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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故人相见不相识

顾颜嫁进来之后和易天羽倒也恩爱和睦,院里不少下人常常围拢说这对新婚夫妇的趣事,大多都是说这一对是如何的恩爱,如何般配。

步雪每每听到都只能笑而不语,她不知道该为这个青梅竹马的小羽感到开心还是难过,故人相见不相识,步雪这段日子怕是真正体会到这诗词中的含义了。

若瑄见步雪端坐在屋里,手里拿着针线却迟迟不下手去缝,轻声叫了一句“大少奶奶”

这柔声细语言的竟把步雪吓了一跳,一愣神不小心将针戳到了手指,豆大的血珠溢出,步雪才慌忙拿手绢去擦。

自从那日,大少奶奶慌忙回来,就一直心不在焉,按理说大少奶奶嫁的是大少爷,顾颜嫁的是二少爷,大少奶奶不必羡慕她什么,莫非是最近府里的下人都在讨论二少爷的缘故让大少奶奶心生不快了么。若瑄怎么也想不明白。

正在思索着只见顾颜从门口进来了,初为人妇的她可以说是春光满面了,原本就漂亮的她如今身上更平添了一股子韵味,叫人看了好不养眼。

步雪自是笑着迎了上去“顾颜,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我这儿了?”

顾颜面色娇羞说“叫嫂嫂笑话了,前几天刚成婚,也没往嫂嫂这里来,嫂嫂莫要见怪”

步雪眼里有一闪即逝的失落,被她用笑容掩饰了过去,她现在可是顾颜的嫂子府里的大少奶奶,怎么能对自己丈夫的兄弟做妄想。

“嫂嫂,我今天原本想给天羽选一批布,做一身衣裳的,你知道从前我在家里有些娇气了,这样的事还从不曾做过,也不知道怎么选布,选哪一种合适。问下人又觉得她们的眼光,天羽未必看的上,所以就跑过来麻烦嫂子了,嫂子今天可有空?陪我去一趟布纺可好?”

看顾颜满心期待的模样,步雪就是再想推辞也是推辞不掉的,索性就陪着顾颜一起去好了,不然待在屋子里也总是心不在焉,东想西想的。

二人带了两个贴身的丫鬟就出门了,现在正是午间,街市最热闹的时候,步雪看见有个摆着拨浪鼓的小摊,目光不自觉的就被吸引了过去,回想起小时候她和小羽曾经一整天坐在树下一起玩,她喜欢拨浪鼓,小羽居然象变戏法似的给了她一个,后来才知道那是小羽自己照着摊上卖的样子制作的,为此他还不小心割到了手。

“嫂嫂也喜欢这种小玩意儿啊?”顾颜指着那个小摊不经意地问道金牌,步雪急忙点点头。

“我只在幼时玩过,不过自从嫁给天羽之后我就喜欢收集这些小玩意了,想着以后能给我们的孩子用”

是啊,她的小羽现如今她应该改口叫他二弟了,他已经为人夫,或许不久之后就会为人父也不一定,而步雪却还在心心念念回忆着与他幼年一同经历的回忆。

进了布纺,琳琅满目的布匹让顾颜有些挑花了眼,原本说是给天羽挑布的,一看到那么多新进的布匹全然将此事忘在脑后了,只顾着给自己挑了一些。

倒是步雪仔仔细细的看着那些深色的布匹想象着哪一匹穿在天羽的身上会好看些。

“老板?有没有藏青色的布匹,拿出来给我看看”一看是易家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进门,老板笑的嘴都合不拢了,急忙应声进去拿布了,没多久新进的藏青色布料就呈现在了眼前。

步雪比划着,用让老板将布摊开来细细看着,顾颜看到这批布也走了过来,把尺寸报给老板就等着老板裁出布料即可。

顾颜想着自己只顾着看布料冷落了嫂子,所以夸赞道,“嫂嫂眼光真是好,我就看看这布料的颜色就知道天羽穿上一定好看”

步雪摇摇头“我哪里懂这些布料的门道,只不过老板拿出来的都是新进的布料我就看哪个顺眼就帮你指了指罢了”

“嫂子不给大哥也挑一匹么?看大哥总是忙于生意,身上穿的虽然华贵颜色却太过于沉闷了些,不如给大哥也挑一匹,我们也好约着一同去订做衣裳啊”

步雪笑笑,谢绝了她的好意,只是摇头间眼神不经意瞄到门外有个眼熟的背影一闪而过,那不是天鸣么?他怎么会来这儿。刚想出去叫住他却现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也许是这几日老是胡思乱想的缘故吧,也许刚刚那个不是天鸣只是自己看错了罢了。

步雪也没多想,待到顾颜付了定钱,两人就准备回府了,偏巧门口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看上去五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花白,胡须也白了,身材瘦弱,看上去像是今天没进食的样子,步雪新生怜悯就想给她点钱,顾颜拦住了她“嫂嫂,你看这路上那么多人看见这乞丐皆是瞥一眼就过去了,也没谁给他点钱,我们还是快些回府吧,免得沾了这乞丐的晦气”

步雪不解“路上人不给是路上人的事,既然我看见了就多少还是给些吧,看着也可怜不是?”

说着从包里掏出几块大洋给了这个乞丐,乞丐行乞几天也没见过这么大方的人,抬头一看是位面带贵气,端庄美貌的少奶奶立刻磕头道谢“谢谢少奶奶!谢谢少奶奶!好人一定会有好抱的!”

顾颜没好气的说了句“大嫂你可真是心善”步雪扶起他,然后和顾颜来到了自家的马车前面,正准备上马车,扭头忽然看见一匹好似受惊的马儿发了狂似的向他们的马车冲来,眼看马儿就要撞上真准备进马车的顾颜,步雪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力气,走过去拉下顾颜,自己挡了上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想,顾颜是小羽的妻子,她和步雪一起出的门,步雪绝对不能让顾颜受伤。

眼看马就要撞上马车,步雪忽然被人一下子拉了过去,那股力量太大,以至于步雪重心不稳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只等着一股疼痛感袭来的步雪却发现摔在地上一点儿也不疼,仔细看才知道原是身上压了个人。眼见马儿呼啸而过,将马车撞了个稀烂,步雪吃了一惊,若不是被人拉了过来,恐怕她早就被踏成稀泥了,就算不死也成残废了,低头准备道谢时才发现救她的人居然是天羽。

她现在正压在天羽身上,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步雪看着他清澈如洗的双眸,似乎依稀还能从他眼中看到过去小羽的影子,那句“等我长大了,你一定要来娶我”的誓言不断回绕在耳边,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好不尴尬的急忙起身。

天羽被步雪那么一盯,总觉得步雪面熟,可又想不起来他们从前在哪里见过,直到步雪起身他才缓缓直起身子,以为步雪方才是受惊了才会盯着自己的。

顾颜一看见天羽,立刻从街对面小跑着过来,搂住天羽“天羽,刚才吓死我了,要不是大嫂拉我下来,我恐怕早就死在里面,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天羽拍拍她的后背想安慰她,腿上却传来一股刺痛感,步雪看见顾颜搂住天羽,即刻偏过头去不愿再看,只是余光中却发现天羽裤脚渗出血丝,立刻惊呼“天羽,你的腿!”

顾颜闻言松开天羽,低头看见天羽受伤的腿,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没了马车只好由下人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家里。

由于伤势不是太严重,天羽就回房了,丫鬟端上了药水正准备帮天羽擦药,顾颜接过药水,动作轻柔的掀开天羽裤腿,还好只是擦破了一块皮,药水渗进伤口,看得顾颜一阵心悸,不由得埋怨道,“你说你逞什么英雄,现在好了吧,看你这么一瘸一拐的怎么出府”

天羽笑着回道,“我也是刚好路过,看见了,你说我当时要是不救大嫂,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回来也没法跟大哥交代不是”

“就你会说,还疼么?”天羽摇摇头,看顾颜为自己担惊受怕的样子心头涌上一阵暖意,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脑子里一直挥之不去步雪当时盯着自己的那种眼神,是惊讶,是失落还是……他说不上来。

步雪被天羽救下了只是手上受了些伤,若瑄在一边还一阵后怕“大少奶奶,今日这样的举动以后可是万万做不得了,你说你一个女子,上去救二少奶奶,这是运气好救下了二少奶奶,你也没事,要是运气不好,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跟大少爷交代呢”

步雪笑道,“顾颜称呼我一声嫂嫂,我自然应该好好待她,她同我一起去的布纺,她要是出什么事,这府里不就要红布换素缟了么,你放心,我福大命大不会出什么事的”

若瑄叹了口气“二少奶奶说的对,你就不应该给那个乞丐钱,二少奶奶说会沾惹晦气上身,你不听,你看还真出事了吧,大少奶奶你就是心太善”

若瑄这个丫头,一桩意外都能跟乞丐扯上瓜葛,真不知道怎么说她好了。

这件事终究还是惊动了易老爷和夫人,易天鸣刚从染坊回来听说出了事就急忙往步雪那边赶。一进门看见步雪就说“怎么那么不小心,手怎么样了?严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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