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溪把帘子放下,过来暖暖手。”皇上看向白吟溪将放在腿边的海棠花纹手炉捧在手里说道。
白吟溪关上车帘子,坐到秦雅芙旁边,见皇上捧起手炉示意她拿着,她看了眼小瓜大小的手炉摇头道:“我不冷,皇上用吧,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看来只能等到天亮再走了。”
“你也是别推辞,姑娘家不比男儿。”皇上微起身提起手炉的把,拉起白吟溪一只手将手炉给她,然后面色肃肃的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却不知这雨是福是祸。”
白吟溪听出皇上的话中有话,却猜不出他是什么意思,只是心里一直觉得这陵县怪怪的。正在这时,却听马车外几个男子费力的吆喝了几声,随后一声马叫,终于又听到马车轮子滚动起来。
“皇上,马车从泥坑里推起来了,我们是停还是留?”
皇上的马车外福海手撑雨伞站在一旁请示。
马车里皇上皱了皱眉头,微微掀起右边窗帘:“如此大雨降临,当然不能再走,让他们在附近找个好点的位置把马车里带的帐篷搭起来,今晚便在此将就吧。”
福海应了声,转身快步去吩咐那几名还在淋雨的侍卫。
侍卫从皇上的马车后箱拿了帐篷工具等四下找寻安置点,很快的他们在三株大柏树下顿足。
白吟溪坐在马车里见皇上合着眼似乎很累,秦雅芙也靠在马车内打盹,自己便也静下心来闭目养神。
待半盏茶的功夫过去,福海便来请皇上和她们下马到搭好的帐篷里去。
白吟溪和秦雅芙一同入了帐篷,白吟溪见宽大的帐篷里除了地上的野草和雨水什么也没有,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个可以避雨的地方已经不错了,又想帐篷里要容纳几十人是没问题的,何况他们一行只有十五人因此她请求皇上让所有人都进帐篷避雨,皇上见她好心为别人着想便让福海把人都叫了进来,却不想她一番好心惹来大祸。
自白吟溪帮那七名进帐篷的侍卫掀起门帘,帐篷里的气氛便变得冷清起来,大家的双眼都紧紧的注视起侍卫们,有那么一刻白吟溪以为是她自己搞错了直到冰凉的剑架在她的脖子上。
“林辽知这是怎么回事?”皇上瞪看身边的林辽知,他从皇宫带出来保护他的侍卫,竟要伤害白吟溪。
“皇上,这····”林辽知即刻跪地摇着头,他也搞不清这突然的变故,明明他们都是他亲自培养出的最好最信任的侍卫,可他对他们的背叛却毫无察觉。
“你们到底是何人?”祁轩王平视前方那把利剑,只要白吟溪一动那剑便会割到她脖子肌肤,此时此刻他需要冷静下来。
挟持白吟溪的侍卫对祁轩王的话不予回答,面无表情的说道:“只要你们交出慕烨我们便放过你们。”
“大胆狂徒,竟敢要我家主子,想活命的放开白姑娘,不然要你们的狗命!”跃九抽出腰间铁剑,指着七人的方向怒道。
挟持的侍卫紧握住手中剑把,朝白吟溪的脖子抵进:“若你们不肯那她便即刻成为这剑下亡魂。”
“你别乱来,先把剑放下,你们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皇上忙抬手走向前制止道。
挟持的侍卫见此携着白吟溪退后吼道:“别动!别过来!”
自始至终沉默的慕烨一步步走过皇上向帐篷门边挟持白吟溪的侍卫说:“你放了她,我过来。”
“烨,你疯了!”秦雅芙在慕烨身后喊道,就算他武功再高,面对那几名早有预谋的男子,他能有胜算吗,就为了区区一个白吟溪,他什么都不顾了。
慕烨回头,却不是看秦雅芙而是淡扫过祁轩王,祁轩王领会了他的意思,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当慕烨走进白吟溪,其他六名侍卫立刻抽出剑戒备的指向他,他左右瞟了眼,对被挟持的白吟溪道:“别怕!”
白吟溪红了眼,两滴泪流到她苍白的面颊上。
挟持的侍卫趁此推走白吟溪,将剑架到慕烨脖间,见祁轩王走过来,连忙向其他六人示意,那六人刚要前去,就见祁轩王只是拉起站在前面的白吟溪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