯爷,就算伯爵也从来没有被开刀问斩的先例,他李希,将是开创刑司府新时代的第一人!

“我说了,他是自杀。”武天乙淡淡重复了一句,他知道这话没用,但是不能不说,否则就真的坐实当街杀人的罪名了。

李希是出了名的不畏强权刚正不阿,一个当街杀人的武侯爷,尤其还是质子身份,落在他手上下场可想而知。

“我李希从不污人清白,十年以来经手的任何一件案子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个泼皮到底是自杀还是你杀,我自会查个水落石出,不过在那之前,还得麻烦少武爷跟我走一趟刑司府,毕竟……”李希微微一顿,脸上划过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你可是最大的嫌疑犯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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