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15416000000162

第162章 唯汝一人尔

七月一日,对大羌来说,是一个欢乐的日子。

大羌大王妃的宝贝爱女凤舞公主无端出现在了大羌后宫的南山宫。

南山宫,将近空旷的五十年,没有人踏足过,更没有下人打扫过,禁卫军将皇宫里里外外翻了几十遍,唯独没去最南端的南山宫。

皇上曾经下旨,永生不得进入,谁都不行!

禁卫军,搜查时,没有旨意,也不敢冒进。再说,铜雀台跟南山宫八杆子打不到一边儿,论谁也不会想到凤舞公主会躲在这里,被人发现时,公主已昏倒在宫门口一百米处。

经过太医检查,公主身上的划痕应该是草所致,长时间饥饿,导致长时间昏厥,要醒过来,还需要一两天,期间只需喂一些淡盐水。

大王妃见女儿平安回来,喜极而泣,也不管是谁做的,凤舞是有意,还是无意被带去南山宫,只要她回来,她平安的回来,都不重要了。

大王妃整天陪在凤舞身边,手摸着她的脸,说自没有管好女儿,让她受苦了,以后你要什么?娘都给你。

大羌皇上期间也来看了一眼,这才半天的时间,她就憔悴了那么多,说了些安慰的话,找太医询问了一番,让下人在殿里的香炉里放了一些安眠香。

不过片刻,大王妃就昏昏沉沉的倒在了凤舞身上。

大羌皇上将她拦腰抱起,抱到偏殿,轻轻放在床榻上,替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上,拉着她的手,静静地端详。

许白轻轻的走进殿内,附身贴在他耳畔嘀咕几句。

大羌皇上低头顺间,许白向后退了几步,目光看向床榻上躺着的大王妃,小声道:“娘娘受苦了!”

“朕最亏待的是她,十几年了,都圈在这深宫里。”大羌皇上自责,握着她手的手轻颤,“王妃抚育公主有功,多年来整治后宫,协理六宫事宜,毫无差错,惠容宫围,有凰凤仪,特赐封号文,即刻昭告天下。”

许白低头,“是。”

至此之后,大羌大王妃盖以文,史称文王妃,是历史上第一位皇上亲封封号的王妃。此后多年,被各国延用,开辟了皇后也拥有自己的封号的历史先河。

《大羌卷》卷二十八章载,文王妃,惠于宫围,姿雅于行,德化万民,其女凤舞更尊长凰公主殿下。笠日,数万百姓自行跪于皇城,其声颂念王妃之德,皇极殿,文武百官更无一反对。

风卷云涌,大雨倾盆而下,洗刷了整个半月的灼热天气。树木在雨水的洗涤下,发出透亮的绿光,花坛中的小草昂首挺胸!允吸着雨水。

存秋院中,他一身墨锻,双手优雅背后,屹立在正屋屋子门前,满眼的肃清冷意,挺起的鼻梁下薄唇紧抿起,冷风袭来,掀起他的衣袂飘飘。

王氏家族,占半壁江山,太后为王家之女,入宫三十余载,登后位长达二十多年,新都哀侯夫人言氏跟她虽有兄嫂之情,可也多年未见,同父之情,又岂能比他们同父同母血脉相连之亲。

五侯当朝,王家人是多么风光。自家人残害自家人,历史上罕见,可这一切,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粉红长裙女子缓缓从屋子内走出,手腕上搭了件墨色披风,走到他身旁,双臂伸出替他在披了件披风,安切道:“下着雨,风也大,小心着凉。”

他回头,拍了拍她搁在肩头的手,又转过头,看向满院子的在雨水的冲刷下焕然一新!树木绿意盎然,沉淀头绪,眉角紧皱,粗着嗓子道:“大羌皇上,大汉陛下,望这一次不会让你们失望。”

粉红长裙女子紧张的眼望着他,自从他回到这里,他眉角没有一刻舒展着,心也没有放松过,原本回到这里,他应该感到轻松,自在,元城,生他养他的地方,可这一次,她未看到本应该他有的有情,亲情。他仍旧是天下人口中不念兄弟情义,兄长在北方苦寒之地五年,他不闻不问,更不求情,请陛下赦免,薄情寡义,这一条罪名他注定要背负,家母养在元城,他也不管,未婚妻是丞相之女他敢毁婚,实乃不孝,他的身上,到底要背负多少?他才甘愿做真正的自己?

“我不需要你怜悯!”他的声音怒然而起,宫羽下了一跳,摇晃的身子强行稳住,他眉角沾上冰霜,冷哼道:“薄情寡义,人之初,性本善,子不孝,父之过。这两个月,我听的还少吗?不孝如何?母亲康在,兄长健在,元城百姓如何说?我何时在意?每一次回来,不都一样?他们见到我,避而远之,对母亲更是批评被指,他们有何资格?杖刑五十,那才是残酷。”

“杖责五十,那可是百姓!”宫羽吃惊尖叫,连忙跑到他身前,也不管此时大雨从头顶儿降,手指着他怒吼道:“你训练出的人,是个什么样子?我比谁都清楚,即便是官兵,杖责五十,都要在床上躺十天半月才能下地,他们是凡夫俗子,平民百姓,杖责五十,那等于要了他的命,不死也是个残废,你太狠毒。”

“残忍狠毒,那我当年受的罪,怪谁呢?”王莽咬着牙。

宫羽摔袖冒着大雨冲出了存秋院。

王莽深邃幽冷的凤眼目送她离开,仰头抬望,头顶乌云密布,大雨如线而落,冷风疾驰,吹落他仅披在身上的披风。

新都哀侯府门前,十名壮年趴在长椅上,屁股上鲜红的烙印,灼伤了大雨之下陪看着百姓的心。

雨越下越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态,鲜红的血一道道一条条流过府前。

宫羽冲出大门口,全身已经湿透,她的右手放在胸口上,一双后悔的眼冰冷的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寒透了心,府前已经沉积了厚厚的一层水,鲜红的血飘在上面,椅子上躺着的壮男已经昏厥,杖责的侍卫还在拿着手中的长棍不停的打,卯足劲儿的打,被打男子的家人苦苦得跪在地上哀求,他们的都手没有停下过一刻。

大雨还在下着,有的妇人,有的孩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孩子哭喊,哪些人都没有动容一下。

宫羽的眼里布满血丝,泪无声流下,她快速奔下台阶,一抬手挡住了要落下的棍子,大声吼着:“住手,住手,你们快停下!”

侍卫手中的棍子一顿,说话时雨水沿着面部流下,“宫姑娘,恕奴才无能,主子下令,不到五十,谁都不能停,停一下,罚十倍。”

宫羽不忍心的再次喊:“放过他们!他们也有家人,这样……这……再打下去,他们就废了。”

“宫姑娘,请放手,罚十倍,罚的是我们!”侍卫的话像一根棍子打在了宫羽身上,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手也松开,啪啪的声音还在响,纵然底下的人已经昏厥,他还要承受完不实五十行杖。

鲜血淋淋再次刺伤宫羽的眼,面前一黑,她险些昏倒,手指掐着大腿,恍惚间一步一步走进府中。

存秋院正屋中,王莽悠闲自在的坐在椅子上,手拿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目光略微门口移去。

宫羽脸色苍白的身体哆嗦,站在屋子内,没过一会儿,鞋子的四周已经流下一滩水,目光睁睁的盯着椅子上的男子,他权倾天下,就是不肯放过一个百姓,手段狠毒到无法想象,压低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道:“就算我求你,你也不肯放过。求您高抬贵手,饶过他们一时失言。”

“已经打完了。”王莽云淡风轻地说着,拿着水杯放在嘴前喝了一口。

从这里到府外,在从府外到这里,凉盏茶的功夫,五十行杖,已经打完。双腿一时无力,宫羽扑通一声趴在地地上。

“你身子不好,回去吧!”王莽劝道。

宫羽双臂撑在地上,抬起脸,头发成一股一股粘在脸上,她冷冰冰的道:“你难道就不怕夫人知道。”

“你是笨还是聪明?你自认为他们从今往后,谁还敢多嘴。”王莽不屑跟她说,手中的水杯放下,“你最好别让夫人看出,你这一副模样,你求我,我不屑你求我。”

“是啊!你多有本事,你何时手下留情过,你何时有过人情味,纵然他们有天大的错,胡言非语,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你处罚一下便是,至于废了他们的双腿,他们的以后该怎么办?家人,孩子,你想以儆效尤,难道非要这样,更加证实狠毒无情。元城,你长大的地方,要血洗府前,无人踏足吗?”宫羽无声而泣。

王莽听好,哼笑,道:“无情,亦是有情。道是无情却有情!我能拥有吗?别让我说第二遍,下去吧!”

宫羽要起身,却已经动弹不得。

王莽慢慢阖上眼,喊了句:“来人,送宫姑娘回去。”

屋内少了一个人,顿时冷清多了,王莽扶着椅子起身,走进内室,看着墙壁上挂职的一幅字画,亲揉的写着:“雪”

皑皑白雪从天而降,银装素裹分外妖娆!雪,清纯洁白,亮丽剔透。

“雪,元城,君,我如何放的下,放的下你,她说我无情,没有人情味,可她哪里知道情过于重,过于厚,埋藏于心,我也累,心累,身累。”

“主子,老夫人的病以减轻不少,只是思虑太重,吃不了多少东西。”屋子里另一个男子道。

王莽眼珠一动,全身上下散发着的冷气也收了很多,淡淡开口:“着厨房的人,做一些清淡开胃的菜饭,一碗燕窝,给老夫人送去。晚些时候,我回去一趟,至于派什么人伺候,你看着办。”

“诺”男子弯腰退下。出了门口,与正来的黑风撞见,互相道了句“好”,就相错而过。

黑风掀开纱帐,踏入内室,就看见了他的背影,点了下头道:“主子,子音还是那样?自从家里出事,他就退了出来,整天待在府里,甘愿做一个下人。有不同的选择不同的路,主子,还是放过他吧!走,或许他能避开伤心地。”

“子音能走,他不愿意。”王莽咬牙,提口问:“大羌皇上没有深究?文化妃也没有?”

“据探子报,文王妃本没有查,见到公主回来,一整天都陪在身边,失而复得的女儿,比什么都珍贵。大羌皇上也没有追查,太子更是不管这档子事,二王,跟三王,闹过,被皇上打了下去。”黑风道,“蓝王,灵玉公主,现还在长安,其他各国使臣,亲王,皆以陆续返回,倒是凤太子提前回大羌,传来的奏报,在朝堂上掀起了不少风波。太后这几日连番催动陛下,让主子回朝。”

“回去,我跟陛下请了大半年的假,陛下不可能没说,太后寿宴,宴请的名单太后早就看过,定是知道我没去,六月一月都没过问过,怎么这几日倒是提起来了。”王莽转过身,看着黑风道:“听说她把人调回去了,你们也不必多做手脚,让她看出端倪。”

黑风点头,似乎主子每次提到那个人,嘴角都会略微带着笑。

王莽弯腰伸手打开身旁的一个柜子,取出一个红色小匣子,递给黑风,吩咐道:“这里面装着一对儿紫蝶金钗,是当年景帝赐给王皇后的,派人快马加鞭送到北中,兄长手中,这是王家儿媳妇传男不传女的信物。”

黑风低头一看,红色雕漆花纹匣子,应道:“属下这就派人去。”

大雨过后,屋子里也明亮不少。

存菊院,一尘不染,干干净净,一点也看不出下过雨的样子。

老夫人在侍女的搀扶下下了床榻,身上披了件厚厚的斗篷,跪坐在软垫上,看着几案上的菜肴,一时没了胃口。

“老夫人,多少您就吃一点,这是公子得意吩咐厨房做的,您就看在公子的份上。吃一点。”一旁立着的侍女看出老夫人的意思,柔声劝道。

老夫人言氏右手慢慢提起筷子,夹了个金丝卷放在嘴角咬了口,又放回碗里,浅笑道:“君儿有心了。”

秋儿一乐,老夫人有多久吃饭时没有这么开心,回身道了句:“你们都下去吧!”

屋子里的侍女附身道“诺”

秋儿弯腰盛了一碗燕窝递到老夫人面前,微笑道:“老夫人,这也是公子得意吩咐的,让您多少吃几口,补劲大。”

言氏笑着接过,拿起勺子喝了几口,清淡而不油腻,入口香甜,忍不住赞道:“好吃!”

“好吃,老夫人就多吃点,这些都是公子的心意。”秋儿又往老夫人的碗里夹了几个不同的菜,“奴婢觉得公子一回来,老夫人饭量就好,要是公子能多回来几次,奴婢也就轻松了。”

言氏吃的开心,“秋儿,嘴贫了,君儿,那有那么多时间,他能回来看看我,我就很开心了。”

一顿饭,吃了近半个时辰,老夫人从软垫上起身,坐到一旁的软榻上,公子就从门外掀帘而入,秋儿连忙弯身行礼,朝门外唤了几个人进屋收拾几案上的剩饭,清理干净后,躬身退出门外掩上了门。

王莽目光扫视屋子一圈,淡笑道:“这秋儿办事可是比以前前多了,还得多亏母亲教导。”

“休要胡说,秋儿是被你整怕了,犯一点错,一天不许吃饭,你饿了她多少次,再不张记性,她地饿死。”言氏笑着摇头。

王莽朝着母亲对面的椅子上一掀衣袍而坐,埋头整理衣袍道:“母亲这不是变着法子说我苛待下人,再说,母亲身边,没有一个做事得体,细心谨慎的人,怎么?能行,我不磨磨她的性子,她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行,你说的都有礼!”言氏彻底无奈,他能言巧变,谁能说过他,而后认真的问:“朝廷上怎样,陛下就这任你回来,不管不顾。太后怎么说的,她的寿宴你也没去,真是有失晚辈礼数,你叔父呢?”

母亲提及叔父,太后,王莽的眼底涌上一层冷意,忙转过头,怕她看出,语气微寒:“母亲,你别操那么多心,只管顾好自己,你在这样,我可就要生气了,太后寿辰我早就送去礼物,在说朝廷上没我,还不一样运转,我这一年都在这陪你,好好陪你养病,看好身子,不许你不同意。”

“君儿。”言氏脸上一惊,他要这一年都待在元城,这怎能成?出口劝道:“君儿,你多回来几次就行,没有必要陪我待一年,我有秋儿陪着,待几日你就回去吧!我的身子时好时坏,我想的开些,不就好了吗?”

王莽听着母亲向自己保证,顿时眼角含笑,母亲总归疼爱自己的孩子,他做的那些事不可能满她一辈子,她知道也装做不知道?笑着道:“母亲,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这次就听我的,好好的养病,我陪着你遵照医嘱,戒思戒忧,养好病,一家人才能团聚。”

言氏看着他的眼,无比坚定,是下了决心要在这待一年,再怎么劝也无计可施,他的后一句“一家人团聚。”,他不回去,他肯定不会出事,那她就放心了,这个儿子的能耐她多少还能猜到几分,遂点下头道:“随了你了,我困了,扶我去床上休息。”

“是!”王莽一笑,立刻起身走到软榻上搀扶着言氏一步步走到床榻边,扶着她是手臂让她坐下,弯腰替她脱了鞋袜,将双腿放在床上,又拿过脚下的棉被替她害好。

言氏划下身子,头枕在枕头上,笑着凝望他,缓缓道:“君儿,母亲巴不得你能留在我身边,时时刻刻都能看见你,但时局不允许,长安城不是说进就进,说退就退。只要你觉得对,就去做,我支持你,不拍背负养子不孝的罪名,你有你要顾虑的,娘老了,一间屋子,一个陪伴说话的人,就够了,平时二门不出,大门不迈,他们爱说咋说,都不要紧,只要你好就行。”

王莽的眼里亲情的火光在闪烁,原来她知道,都知道,还满着自己,强有力的手握住母亲粗糙的绵绵的手,声音略带一丝喑哑:“母亲,我会做到,我一定会做到的。一定会。”

言氏侧翻身,脸朝外,两只手抓紧他的手,生怕他跑了似的,小声说了句:“君儿,娘信你。”之后就传来她浅浅的呼吸声。

王莽柔情的她睡着的样子,嘴角勾起难得的笑。

母亲,我们一定会团圆,我亦不会让你在受苦,不会。

雨后的夜空格外清朗,星辰便步,皓月高挂,漆黑的夜空下,一男子挺直脊背站在房檐上,脚踩在瓦片上,不发一点声响,一身墨锻长袍,仿若与天际融为一色,凉风吹起他衣袂飘飞,月光射下他冷俊的脸廓,眉峰间寒意翘起,丝毫看不出方才柔情,薄唇上扬,清润的声夹杂着凉风传出:“多情总被无情累,无情总被多情殇,宁自当年不曾见,今日亦是陌生人。”

“当年你若没去,子音到看错人了,亦不会多年相随。”暖暖的话从他话落,自屋子底下传出,那人双臂一扬,自底下飞身而起,在半空中划过一条完美的弧度,轻轻的落在王莽身后三寸处,暖暖的话再次响起:“多情,无情,世人不知你已经满是情,是爱,这么多年你都坚持下来了,现在想着后悔,你的心,能够掏空殆尽吗?能够再装下另一个人吗?试问,你不会?是否夫人又难为你,年过双十,也该成家了?”

王莽寒霜凝结的眉角渐渐湿化,右手宽大的水袖在空中划过,一袭冷冷的气息向着院中飞去,那一棵高大挺拔的松树竟一动不动,唯独树上的松针掉下来许多,在夜空下,他的眸光闪亮,嘴角一动:“悔!如今谈起这个字,悔不当初。任时光倒流,我亦如是。子音,黑风说起你,让你远离这里,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你可还要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下,两个同样冷峻的男子相对而望,嘴角的笑意凝结,亦风不再刮,衣袖不在飘。

子音想说的,在这一刻中,已经说了。

王莽想看清楚的,已经了透于心。

“宫羽,你亦将如何?婚约,你亦将如何?时至今日,你亦将承当年对她的承诺吗?一个名义上的姑姑,该耽搁你这些年?”子音启口,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他默默一笑,左手臂依然背在身后,身姿挺拔如英松,在这万籁寂静下,唯有他的呼吸惊动黑夜中的鸟儿乱叫。

“天下如何?家国如何?甘我一人何事?我只要一家团圆。她亦有忘不掉的情,她的身份就绝对不允许?子音,你说我忘记她,可能吗?”他摇头自问。

子音一笑,扶袖。“你都有了答案,还要问我!试问一个被你埋藏在心底十年的人,一朝一夕间,就能淡忘的吗?现在,一年的时间足够做很多的事,你真的不打算再回去嘛,或许应该说明年一年你都预备待在元城,我总没猜错,你想要的不单单如此!我能做些什么?”

王莽沉默不言。

皎月拢上中空,天际顿时乌黑一片。

模糊间,依稀只能听清那个男子绝傲而孤冷的声音:“平静,就是维护眼下的时局,该乱了,天下乱了,但收拾这一场乱局的是注定的那个人,我不想抢了他的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同类推荐
  • 腹黑夫君:落魄小姐去种田

    腹黑夫君:落魄小姐去种田

    安均在自家落魄后,听从爹爹的吩咐去了一个小山村,然后她终于实践了一个道理,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就是种田吗?好吧,她种!什么,还要让她养鸡?行,这个也可以!纳?打扫鸡窝?哎,她忍!干啥?还想让她以身相许,不然就被扫地出门?草,姑奶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当然安大小姐的这一切都是自找的!谁让她总是犯了呼格的忌讳!没事总要刺激人家是老光棍干啥!其实呼格并不老,也就才25岁,人长得也精神,若不是心里有了个小白眼狼,哪里能等到这么大还不成亲!
  • 半生浮华:高冷王妃不爱爷

    半生浮华:高冷王妃不爱爷

    那一夜我十八岁,是你景王府最好的一把利刃,你却残忍的折断我羽翼。一夜之后,再睁眼,我已不是你景王府的利刃,我有一个新名字——木纯雪!再相遇,你不识我,可我却识得你,那一夜的话我还犹记在心:‘今日你断我羽翼,他日我断你性命!’人人都说我生性薄凉,可谁知道这薄凉的背后隐藏着一颗怎么样的心。第一眼见到她,就让我印象深刻,她那嘴角挂起的笑和那双能够看穿人心思的双眼让我无法自拔,不由自主的去宠着。‘我的人我宠着,不服,你来抢啊!’
  • 叶赋君华

    叶赋君华

    [生为双生,命却如草,一代天骄,步成阙歌]
  • 兔妃天下:神医二小姐

    兔妃天下:神医二小姐

    什么?她堂堂雪医采个药竟摔死了?还穿越了?穿越也就算了,竟然穿到了兔子身上,还是南烟皇上的宠物?开什么玩笑?不过……看在皇上对自己不错的份上,她忍!当终于变成人时,她的人,她来护!可……什么时候,自己从保镖变成了他唯一的皇后?注:这里是战气与魔法的大陆~精彩纷呈的世界里,六个姐妹的故事就此展开~(本文是二姐的文哟~)
  • 重生之将军有喜

    重生之将军有喜

    本是一身傲骨,怎奈情字难逃,在战场上,她是杀敌无数,退百万雄师的辅国大将军,情场上,她却成了被剖腹取子,株连九族的可怜虫,若再来一次,她绝不要踏进这皇宫一步!然而重生之后,命运却像是有心作弄,圣旨一下,龙少锦为后!“为后?皇上,你会后悔的,你信吗?”龙少锦嘴角一撇,手中的传国玉玺轰然落地.....君凛夜,你当真以为我龙少锦是那般任人鱼肉?
热门推荐
  • 完美隐婚:腹黑老公有点坏

    完美隐婚:腹黑老公有点坏

    云水城谁人不知,温家三公子是个花花公子,更是传闻温家三公子有断袖之癖,年过三十没有结婚,是因为他的心里藏着心头好。乔木槿更是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和这样一个有着断袖之癖的男人有了关系。只因为一个意外,从此以后。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而他明明是温家的三公子,却偏偏隐瞒自己的身份,没房没车没存款,就连老婆手上的戒指都是租来的。婚后,他跟着她挤在她的出租房里,白天混吃混喝,晚上混睡还是混睡。一言不合就撒娇。直到有一天他被媒体拍到带着女伴出入温家大院,她挺着八个月的肚子威胁他:‘温齐越,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交代清楚,休怪老娘把你扫地出门!”
  • 妖精一箩筐

    妖精一箩筐

    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竟然是个女妖精,之后盘丝洞的蜘蛛精也来了,玉兔精也来了,金角和银角也来了……在大圣庙烧了个香,顺便偷了大圣的棍子,没想到这棍子是大圣的传承,它要我凑齐西天路上遇到的女妖精……,这是要闹什么?金角和银角是女的吗?无限美猴王大八卦揭秘中……如意棒逆天功能开启中……
  • 地府执行者

    地府执行者

    徐钰机缘巧合的当上了地府执行者,见识了各种类型的鬼。都说地府执行者不要太多的感情,可是她发现无论是上吊的女鬼,被地铁压死的男鬼还是冤鬼恶鬼他们都有不为人知的事迹所在。心里都有隐隐的触动。成天抓鬼,抓鬼。boss总是无情压榨。哪一天boss突然变的奇怪起来,什么?她是一个人的替身,不要啊,她还不想死。boss,boss,手下留情啊
  • 花美男迷途战略

    花美男迷途战略

    她,阴差阳错地进入机场把初吻无意间献给了一个陌生的花美男,而她又以特免生的身份进入校园,再一次与花美男阴差阳错的相遇,校园生活,让她渐渐对花美男动心,却不知,因为三年前的那一件事,使他们陷入了一个深渊的阴谋……
  • 神的盛宴

    神的盛宴

    寂静秋夜的森林并不是藏身的好地方。金色的落叶和干枯脱落的枝干就像是大自然的警报器,随时都会向敌人举报你的位置。踩着酥松的枯叶发出的细小声音没能逃过吸血鬼的耳朵。
  • 离墨铃心

    离墨铃心

    普通的少女,普通的家庭,却迎来了不普通的学校,本来三个友好的少女,有一个人竟然会背叛,且看剩下的俩人如何扭转局面。
  • 灵魂结晶

    灵魂结晶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力量是生存的保障,无论是人是妖都在追求着灵论结晶,这是通往强大的捷径。
  • 永结秦靳

    永结秦靳

    作者实在不会取名字,曾经差点给这本书取名为《秦久历险记》【微笑】至于简介......原谅我吧,我同时还是个简介废。我截取了一些对话你们随意感受一下:“祖父作为护国上将军,背负了所有这些人的抱负,是不是更难?”“为臣,为君;为将,为民;为一家之主,为子孙后代。老夫倒不觉得难。”“沁姐儿是秦家小姐,秦家的姑娘都有不输男子的坚毅。阿久,这一点你会比谁都做得好。”秦久满腔的愤怒在看到他后都变成了委屈,眼泪不自觉地流淌下来,而他此刻的心柔软得不能触碰,又酸涩难忍,他只能用力抱住她,给她全部的依托......
  • 天启者迷雾

    天启者迷雾

    55年前,祖父云南找寻闯王宝藏,遇险失落。55年后,神秘铁棺现世,诅咒降临。奇怪的青铜锦盒,惊鸿一现的闯王秘宝,古老的事物该当如何开启,又该当如何终结……
  • 探究

    探究

    主人公阿山是一个丢失了国家的王族,当他的族人找到他帮助他复国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他身在的世界只不过是一个几个人的一个实验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