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是个穿着白大褂颧骨偏高消瘦满脸雀斑的中年女人,“你是谁?”
“我是法医田蜜。”田蜜蹲下,由于人太多团团围住让她十分难受,“麻烦各位同学让开点,不要都围成一团。”
校医狐疑的问:“法医?”
三四个中年男教师站起来维持秩序,围观的学生们总算后退了一些,尸体可以看的清楚。
死者身下垫着一块红色布,看颜色跟国旗布是一样的。死者仰卧,额头上被嗑出了血,有很严重的擦伤。可以想象,死者是一头栽倒在地上,然后猝死了。平头,身材较高,微胖,身上穿着一件套头安踏运动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紧身速干裤外罩一条黑色短裤,脚上是一双白袜和美津浓跑鞋。死者身体尚有温度,额头旁的头发沾在额头上,脸颊和额头的汗结成细盐粒状。
田蜜用手撑开死者的眼睛,瞳孔自然无放大。不过,死者黑眼眶很重,眼袋很大,脸上有很严重的粉刺,一看就是由于熬夜引起内分泌失调进而表现出这些症状的。长期熬夜的人,就算身体健康,但身体长期处于亏空状态,精气神都大有损伤。
她又将死者的嘴巴掰开,死者嘴里有一股很浓的苦黑咖啡味,死者生前肯定大量饮用了黑咖啡提神醒脑。
死者头上、手上、脚上均无明显伤痕,红布上也未见血迹。
田蜜想进一步检查死者的心脏情况以及身体内脏器官是否有病变,但这里没有任何法医设备,无法做进一步调查。
她站起来,准备将检查结果告诉慕白,人群里突然冲进来一个虎背熊腰高大的男人,他脖子上有一个指头粗的黄金项链,手指上带着很大的金戒指,手里拿着LV公文包,“我的儿子怎么会猝死呢?”
田蜜让到一旁,这个急冲冲走过来的男人是死者父亲无疑了。
她四处张望,搜寻慕白的身影。操场上人群太多,虽然所有体育比赛都暂停了,但人扎堆站着,她一下子找不到慕白了。慕白会去哪里呢?
有个人把手搭在她肩上,她条件反射迅速问:“你是谁?”
转头一看,是慕白。
慕白耸耸肩,一脸“我不是故意吓你”的表情看着田蜜,田蜜也不好小题大做,他开口:“我问了几个目击者,第一名和第二名均已到达终点被人搀扶走了,死者跟另一个比赛选手并驾齐驱都有希望拿第三名,不知为什么,在最后五十米赛道上,死者突然加速,在冲到终点线时,一头栽在了地上的红布上。怪就怪在地上有一块红布,就是现在还垫在死者身下的红布。”
“是的,死者是一头栽倒在地上,突发性晕厥人无意识时都是直直的栽下去,头先着地。”慕白提到的红布,确实可疑。她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慕先生,死者长期熬夜,比赛前曾大量饮用黑咖啡来提神,若是最后冲刺过于猛烈,引起猝死是很合乎逻辑的。我还需要确认死者的心脏系统和内脏器官是否有病变后,才能给出完全肯定的答案。只是这红布,出现的太不同寻常。”
呜呜呜的警车鸣笛声越来越近,警车出现在慕白的宝马车旁。
“慕先生,我跟邵杰一同再去看看尸体,说不定会有其他发现。”
“恩。”慕白也跟着靠近了尸体。
死者的父亲情绪激动,嘴里一直说个不停,处于咆哮发怒歇斯底里的状态。
“我的儿子身体倍棒,吃嘛嘛香,要不是你们搞这个破运动会,我儿子会丢了性命吗?”
“国家号召减负,你们倒好,每天布置那么多任务,让我儿子天天熬夜,他身体越来越差,还要跑五千米,你们这不是把他逼上绝路吗?”
“我要见你们校长,你们学校必须给个说法,我可没那么好糊弄的。”
几个教师被骂的狗血淋头,毫无招架还嘴之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吴全出世警察证件,“您好,我是警察吴全,请你镇定些,不要大吵大闹,影响我们法医工作。”
死者父亲再度吼道:“让我镇定?我怎么镇定?我儿子死亡是有原因的!不是猝死两个字就能打发的。”
“没错,你的儿子看似是自然死亡,实际上疑点重重。”
死者父亲警惕的问:“你是谁?学校老师?”
慕白平静的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找出你儿子的真正死因,免贵姓慕。”
死者父亲犹如看到神仙般以极为敬重的语气问:“慕先生,你真是火眼金睛!依你看,我儿子是怎么死的?”
“猝死。”
死者父亲轻蔑的说:“什么狗屁慕先生!你这就是装神弄鬼想诓人!是人都知道我儿子猝死了!我看你就是想浑水摸鱼混个名声吧?”
慕白也不恼,平淡的说:“不过,你儿子是被人设计成猝死了。”
“被人设计?谁?谁敢设计害死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