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你要说什么,你说吟溪听着?”皇上的嘴在动,白吟溪慌忙埋头将耳朵靠近皇上,即使这样她也听不清楚他的话,可最后一句她却听得很清楚。
皇上艰难的说:“朕··最见不得···你哭,对···对不起,是朕害得你家破人亡,你原谅朕,原谅朕····”
白吟溪悲痛的哭着,原来自始至终皇上还是一直把她当做秦清兰的影子,不过人之将死,她不想在多说什么,她安慰道:“好,皇上我原谅你,你听到了吗我原谅你!”
“呵。”皇上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在众人面前断了气。
“皇上····”福海老泪纵横的跪在皇上身边哭喊着,皇上竟就这样去了,这样轻易就去了。
此时此刻,帐篷里已是跪了一地人,林辽知全身颤抖,皇上归天,他保护不周已是死罪。
“皇兄,是臣弟保护不周,皇兄···”祁轩王两眼含泪,悲切的跪在皇上龙体旁边。
而此时有一个人却毫无伤心之意的站在旁边看这一幕。
祁轩王余光飘到慕烨,平时他对皇上不敬就算了,可如今皇上死了他还是那副冷漠孤傲的样子,他愤然起身拎住慕烨的衣领痛骂道:“慕烨,你竟然一点也不难过,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家伙。”
慕烨弯起嘴角笑着说:“人总免不了一死有什么好哭的,我现在更关心谁想杀我。”
“你没有人性。”祁轩王左手拎起慕烨的衣领,右手一拳打向他脸上。
慕烨偏头躲过,一把拉下祁轩王的手,看着死去的皇上:“若我没人性,他就更没人性了。”
“你吃了软肋散,竟然还有力气?”
慕烨走到皇上龙体前:“呵,那点东西对我起不了什么作用。”
祁轩王跟进慕烨身后:“如此说来,以你的武功刚刚明明可以拿下那人,可你没有,你心里在谋划什么,你救吟溪,却又假装中软肋散的毒,莫非··你料定皇上会救白吟溪,你借刀杀人!”
慕烨单手拉起还在哭泣的白吟溪,抬首看着祁轩王:“皇叔果然精明!”
虽说刚才他已有所察觉,但祁轩王还是不敢相信:“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狠心,他可是你的父皇?”
“为什么,不久后你便会知道。”丢下这句话,慕烨便拉着白吟溪走向帐篷的门。
站在一旁的跃九和秦雅芙前后跟了过去。
这场血光之灾落幕,外面倾盆大雨也跟着停了,黑漆漆的夜色,冷风呼呼的吹着,几颗小树经不起风雨摧残倒在地上,挡住慕烨他们马车的去路。
慕烨低头望着怀里的人儿问道:“抱你离开这儿好吗?”
怀里的人儿闭着眼,没有任何回答。
“跃九你该去办你的事,现在是时候了。”慕烨站在马车前,背对着身后跟来的跃九说。
跃九欲言又止,他家主子又改变主意了,这次太突然,太冒险,万一刚才那把匕首刺进了他的胸口,他,不敢想象。
这些跃九不敢说的话,被秦雅芙带着满心不甘说出:“你疯了,你疯了,你不该沉不住气,若是你死了,你的国家怎么办,你的仇,皇爷爷的心血、遗愿,你都不记得了吗?”
慕烨回身眯起双眼,秦雅芙太多嘴了:“闭嘴,你该回去了。”
“你明明还是在意我的不是吗?我受伤你担心照顾我,你别想骗我,我知道你对她好只是因为她像你····”
“滚!”
抱紧怀里的人儿,高大挺拔的男子背身踏着泥地,走向阴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