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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闻道起舞 生死契阔

如果没有镇界石印,单凭神牌,黄山也许能够闯入阴绝谷。

但是神牌只是用来证明身份和储存物品的。

镇界石印才是真真的大杀器,可以保护黄山。

阴绝谷那样的地方,处处危险,没有镇界石印,活着出来的几率太小了。

黄山又没有别的灵器。

所以镇界石印,至关重要!

没有它,妹妹就救不活。

“冷静,冷静。也不一定是被人取走的。如果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能在这水下把它带走,这运气也太好了。不可能的!”

“嗯,这潭水虽然看起来安静,实际上却有各种暗涌。没准是被水冲走了。”潭底的空间还是很大的,甚至还有几个水底通道,不知延伸到哪里。

黄山排除杂念,顺着一条暗涌最强的通道游过去。

凡事有利有弊,这镇界石印无主之下,十分普通,才避开了高手的目光,落在这里。但正因为这样,黄山也没任何办法感应到它,只能这样傻找。

一个又一个的通道都被黄山找了个遍,天都黑了。

“还剩最后一个,只是这洞这么小……没办法,只能硬破了!”黄山先是浮出水面,呼吸片刻,然后又潜入水中,游到一个洞穴状的孔洞面前。

灵力往外一扩,顿时形成螺旋状的尖锐,将平静的潭水都跟着搅动起来。

“破!”黄山双手对着自己制造的漩涡中心一抓,一按,尖锐就狠狠刺入洞穴,顿时,潭水被搅浑了。

洞口也被一下子拓宽。

幸好只是洞口很小,里面的通道还是很大,不至于让黄山费太多劲。

精神一振,黄山鱼贯而入。

“好长……”这通道扭扭曲曲,一直蔓延出去,使得黄山惊疑不定。

按理说这样的通道应该不是自然形成,应该是什么活的东西挖凿的!难道镇界石印是被什么畜生拐进它的巢穴?到了尽头,黄山证实了心中猜想,而且……他深深震惊了!

“我的天!难道我黄山时来运转,不然怎么可能运气这么好?”

黄山望着一个很明显就是巢穴的空间里堆满的各种宝物,感觉就像做梦似的。角落里凌乱地放置着大大小小的石头,全都释放着土属性的元气波动。黄山的镇界石印,赫然就在其中!黄山大喜,却不忙着过去,而是将灵识汇聚在一起,细细感应这巢穴的每一寸空间。

普通的水下生物,不可能收集这么多的宝物,这又不像人类修士的手笔。剩下就只有一个解释——兽妖!肯定是什么水兽成妖,开启灵智,然后才会收集这些好东西。兽妖也是会修行的,而且先天因素,体内能够存储的元气或者灵力都十分深厚。

它们不会手动炼制灵器,却可以将用来炼器的各种灵石直接炼化,使肉身变得和灵器一样强大。也就是说,黄山眼前的这些东西,多半是什么兽妖的“食物”。

敢情它把镇界石印也当成尚未炼制过的灵石了啊!这兽妖的天赋技能也真够强的,能够隔着镇界石印的重重伪装,感应到它浓厚的土属性灵力。

很明显,兽妖现在不在,但不代表它没留什么手段。没准就隐含着什么危险。黄山得弄清楚,冒然行动可不行。

黄山也不知这是个什么境界的兽妖,居然会蛰伏在这山沟沟里。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灵识没能觉察到危险,人就立刻冲出去,一手将镇界石印抓住。

“到手了!”黄山一颗心安定下来,然后灵识一动,白光闪闪的神牌钻出来。

“进去!”黄山将两者一合,镇界石印就被装了进去。黄山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又把这里所有灵石全都装进去。

神牌里的空间大小,取决于黄山的灵魂强弱。灵魂越强,空间就能拓展得越宽。如果黄山死了,这空间也会随之溃散,里面的东西也会全掉出来。黄山的灵魂不强,空间也有限,但要将这里的东西全部装进去,却是绰绰有余的。

不管怎么说,黄山不但找回镇界石印,还发了笔横财。

“咦,这是什么东西,居然装不进去!”所有东西都被装进神牌,有一个东西却是不能。

黄山将这好像珍珠一样的东西夹起来。这东西,是少数不属于土属性灵石的宝贝之一。黄山下意识将灵识探出去,接着他暗呼不好,赶紧撒手。却还是晚了一步,他体内的小光人带着他的灵魂,一下子被这珠子吸收进去。黄山的灵魂进入小光人体内,就以小光人为肉身,四下张望。

“居然是一个空间类的灵器!这已经不是器,而是宝!灵宝!绝对是灵宝!”

比灵器高一级的,叫做灵宝。黄山这辈子还没见过一个,眼前这个,也只是猜测。

这珠子里的空间,和神牌里的空间,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后者的空间,其实仍是黄山他们所处的空间。是炼制该牌的高等修士,按照自身对这方世界的理解,将空间压缩折叠进去。

黄山只要用灵识将折叠的空间展开,就能装东西进去。他灵识越强,空间就能展开得越宽。同时,装的东西也不能是凡物,不然空间重新折叠,一个挤压,就会被毁掉。装活人或者动物,也就更不行了。

而这珠子的空间,极小,不然也不会只将黄山的灵魂吸收进来。但黄山感觉,这绝对是一个崭新的空间,与自己所在的世界,隔绝开来。

这是他进入到转灵境后的一种冥冥感应。

修行的目的是什么?是长生不死。而长生不死,就违反了黄山他们所在世界的规则。所以修行实际上就是一件打破世界规则的事情。不同的世界,也肯定有着不同的规则。黄山他们的世界,凡人百年即死,这是定律。但也肯定有着一方世界,人天生就能活上千年,甚至万年也说不定。

黄山此时置身的这个地方,说小了,是一个空间。说大,就是一个世界。空间和世界,本质上是一样的。那这一方世界的规则是什么?如果理解并掌握了这一规则,是不是就能影响到自己的修行?

想到此处,黄山的心也跟着热切起来。

这珠子里的空间虽小,但在跟着变小的黄山灵魂小光人面前,还是显得很宽阔的。

让黄山没有想到的是,这里面居然还有一座雕栏玉砌的小型阁楼。这么小的空间,还能有实物,这说明了两个可能。

一是这空间可以变大和缩小,这里面的实物也都极为坚固,不会因此被毁掉。

二就是这空间恒定大小,然后有人专门做了个这么小的阁楼放里面。

相比之下,肯定是第一种可能最好。

黄山沉吟了一下,一个闪身,想要进阁楼看看。却不想阁楼还真不凡,居然一下子释放出重重禁制,不知从哪儿冒出的混乱元气,覆盖在小光人身上。

其中金芒闪烁,好像无穷剑光,对着小光人连连绞杀。

“寂灭之道!”黄山赶紧触发灵魂里的寂灭烙印,小光人体表浮现出一股无形气势,这些金芒与其一接触,就纷纷化作无形。

“好厉害!”感觉灵识被急剧消耗,黄山急忙一个发力,一头扎进去。

这灵识要被消耗光,寂灭的气势释放不出来,小光人也许不会有事,他的灵魂肯定要遭殃。

幸好穿过禁制之后,一切攻击手段烟消云散。黄山没有停顿,走进阁楼里面,就见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房内,一动不动,好像雕塑,却又栩栩如生。黄山瞪大眼睛,上前细看,居然是真正的人!

一男一女,都老到极点。男的那个腰间别着一个葫芦,做出跳舞的姿势。女的拄着拐杖,含笑着一手前伸,似在回应着他。 黄山从他们身上感觉到了浓浓的恩爱幸福,他们就好像普通的老两口。

这画面却又硬生生定格了,显得十分诡异。

黄山确定他们不是装的,也没感觉到威胁,就小心翼翼上前,生怕惊扰了他们。这两人毫无生命气息,死得不能再死。

桌前放着一份玉简,除此,房间里的摆设,就是桌子椅子之类,看起来很像凡物。黄山夹起玉简,灵识一叹,闭上了眼睛。良久,他才睁开眼睛,不由露出动容敬佩之色,接着又对两人深深鞠了个躬。

玉简里是他们的遗言,并未提及名讳,只是说他们闻道起舞,在极乐中灵魂出窍,穿越空间,去那未知的地方,寻找道的前路。

也就是说,他们是自我封印在这个空间,然后自杀的!

灵魂离开肉身,穿越空间,去未知之地。这在此时的黄山看来,就是自杀的行径。但也是一股莫大的勇气,朝闻道夕可死!还是夫妻一起。不管他们灵魂死了没有,都不可能再回来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他们的生命。

“可惜他们留下遗言就走了,也不留下一份功法或者灵器什么的……”

黄山很遗憾,然后目光落在老人腰间的葫芦上。

当他控制小光人将这葫芦取下来轻轻一摇,顿时,一道剑光从葫芦口激射而出,似龙吟一般的清啸声中,这灰蒙蒙的剑气,在这阁楼里如流星一般,飞来划去,最后戛然而止,停在了黄山身前。

“剑灵!”黄山狂喜,一把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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