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lisa拿着她的包包一扭一扭的走了出来,说不出的娇媚,只是看向我的眼神却是复杂的,妒忌之间掺着不解,却又高昂了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林牧白在她之后步了出来,一面整理着衣服,一面朝我走近。彼时,我仍沉浸在小说里,为亦舒的文字而心酸。修长的腿停在我的面前,书被夺走,抬头,对上怒不可遏的,狂风骇浪的眸子。
我笑:林总,我可以走了么?
如果他带我来的变态目的只是为了让我听他们叫床的声音的话,那么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林牧白说,可以!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两个字,然后捏住我的手腕,拉我下楼上车。彼时,lisa已经不见了踪影。
车开得跟飞一样,我紧紧抓住扶手,胃里一阵翻腾。我嚷道:林牧白,你想死吗?
林牧白侧头扫我一眼,眼眸里都是冰凉:有你相伴,死又何妨?
“林牧白,你疯了吧?快停下!”我大声的喊,眼前开始发晕。车速仍然不减,我一手抓住扶手,一手按住胃。记得有一次明乐要让我去坐过山车,我想试一试也无妨,于是和明乐去了。谁知道从过山车上下来,立即就眼冒金星,口吐白沫。
这会儿脸色估计也是苍白的,但林牧白并没有过多的把视线停留在我的身上。我只能大声的喊:林牧白,你再不停下来,我要吐了!我就不信向来洁癖的林牧白会放任我吐在他的车上。
“你敢吐试试!”林牧白总算是吐了几个字出来,却还是这样浓重的带着威胁的语气,倒是车速缓了下来。
我推开车门,胃里翻江倒海,忙奔到一棵大树下,依着树狂吐起来。
林牧白坐在车上冷眼看着,甚至连纸巾都懒得给我递一下。
吐了一阵,总算好些了,仍是难受得站不太稳当。我跟林牧白说,麻烦他送我回家。林牧白扫我一眼,踩下油门,往天泰世界城去了。
才一到他家,立刻就去找了方姨来,让她给我煮东西吃。这个点,方姨还没睡,正炖了汤煨着等着我们回来。一见我脸色苍白,忙上前招呼着:莫小姐这是怎么了?胃又难受了吧?你先坐一下,我去给你拿汤。
方姨转身去拿汤,林牧白脱了外套,拿着手机拨电话:罗医生,麻烦你来一趟。
在林牧白的冷眼压力之下,还是乖乖的喝了一碗热汤。罗医生也来得快,替我做了检查,说是我的耳前庭受到强烈刺激引起了呕吐,加上本身体质偏弱、胃也需要调养,以后要避免做剧烈运动。
送走罗医生,林牧白又勒令我吃一些点心,才小心翼翼的牵着我上楼。方姨站在楼下,仰着头看我们,脸上带的笑意很是温暖。
许是lisa在酒店里满足了他,也或者是听了罗医生的话,知道我现在不适宜剧烈运动,破天荒的没有要我,沐浴过后,拿了一叠的文件放在床头柜上,单手支着在看。我也乐得自在,坐在榻榻米上,翻刚刚在酒店没有翻完的那本《喜宝》,室内很安静,却透着淡淡的温馨。
我看见喜宝做出那样的选择,看着书里的描写,“寂寞的时候,喜宝会转动手中的大钻戒,在黑暗中,默默安慰,你的灵魂卖给魔鬼,换取你所要的东西……”心有所触动,抬头去看林牧白,正巧撞进他乌漆的眸子里,似凉薄,似悲伤,这些情绪一对上我的视线,转眼成了冰冷。
他搁下手听文件,缓步走向我。夺过我手里正在读的那一页,目光攸然之间变得莫测,拍的一声合上,扔在了榻榻米上,拽起我的手腕说,走,睡觉!
躺在被窝里,他的右手紧紧牵住我的,没有拥抱,没有亲吻,就是并排躺着,闭着眼睛。黑暗里,我问:林牧白,你说过的话,算数的吧?
他没有回答我,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却是已然睡着了。不过一周不到的时间,我竟贪恋上了他的味道。所幸,很快我就可以离开,不用再强迫自己表现得不介意,不用陷在这样爱不能,恨不得的境地里。
明明身体很累,精神却清醒着。直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去。梦中有人轻抚着我的面颊,低声呢喃着我的名字,暗哑而动听。
我迷迷糊糊的问:林牧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你,把心给你,你转身丢掉,狠狠的踩踏。你给我需要的东西,却把我想要的东西拿走,你有没有爱过我?
脸上的温暖触感让我忍不住偎过去,秋夜渐凉,无风,空气阴冷,我贪恋着梦里的温暖,却不知道这样的温暖也足以致命。唇上有暖意袭来,带着浅浅的柠檬香,一如既往,带来舒适与安宁,忍不住轻咛出声,微嘟了唇迎接他的靠近。
温柔的轻舔挑弄,唇上的湿/润与摩/擦让我忍不住又微紧了些。我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也知道是谁身上才会带着柠檬香,于是,我告诉自己,不过是梦而已,沉沦一次也无妨。试探的伸出舌尖,笨拙的回应。
舌尖探向深处,那里有我最深的记忆。想起林牧白总喜欢逗我,莫小染,吻我。莫小染,帮我。莫小染,迎接我。
每每如此,我便红了脸,即便是曾经拿定了主意要去东宫出台的,即便在那些来来往往的男人面前我也能够面不改色,可独独对着他这样的挑/逗,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轻易的就脸红似火烧。
我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没有了他的引领,我就像是迷路的孩子,找不到方向,不知道身体怎么扭动,不知道唇舌怎么纠缠,不知道喉咙怎么发声,那么多的未知。
我缓缓睁开眼睛,黑得像墨一样的夜里,只有唇舌间唾液交互作用的声音,只有我渐浓的喘/息声。他的脸明明就在我的旁边,我却睁大了眼也看不见。
他的进入万分小心,似有压抑也有隐忍,却是这样的温柔让我有了不一样的愉/悦,忍不住弓着身子应和,紧紧的缠附。原来,性和爱竟是无关的。
一周还剩一天的时候,林牧白突然出差了。不知道飞哪里,也没有给我一个电话。我隐隐的担着心,生怕他不遵守诺言,不肯把视频给我。转念一想,又自嘲了一声:莫小染,你真把自己当万人迷么?林牧白有我知道的lisa那样身材火爆的尤物,当然也还有我不知道的某些清纯的大学生甚至高中生。他还会缺床伴么?他只是出差了,忙于工作,一时忘记了和你的协议,一定不会纠缠。我如是安慰着自己,暗自期待着他快点回来,也不知道是为了那段视频还是为了别的原因。
林牧白出差的第四天,仍然一条短讯都没有给我。或许是超出了我们的情人契约期,不给我电话和讯息再正常不过。王承还没有回来,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脑海里李小敏和林牧白的声音交相出现。他们都在说王承不和我离婚的原因,李小敏的意思是,如果王承先提出结婚,又有外遇,是过错方,要对我付一定的赡养义务。林牧白也隐隐有这个意思。
是不是真的这样,我一点都不在意。我在意的是,我们的婚姻还能维持一天是一天。可我没有想到的是,王承还没有动作的时候,他的妈妈我的婆婆先有了动作。她给我打电话,说是阿承不在家,你要照顾好自己。这样吧,今天阿承他爸刚好买了一条新鲜的桂鱼,你来家里吃晚饭吧。
我并没有任何的疑心,于是说好。下了班过去,没料到李小敏也在场。我微微一愣,再看向我公公,就见他脸色尴尬,而婆婆倒是自然得多,一面照顾着李小敏,一面说,墨染啊,你是自己人,自己来吧。
大片的鱼肉都夹到了李小敏的碗里,嘘寒问暖好不热切,又说到怀孕前三个月诸事要当心,俨然把李小敏当成了儿媳妇,而我这个肚子里没有半点王家东西的正儿媳妇倒被晾在了一边。
我不在意,仍然是像往常一样的淡然,该吃吃,该喝喝,等晚饭结束了,李小敏抢着去收碗筷,婆婆说,你怀着孩子呢,可当心着点儿,染染,你跟我来吧。
终于是要和我说开了么?劝我和王承离婚?我应着,然后去端碗,谁知脚下被李小敏绊了一下,整个人摔了出去,盘子是瓷的,碎在地上,扎进了手心,顿时溢出鲜红的血来。
李小敏装模作样的来拉我:唉呀,墨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盘子都打坏了。
赶情我一个大活人还比不上几个盘子,我深深的扫了她一眼,眼里的寒光带着威胁:如果再对我使这种阴招的话,小心你的肚子。
公公忙去拿止血贴给我,婆婆趁机抱怨开了:染染,你在家里也是不做家务的吧?唉呀,我们家阿承把你照顾得太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