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样搂着他,我竟然怎么也睡不着了。
看着怀里的小人,怎么的就生出了爱怜,这也不忍心那也不忍心,只求黎明不要来不要带走他。
想着想着,5年前我未失忆的时候,是否已经婚嫁,是否已经孕育子女,我的家人是否担心,我的孩子是否也无人疼爱。
知道我之前事的人只有王意之,偏偏他却不肯告诉我这又是为何,得找机会向他问清楚。而自己现在仰仗景羽鼻息之下,受制于人。怎的就觉得哀伤了起来。
窗户一声轻响,床前就站着一个人。
虽然现在天还未亮,但是这一身扎眼的白衣,骚气撩人的银发却能一看认出来。
“你来做甚?”
下意识的搂住怀里的小人,一想又不对,这是人家的儿子,我护这么紧干什么,随即坐起身来。
“昨夜有人禀报念儿失踪了,我这是来寻的。”
“嗯,你把他带走吧。”
却看见易落琥珀色的双眸,盯着我肩上的咬痕。双目幽怨深邃目光里的痛楚都要溢了出来,不敢对视他的目光。
抱起怀里的小包子,衣服被带起了一角。这孩子的小拳头紧紧的握着我的衣服。
这画面看着让我的心又揪起来。
抓起他那软绵绵的手,一根一根的松开他的手指,想不到小小年纪尽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娘亲,别走,别不要我。”
小包子双目紧闭,小脸皱成一团。刚刚松开的手又紧紧的抓着我。
我有些无奈的看了易落一眼。
看到没这就是遗传了你的衣钵的孩子,说不是你儿子我还真的不信了。
易落很自然的坐到我的床头,伸手摸着小包子的脸蛋轻声的唤道。“念儿,醒醒。”
我靠,这对父子还真是,绝了。老娘是没什么话说了,不过声音还是很好听的。
小包子听到这个声音,竟然皱着眉毛醒了。
看看抱着的我又看看坐在床前的易落。
“爹爹,你也来做采花大盗了?”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看着易落那俊美的脸庞眉头微蹙,用质疑的眼光望着我。示意,你这都教我儿子什么了?
我讪讪的笑道。“你爹爹来接你了,你得回去了。”
“我不回去,我要和娘亲在一起。”
易落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沉声道。“念儿。”
怀里的小人感到了几分惧怕,不情愿的爬了起来,看来平日他爹对他还是十分严厉的。
我也起了身,捡起床榻上小包子做采花脱下的外衣,给他细细的穿起来。
只可惜我的手指不灵活,平时自己穿衣都是需要别人完成的,现在帮小孩子穿衣服更是显得笨拙。
“娘亲,你的手怎么了。”
小包子心疼的握起我的手来。
我笑笑的说道,“因为我的手笨呀,所以要勤加练习,勤能补拙知道吗?”说着我在小包子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易落这货竟然生生的坐我床边,静静的看着。这到底是谁的房间啊。
“我这有药,你的肩膀处小心落疤。”说着易落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子放在了床头,眼神都避开我的肩膀。
闻言小包子也发现了我肩膀的齿痕。
“爹爹,你竟然咬娘亲,娘亲肯定就是这样给你气跑的。”小包子撅起嘴巴在我肩膀处呼呼的吹气。“娘亲,痛不痛?”
这让我说什么好呢?哎。
“不痛。”
小包子又愤恨的望着易落。
易落一只手抚上我的肩膀,拇指在那清晰的齿印上轻轻摩挲着。
轻笑道。“好,再也不咬娘亲了。”
我靠,你们这是父子组团来把妹的吧。
忍了,忍了,为了小包子脆弱又幼小的心灵,老娘忍了。
莫大的一个白眼翻给易落。
天快亮了,我继续慢慢的给小包子穿戴好衣物。
“娘亲,我给你涂药吧,你千万不要生爹爹的气,好不好。”看着小包子灼灼的眼光,我又妥协了。
“嗯,好。”
小包子拿起药倒在手上,一边涂在我肩膀上,一边帮我呼气。
看着他我心里又是一酸,这孩子竟然这么小心翼翼的。
易落抱起小包子,这个画面还是很和谐美好的。
“娘亲,我还能来找你吗?”
“那这样,你我约定人前的时候你不能喊我娘亲,我就去看你好不好。”
“啊。”小包子沮丧着脸,我就刻意板着脸看着他。“好吧,听娘亲的。”
易落突然笑了起来,温和的目光,浅笑的嘴唇,专注的眼神。
我觉得我又要脸红了。
“乖,10日后就是你生日了。我可以提前给祈福,这样你就可以见到我了。”摸摸小包子的脑袋。
“你也休息一会儿吧,想必念儿也闹得你一夜未眠吧。”
“嗯,你们小心。”
易落抱着小包子,就从窗户出去了。天色泛白,一道白影划过宫墙,好俊俏的轻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