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魇庭温文尔雅地欠身请凝儿坐下。谁也没有注意到,他欠身退步时眼中闪过的惊诧,似洪水猛兽般要把凝儿吞没却转瞬而逝,谁也不知道他的心跳在那一刻戛然而止,后又猛地在胸腔中上下跳窜。
血狼的女王竟像极了她……是天意弄人还是冥冥注定?
“姐姐请说。”凝儿看着身旁的白如渊说。
“烟城自古以来,各族间纷争战乱不断。现今,月蝎、血狼两足鼎立,迟早有一天要兵戎相见。但我并不想看到那一天,我和莫相都想为烟城求来一个再没有战争的太平盛世。不知陛下所想如何?”白如渊黑色的眸子透出十分的真诚和期待。
“我从外回来,又继承王位,只为了查明母后遇害一事,完成母后守护烟城的遗愿。姐姐所想,也是我心中所想,我愿与姐姐一同努力。”凝儿伸手握住白如渊置于桌上的手,姐妹二人同心便是此刻最开心的事。
“有你这些话,便不枉我对你抱有如此大的期许。你突然继位,我心中忐忑,却还是决定亲身前来,看看形势。昨日见血狼并无政变,一派祥和,我才下定决心要与你交心。”白如渊回握住凝儿的手,激动之情,跃然脸上。
“还请姐姐多留几日,一则此事需从长计议,二则我也想与姐姐多相处些时日。”凝儿诚心地邀请道。
“好,我也愿多留几日。莫相,可好?”她探出头询问凝儿旁侧的莫魇庭,黑眸耀耀,透着娇媚柔情。
夹在中间的凝儿,悉心地捕捉到这个眼神,生性八卦的她心中暗喜。
“公主与陛下亲人情浓,姐妹初见,正是需要多些了解,臣岂敢阻止。”莫魇庭斯文地笑着答,心中却涌起千百情绪,撕扯着他胸腔中每一寸。
如渊嫣然一笑,转而又面色严肃地看着凝儿,默了片刻才开口:“姨母遇害一事,父王做过些调查,线索不多,但有些我想过几日细说与你。”
“陛下,臣也有一些推测,能否让臣同去?”在旁一直未说话的朔月此时插话道。
“姐姐,月姨在母后去世后,一直照顾我教育我,她也是母后的挚友,我想她可知情。”凝儿见白如渊和朔月皆神色严肃,便知杀害幕后之人,绝非等闲。
“只要是妹妹信任之人,便无妨。”如渊轻轻点头。
“陛下,到时间赴宴了。”蓝战冥一直在旁看着凝儿的一言一行,凝儿与如渊相见,他比凝儿还高兴,因为她又多了一个亲人,便能更多一份幸福。
凝儿听到,才意识到刚才完全忽略了静坐的蓝战冥,心中一咯噔,恐他吃醋。
“姐姐,走吧!”凝儿拉起如渊往外走,赶紧逃离蓝战冥的视线。
坐在大鹏上,凝儿一直埋着头不说话。
蓝战冥怕她凉着,便从身后抱着她,伏在她纤瘦的肩上问:“这是怎么了,装什么哑巴?”
“本王心虚不行啊?”绯红着脸狡辩道。
“心虚?刚才无视我了,觉得歉疚了是吧?”冥一脸坏笑地朝着他的耳垂哈气。
“本王要做明君,所以爱江山也爱美人啊!”凝儿转过头,一本正经地说。
“陛下在与姐姐交流感情,我怎么会吃醋呢!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是个醋坛子啊?”趁她转头,顺势捏了捏她粉嫩的脸。
“但你不是一惯霸道张狂的吗?”凝儿挥舞着手,把他不安分的手打掉。
“你都在进步,身为你未来夫君的我当然不能落后!”蓝战冥把她牢牢地箍在怀中,话是嚣张的,说得却是柔情蜜意。
凝儿不挣扎也不答话,他一直以她未来的夫君自居,她心中也是默许的。她很享受这样小小的幸福,简单恬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