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准确的来说是我这位保养极好的婆婆。
极为平静的跟我说,“若水,你看到的这般,便是事实了。”
“世子去世了?”我睁大的眼睛看着她,并非是这个信息对我有啥子影响,而是王妃的脸上丝毫没有岁月流逝的痕迹,卧槽,逆生长啊,老娘羡慕啊。
“易王府,一直生存在刀锋之上,皇上想多兵权处置而后快。当年在我怀上第一个孩子的时候,皇上就暗中下毒胎死腹中了。”
当说到这一句的时候,我开始敬佩这个女人,竟然能对别人的孩子关怀20多年,绝对的影后。
易王爷黯然的转过身去看着那些排位,王妃接着很平静的叙述道,“现在的易杰是当年抱回来,转移皇上视线的。之后,我又有了身孕王府上下万千防范,可惜还是中了火炎蛊,说来是我们的失责没有保护好易落。他从出生就带着蛊毒,每晚都备受蛊虫折磨。”
“火炎蛊?”
what?逗我吧,怎么巫蛊都出来了,后面是不是还会出现女巫,飞天小女警,九尾狐balibali的,还真是奇妙的世界。
“嗯。”王妃十分沉重的对我点头,眼里带有歉意。“日后要委屈你了。”
又不是我中毒,有什么委屈的,真逗,感觉不对,这个眼神过于沉重,不会是易落要死吧。
“易落,还有多少时间?”
看着王妃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去问一个母亲她的儿子还能活多久?内心忍不住抽自己两大嘴巴子。
“以他自己的内功每晚压制火炎虫冬眠,还有7、8年,等蛊虫遍布周身血脉,就会爆裂而亡。”
听到这么,浑身觉得很难受。
很难想想,像易落那样精致事事近乎完美的人,最后却是那样的死法。感觉整个石室里又冷了几分,下意识的去摸胸口的粉玉。
“没有办法吗?”
易王爷骤然转身道,“我们试过很多办法了,只能压制。传闻巫族神女的血可以解所有的蛊毒,只可惜神女已经失踪20多年了。”
听到这,我脑子里挤出仅有的一点文化词汇安慰道,“万物相生相克,总会有办法的。”
接着又问道,“易落给绑走了怎么办?对他身体有影响吗?”
易王爷负手而立皱眉道,“是皇上的精乌骑,一支隐卫。”
想到王意之跟我说的那些话,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傻乎乎的问,“是要反吗?”
易王爷带有一丝惊奇的眼神望着我,估摸以为我通过这么简短的信息就推断出易王府被逼要反,目光中都投来赞赏之意。“再寻2日,无果便反。”
虽然能猜到,但是听到确切的答案,老娘有点懵逼了,这就要造反了?虽然对皇室那些鸟人大仇未报,可是也得让我享受享受几日纸醉金迷的生活啊,这么快就造反,压力大啊。
脑袋里千转百回的时候王妃牵着我走出石室,还没来得及适应自然光线。
“真不知道我哥为什么会娶你,还是用王府唯一的免死金牌把你这个不相干的人保下来。这么一点小事,就吓的你脸都白了。”
易萱郡主的话直击我的心脏,刚刚听到易落有什么破蛊毒绝症,还没接受婆家要造反的事实,这又来一顿猛料。
瞬间激发了我体内的洪荒之力,不等王爷王妃劝解,我就炸了。
“你哥娶我,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娶我,你以为我愿意吗?我都是因为易落进死牢的啊,不是他我会被打到死牢里去吗?不是因为他,我这伤都是猫挠的?”一边说着一边胡乱的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还没完全长出新肉的后背对着易萱。“本想成亲就勉为其难的好好生活,可是呢?你们跟我说他有什么鬼火炎蛊,还说什么你们要造反,这么多事情一起发生,我就没资格静一静吗?还有什么免死金牌,皇帝早想铲除易王府了,你以为那一个金牌除了能保我这个不相干的人,还能保下谁?”
一顿马景涛式的咆哮,舒缓了很多,可是突然想到公公婆婆就在旁边,好尴尬啊。
易萱郡主被我骂低了头,看看王爷王妃后,唯唯诺诺的说了一句,“嫂嫂,对不起。”
王妃走过来,帮我披好衣服,“若水,易落认定你了,我们就会认定你。都是一家人你们都是为落儿着急,明日早朝皇帝就会下旨让王爷回北疆镇守,若这两日寻不得落儿,就发兵南下与皇帝殊死一斗。”
“嗯。”刚才的一顿咆哮仅仅只是老娘心理不爽,为还没有过上挥金如土的生活极度不爽,结果这下子全给他们误会成鹣鲽情深了。“易落他一肚子阴……计谋,自然有办法脱身的,况且七公主那么仰慕他,不会对他怎样的。”
易王爷说,“本王因圣旨赐婚才特许回京的,不得擅自离开京都,所以也寻不得落儿。如若事态有变,你和落儿必然成为质子目标,今日锦囊内是一只朱雀令,拿去任何一家易落名下的商行便有隐卫护送你出到边疆的。”
我礼貌的给王爷行了礼,靠,姐们这是有部队了?多大的编制?
回到桃源后,姐们我就开始补觉,下命令谁也不能打扰,天大事情姐们我要去跟周公商量。
入梦后,我看到了易落,每晚他就躺在我现在所睡的玉床上,紧闭双眼,浑身微抖,绵密的细汗结成薄薄的冰霜,冰霜又在皮肤上融化成水,遇热又蒸发掉。
周而复始,反反复复,就这样过去一个又一个漫漫长夜。
我忍不住躺在他旁边,他体温很冰的时候抱着他,他体温很高的时候给他冰敷,过程里他禁闭双眼,似乎他感觉不到我的存在,慢慢的他颜色变得越来越浅,越来越像飘散的青烟,在我准备抱着他的时候。
青烟散了。
醒来后,我想着刚刚的画面,希望易落平安回来的念头没有如此强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