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的家住在离介城很远的山脚下,白吟溪和君洛扶着老妇下了马车,见身处之地虽然僻静但周围山清水秀令人精神一振。
眼前是个破旧的农家小院,院里有两间稻草房,一只黑色的小土狗,还有几株不知名的草木及给整个院里添了些生气的爬藤蔷薇,蔷薇花一般五到九月开放,因而她现在见到的爬藤蔷薇还只有很少的绿叶,不过它的枝干延伸的极好,在树干围成的篱笆上看起来好似一条游走的长龙。
被白吟溪搀扶的老妇,见她直望着爬藤蔷薇,便道:“公子这是我家老汉种的爬藤蔷薇,到了开花是时节粉色的花可美了,我老汉种了一辈子花最喜它,哎,可惜如今无人打理了。”
“粉色的花的确很美!”白吟溪笑着赞道,爬藤蔷薇她很熟悉,小时候姥姥家的篱笆上就是种的它,所以在篱笆小院前她想种蔷薇,说来也奇怪,她的皮肤自小对花过敏,可蔷薇花对她一点也不起作用,她还最爱吃姥姥做的蔷薇绿豆粥,清热解暑,味道很又香又甜,很好吃。
君洛见院里光秃秃的爬藤枝干,又见白吟溪一脸欣赏之意,摇头道:“再美也不是现在,还是把老婆婆先送进去歇息吧?”
白吟溪望向老妇的稻草房说道:“可惜在花市没有见到爬藤蔷薇,进去吧!”
跃九见白吟溪两人搀扶老妇进院里,丢下马鞭也跟了进去,留下哲齐达一人,哲齐达无所谓的坐在他的马上看着周围的景色。
才走近稻草房,白吟溪三人便听到几声低沉的咳嗽声,跃九走到白吟溪身前,朝右边的房中望了眼,见床上躺了个黑衣男子,似乎受了伤,发黄的床幔半遮起令他看不见男子的脸。
跃九回头问身后老妇:“你不是一个?”
老妇用她苍老的声音慢悠悠的说:“几日前那位公子倒在老朽家院外,我那不孝儿将他救了。”
虽见老妇又老又弱,不像不安好心之人,但为了白吟溪的安全,跃九还是走近了咳嗽男子所在的房中。他一步步走到男子睡的床边站定伸手掀开床幔。
床幔被掀开那刻,一张相识的脸出现在跃九眼前,他惊讶道:“是你!”
“是你!”床上男子已坐起来他手里拿着长剑,见到跃九时停下了刺出的动作。
“君洛你把老婆婆扶到那间房去!”白吟溪边说边放开老妇,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她要进去看看,她快步走到右边的房中和床上之人迎面相对时,面上难掩担心之色:“慕霄,你的伤好了吗?”
慕霄把手里的剑放在床上从床上坐起来笑着向白吟溪说道:“别担心,已好得差不多。”
见慕霄头发微乱,一向潇洒俊逸的他如今流落在这又脏又旧的小稻草房里,见到她还故意保持着他一贯温暖的笑意,白吟溪自责不已,她眨着泪道:“是吗?我还以为你···”
慕霄轻轻笑着阻止了白吟溪要说下的话:“还以为我死了,我还要照顾你,怎么能死!”
白吟溪用手摸了摸眼泪对她右侧前方的跃九说:“跃九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吗?”
跃九来回看了看两人,对从床上站起来就要走到白吟溪面前的慕霄道:“让你们说几句话,我便要带白姑娘回宫,白姑娘如今是皇上的人,再过不久就要与皇上成婚,你不要对她再有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