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的眼眶有些泛红,嗓子抖得像是被秋风肆虐过的枝叶。
“为什么不碰我!”片刻她的声音带了点哀求,“我做你的药不好吗?”
越柬俊眸一窄,要阻止已来不及,伸出的,要去捂她嘴的手被她躲开悬在空中,蜷了蜷手指,最终还是收回了手垂在身侧。
刘珏震惊得将手握成拳头堵住嘴才能制止着不发出惊叫。
越柬和公主是清白的!这个消息如一道闪雷,劈得她搞不清状况。
小十七躲过越柬伸出的手,半侧着身子,几个大喘气,半晌才偏了头,重新对上他的脸。
“呵——你怕什么?”她嗤笑,眼角带着媚色斜睨了他一眼,说不出的风情。
抬袖,伸出细长的手指,点上越柬的胸脯。明显看见他身体一震,才堪堪停下,轻搭在那儿,也不挪开。
“怕什么呀~”勾着尾音,整个人魅惑得让人感到陌生,“是我,是我十七公主,是我给你下了药,我勾引未遂!”
“不……”越柬眼中一刺,不由出声,却被截断。
“不是吗?!”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至身前。
因为男女身高悬殊的差异,越柬半躬着腰,小十七微微踮着脚,仰着带着面纱的小脸对着他。而从刘珏的这个视角看过去,就像越柬和十七互相靠近着即将亲吻上,看着很是美好温情。
“别跟我说什么身份地位不同,什么我是公主你是侍卫,门不当户不对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看着他薄唇微微蠕动似乎想要出声反驳,她先一步厉声出口堵住了他的话。
果然,如她所料,越柬张了张嘴唇,最终闭了嘴,且越抿越紧。
女子面纱下的红唇微勾出一个嘲讽的弧度,然后,开口。
“我算什么公主,不过父皇酒醉迷乱,与一舞姬苟合遗留的证据罢了,不过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杂草野娃罢了。”
越柬拧紧了眉头,眼中全是惊痛,也忘了阻止,就那样定定地望进她的眼。
一旁的刘珏轻轻挪动着脚步后退,心中既是惊讶,也是心痛。心疼十七这么一个如花的少女,却有着这样的尴尬出身,心里该有多苦。
“我真是够贱!”她死死盯着越柬的脸,开口说道。
这句话,够狠!
越柬心里痛得无法自持,伸出臂膀就要抱她,却被她猛然推离,不经意之下,竟然还列跌着倒退了几步。
年轻侍卫俊美的脸上全是痛意,衣领处被十七抓得微微泛皱,双臂维持着伸出即将拥抱的角度,僵硬着,半晌才落下。
“喜欢上自己的贴身侍卫,下了药,送上门别人都不要,呵……呵呵呵……”垂着头,她低低地笑着,话语中透出浓浓的鄙夷。“东黎的和亲十七公主,生性放荡,大婚前夕,对侍卫下药欲强欢,被人推拒,未遂……该是成了名垂青史的千古**了……”
“私通侍卫……未遂。”慢慢吐出这几个字,声音飘渺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心中痛得像一把锈钝的刀在凌迟,不给个痛快,还细细地在磨。直到她说出“未遂”二字,越柬再也无法顺从那些世人眼中的纲常伦理来约束自己,跨步上前……
女子红着眼被男子紧紧抱在怀里,一张刚刚还一直用恶毒的话辱骂自己的嘴此刻被人隔着面纱狠狠吻住。
十七踢踏着腿脚挣扎着,却是无效。
不管暴怒之下的女子没轻没重,如雨点一样落在自己身上的拳头,小心翼翼地护着珍宝一样地将她抱紧在自己胸前,隔着一道有些碍事的面纱感受着她的气息。
本是想堵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用恶毒的话伤着他和她的嘴,可是真正触上了又舍不得离开,渐渐的,堵嘴堵得就有点变味了……
唇瓣厮磨着腻在一起,越柬半张着的眼眸里全然是不同于以往的柔情,直教一眼望过去的十七就此跌进了那片温和的深渊,不愿离开。
渐渐的,捶打着他的手垂了下来,然后,慢慢圈上了他的腰际,缓缓收紧。
没办法,自己就是如此喜欢他,不,应该是深爱。只要他这座冰山肯低下头来,只要一点点就行,她都愿意一直抱着他,用自己体温渐渐将他融化,哪怕冻伤了自己也不足为惜……
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紧搂着深吻,连体婴儿一样的一对男女,刘珏感觉一阵口干,心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忍痛扭回自己的头,盯着脚下草地的一点,无言。
突然感觉旁边一阵风声掠过,抬起头来,那两人竟然已经不见了。
瞪大双眼,原地转着圈四下搜寻着,可是哪儿都没有他们的身影。意识到是越柬那个死闷骚施展了轻功带着十七离开,摸摸鼻子,撇了撇嘴。
几乎是瞬间,院外传来的脚步声引起了刘珏的注意力,抬眼望去。
七八个丫鬟拎着食盒排着整齐的队,款款走来。
额……忘掉传来了中饭这一茬了。
两人闪得也是快,饭都管不上了。
心里鄙视了他们一番,但也不由惊叹古人的感官也是灵敏,早早地便察觉到了他人靠近,迅速判断下便飞身离开。
啧,轻功真是个偷情的利器,抓奸的克星啊,居家约姘头必备啊。
心里这么想着,手下动作也不停,招呼了那些丫鬟进门,布置好菜色。
关上门,对上一桌菜,刘珏不由搓手奸笑。
“咩嘿嘿,让我来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