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残音阁,碧儿用自己的衣袖擦干净里面木方桌旁的方凳让白吟溪坐下,又挽起自己的左手伸到白吟溪面前:“娘娘,奴婢见你才上这药难受的出了汗,一定很疼,你咬着奴婢的手臂会好些。”
白吟溪看了眼碧儿不算白皙的手臂,自行脱下自己的衣服只留下内衣,笑道:“不疼,只是不知药里有什么,撒到伤口上有点凉,不过很快就过去了,你动手吧!”
站在白吟溪身侧的碧儿用好奇的眼神打量了白吟溪身上的粉色内衣一眼,问道:“真的不疼吗,娘娘还是咬着我的手好些。”
白吟溪抬眼看着一脸担忧的碧儿,道:“你再不动手我就穿衣服了。”
碧儿眨了眨双眼,连忙说道:“好,奴婢这就给你上药!”
碧儿说完小心翼翼的将黑瓷瓶里的药撒在白吟溪后背上。
“哎呀!”白吟溪蹙紧了眉头,后背似火在烧般,她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等到药慢慢的渗入她的肉里,过了好一会儿难受的滋味才渐渐淡去。
碧儿一直拿着黑瓷瓶一动不动的看着白吟溪的反应,明明不好受,白吟溪却要骗她。
见碧儿呆站在,白吟溪穿好衣服看了眼门外倒在杂草里的两个旧木桶说道:“好了,碧儿你看那里有木桶我们去假山那儿打些干净的水来,将这里收拾干净。”
碧儿见白吟溪站了起来,忙说道:“这些活儿奴婢来就好,你受了伤万不可做重活儿,要是压到伤口就麻烦了。”
白吟溪伸手弹了一下碧儿的脑门道:“你这丫头,把我想得好脆弱,现在可不是在夕月宫,在这里只有你我,你也不要和我讲什么礼数,咱们有苦一起吃,看你也不像做过苦差事的人,让你一个人去挑水恐怕天黑也挑不会来,别担心我。你来这儿都是我害的,好碧儿,苦了你了,为了顾全我和君洛没有将实情告诉皇上。”
在宫里能听到这样推心置腹的话,可不是容易的,碧儿感动的落下了眼泪,这世上除了皇上,就是白吟溪待她最好,她擦着眼泪道:“是,碧儿听命!”
门外杂草丛中的两个木桶已经生出厚厚的青苔,更别提有多脏。白吟溪和碧儿一人捡起一个木桶提在手上,还好木桶不重,对她们来说算是容易之事。
假山在残吟阁后面,只要穿过一个僻静的小巷右拐就可以看到,白吟溪早就注意到假山小池里的水很清,旁边有一条人宽的小沟一直供小池里的水流淌。她和碧儿用木桶在小池里舀了些水清洗木桶,反复的清洗几次才走到另一边的水池里取水。
因为担心提不动她们都只取了半桶水,可不幸的是碧儿刚提起她面前的木桶,便发现木桶是坏的,水从木桶低流出,很快的打湿了她脚下的地面连同她脚上绣鞋也打湿了。
白吟溪走近一看,碧儿的木桶低端那圆形的木板掉落在地上,碧儿蹲在木桶旁边想修好木桶,白吟溪看了眼她摇摇头,没有任何工具这木桶是修不好的。
碧儿最终放弃了那破木桶,和白吟溪一左一右抬着另一个木桶到残音阁去。
两人在残音阁里找到一件旧布衣一分为二,各自站一边打扫起来,没有扫把只能靠手一次又一次的擦,木桶里的水很快就黑的看不见五指。
白吟溪丢下半件旧衣服,倒出放在屋檐下木桶里的水,回头对碧儿说:“你在这儿先擦着,我去取干净的水来!”
碧儿停下手里的活儿,快步走到外面的白吟溪身边:“还是奴婢去的好,你在这儿的好!”
见碧儿又要和她争起来,白吟溪提起空木桶道:“哎!还是我们一起去吧!”
就这样两人擦了又取,取了又擦,直到入夜才半死不活的把残音阁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扫完。
两个时辰后,玄云宫的寝宫内,慕烨睡着床上听着小宁子的话。
小宁子俯身站在床边,话语中带着惊讶之意:“皇上,奴才去时,安妃娘娘已经睡下了!”
已经闭起眼的慕烨躺在床上开口道:“睡了,她竟然睡得着,发生这么大的事,哼!”
“皇上不要生气,残音····”
慕烨翻过身背对起小宁子,打断了小宁子的话:“你又要帮她说话,滚下去!”
“是!”见慕烨怒了,小宁子连忙闭起嘴巴,哪里敢说一个,他静静的从寝宫里退了出去,走到寝宫外才敢小声自言自语:“奴才想说残吟阁被安妃娘娘和碧儿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安妃娘娘累的爬在地上睡着了。哎!我这嘴怎么就这般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