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暮问道:“可以把师哥抱出来吗?”
“不好,噬心蛊嗜血,在这血池里,容易取出来一些。”
萧暮深叹一口气,脱去外袍。“师哥,从前我就想与你共浴了,没想到竟然在这粘乎乎的血池里,也算一偿吾愿了。”
我说道:“少废话,下去。”
容嬷嬷一旁喂我喝了些茶水。
萧暮沉声提气,手执小刀,刀柄跟现代的手术刀有几分相似,比在易落的胸口的鼓包处。
我认真的盯着那块鼓包说道:“下刀小心,切勿伤了他的心肺,也不要伤了蛊虫,如若蛊虫破裂里面的幼虫会爆体而出,四出撕咬寄体。此刻我灵力尽失,若幼虫出来,我保不了你们。”
萧暮又兀自叹了一口气。“若水,要不你来吧,即便师哥死在你手上,他也是满心欢喜的。”
“我的手可能吗?下刀。”我怒斥道。
萧暮一撩前额碎发,眼波低沉,将易落固定在血池边缘。
“我下刀了。”
萧暮自顾自的说着,当刀锋逼近易落胸前鼓包之时,易落的胸前起起伏伏,鼓包也随之鼓动。
刀刃锋利,触及肌肤的片刻易落胸口已经被划开。
萧暮小心翼翼的挑拨鼓包,时而皱眉,时而舒展,看得我们周围的人心惊胆战。
血池中本事一池血色,也就分辨不出是谁的血了。
漫长的等待过去。
“若水,若水。”萧暮并未抬首,嘴里却急切的喊着我。
我瞬即爬坐在血池旁边。“怎么了?”
“蛊虫半包在师哥心中,我这要是下了刀,就是挖了师哥的心呀。”萧暮举起刀,看着我,目光中已经有些绝望涣散。“怎么办?这噬心蛊挖不出来。”
“等等,我想想,我再想想。”
脑子中闪过一个个方案,又一个个推翻,不行,这个不行,不行,那个也不行。
怎么办,怎么办?
“以前王意之送我的巫族粉玉,你们收在哪里了。”
萧暮说道:“容嬷嬷,劳烦你取一下,在药柜第三格内。”
容嬷嬷迅速取来递给我,拿在手中,咦。
竟然是当年8克拉的粉钻嵌入粉玉之中,这冥冥之中竟然有这么多牵连,当年如果我没有偷盗这颗粉钻,是不是就……
讲玉石挂在胸前,感受到暖意袭来。
兀自脱去自己的外衣,走下血池当中,所幸这池子不小,但是容下三人难免显得有些拥挤。
我说:“刀给我。”
萧暮把手中的刀递给我,扶住易落。
我褪去里衣,将胸口肩膀都露了出来,萧暮见状偏过头去。
“若水,你干什么?”
“用心头血,把噬心蛊引出来,等下我放血,你看准时机就下刀把蛊虫分离出来。”
“那你呢?”
“只此一次,难道不博。”被我说的,萧暮哑口无言,也不知要说些什么,我继而说道:“我与景羽有同心蛊,我死了也就景羽死了,你们也落得省事。无论今天易落救不救得下,我若水别无他求,善待我儿。”
说完,毫无迟疑的讲小刀扎进心口。
果然没什么痛感,真好,一个怕痛的人失去了痛感,真是一件值得留恋的事情。
看着胸口处从刀缝隙中溢出的温热液体。
咬咬牙,握着刀柄在胸口扭转了一圈,一旁的萧暮看到一阵倒抽凉气。
拔出小刀,胸口处就是一个窟窿,伴随着心脏一针一针的紧缩,血液一股一股的往外冒。
“还看……动手……挖呀……”
萧暮被我的话喊回神来。
看着易落胸口的伤口,鼓包感受到心头血的刺激,跳动的更加猛烈了。
突然看到自己左手手臂上,显现了一行血字。
——想与本座共赴黄泉。
不作理会,继续看着易落的胸口处。
萧暮也紧紧盯着易落的胸前的鼓包,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萧暮的眉头越皱越深。
越是拖上一刻,我和易落的性命越是险上一分。
感觉自己不仅仅是脱力了,眼皮有些重,忍不住的多眨了眨。
“若水,撑住,再撑一会儿。”萧暮跟我说到。
蛊虫露出来了几分,萧暮感觉到是最佳的时刻,忽的的手起刀落。
挖出蛊虫,用托盘接住,丝毫无损。
“撒盐。”说完最后一句话,我已经沉溺于血池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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