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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八哥(1)

一国文野,看其妇女所处地位。

——法国·傅立叶

楼下的叫卖声准时响起:糍——粑!糍——粑!热嘟嘟儿的热糍——粑!是典型的川南口音,不仅有糯米的甜香,还有竹子的清凉。

川南是竹子的世界。那里,晨雾弥漫之中,竹子满身水气。

谢芹总是由这很乡土的叫卖声唤醒。

她打开手机,刚好七点,宇儿还在睡。她推了推宇儿,宇儿眨眨眼,却立即皱了眉头,似梦似醒的说了句,整啥嘛。谢芹一把掀开被子,大声说,快起来,要迟到了!宇儿长长伸了个懒腰,然后爬起来,摇了摇头,突然睁开眼说,妈妈,我做了个梦,梦见李叔叔给你送了一大捧鲜花,花里还有蝴蝶在飞,飞着飞着就飞到你眼睛里去了。

谢芹心里一惊,却大声说,你那是没把尻子盖好!宇儿一下严肃起来,盖好了的,我醒的时候还专门摸了的!谢芹把宇儿的衣服扔到床上,啥乱七八糟的,快穿!宇儿像一条倦怠的虫,懒懒地爬起来。谢芹说,你穿好衣服赶紧洗脸,我到楼下去买早餐。

打开房门时,李南也刚好开门,两个人同时出现在客厅里。谢芹心里竟有一点尴尬,是因了宇儿刚才说的那个梦?

李南朝她轻轻一笑说,谢姐,起来了?谢芹笑着应了一声,就往厕所去。李南见了,便有意退回到自己房里。谢芹心里有一点感激,假如他呆在客厅里,听自己屙尿或者放屁,那将使自己很尴尬,便越发觉得这人有教养,当初他来租房时,自己还不愿租给他呢,怕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住进来不方便。结果,这个李南比以前任何一个房客都有礼貌、有教养,比那个叫王芳的女人,更是好了一百倍。王芳总是晚出晚归,打扮得花枝招展不说,骨子里还透出一股妖气,一回来就窝在自己屋里,见了人也不打招呼,好像每个人都欠她钱一样。

谢芹草草梳了一下头,就下楼来买早餐。院子里,张大爷穿了一身白绸练功服,在那棵冻青树下,把一柄长剑舞得有招有式,头顶上悬着一个竹编的鸟笼,一只八哥在笼子里不安份地扑腾,见了谢芹,八哥欢欢地叫了声,小姐你好!谢芹冲八哥笑了一下。这几乎是每天早上固有的情节,但她依旧觉得有趣。那八哥名叫青儿,见人就打招呼。不仅如此,青儿还常常语出惊人。有一天,青儿见了曾宪,突然大声说,曾宪是贪官!听的人都吓了一跳。曾宪是市教育局的一个处长,当时,正开着车要出院子,听了青儿学来的那句话,心里一惊,忍不住朝冻青树上的鸟儿骂了一句,你妈的!没想到青儿竟立即回骂,你妈的!从此,青儿见了曾宪的影子不依不饶,除了说曾宪是贪官,还追一句,你妈的。又一次,青儿看见一个女人,提了只坤包走过来,竟大声说,黄莲要离婚!女人那时正跟老公闹,吓得她许久不敢从冻青树下过。每天中午,青儿都要跟院子里另一只八哥骂架,每次都是那个叫幺鸡的八哥先挑起事端。幺鸡说,青儿要死。青儿说,幺鸡不要脸。幺鸡说,青儿是狗。青儿说,咬死你!幺鸡说,整死算了。青儿说,整死吃肉!幺鸡一下就哑了,似乎极怕成了青儿的口中食。每天都这样骂一气,时间和内容几乎一点不差。

谢芹走出院门,卖糍粑的女人老远就朝她笑,这使她不好意思于这笑有所不顾,就只好停下来,买她的糍粑。女人跟自己的年龄差不多,细看,却很有几分颜色,虽然天天卖些糍粑,却不像吃苦受累的粗人。女人立忙掀开白布,用一只不锈钢夹子,夹起两块热乎乎裹了糖汁的糍粑,放进一个快餐盒里。谢芹把两块钱递给她,心里却无端地有些怨恨这个女人和她的糍粑了。女人总是那么热情地朝她笑,使她总觉得自己要是不买她的糍粑,就对不起人一样。糍粑就成了她和宇儿被迫长期首选的早餐。

其实,谢芹总是买糍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糍粑便宜,而且最为瓷实,吃一块,几乎整天不饿。谢芹上得楼来,宇儿已洗漱完毕,便给他热了一杯奶,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催宇儿快点吃。宇儿却只喝奶,不去动那糍粑。谢芹见了,便夹了一块放进他的碗里。宇儿却只用筷子戳,总不见吃。谢芹知道他腻了这东西,就说,快吃,听话,周末带你去逛春熙路,给你吃肯德基。宇儿说,我不吃肯德基,老师说,肯德基吃了不好,曾盈盈就是肯德基吃多了,才肥得像个猪!

宇儿是故意拿自己并不讨厌的肯德基来对抗讨厌的糍粑。

曾盈盈是曾宪的女儿。

谢芹忍不住笑了,却对宇儿说,不许这样说人家。宇儿说,同学们都叫她肥猪,你一叫肥猪她就答应。谢芹说,少废话,时间不早了。宇儿忍着把那糍粑咬了一口,只在嘴里嚼,并不往下咽。谢芹突然有些生气,大声说,你当你是公子少爷呀,这么嫌嘴!宇儿一瘪嘴,流下两行泪来。谢芹一生气,把宇儿手中的筷子夺过来,骂道,不吃算了,饿死你!宇儿哇地哭出声来。

这时,李南走出来,拿了一块三文治,笑着说,来,宇儿,叔叔这里有三文治。宇儿一下不哭了,拿眼看着谢芹。谢芹说,莫管他,就晓得嫌嘴!李南抓起宇儿的手,把三文治放进他手里。谢芹说,还不谢谢李叔叔!宇儿破涕为笑,说了声谢谢李叔叔!李南摸了摸宇儿的头,正要往自己房里去,宇儿突然说,李叔叔,我昨晚梦见你了!谢芹急忙打岔,快吃,哪来那么多空话!宇儿却不管不顾,继续说,我梦见你给妈妈送了一捧花,花里还有蝴蝶在飞,飞着飞着,就飞到妈妈眼睛里去了。谢芹脸一红,起身去了洗漱间。李南为了掩饰心里某种兴奋或尴尬,就对宇儿说,我也梦见你了呢,梦见宇儿考了全班第一。宇儿高兴地说,真的?李南说,真的。宇儿说,李叔叔你真好!

谢芹心里却无端有些慌,有些迷乱。她一边洗漱,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依旧是一个还算清丽的人儿。却突然想起,今天正好是离婚三周年的日子,不觉间,已经做了三年寡妇,竟没有想过再婚的事。突然觉得,离婚的女人像是在独木桥上走,桥下是一沟泛滥的污水,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一旦掉进去了,就永远也爬不出来了。

谢芹草草洗过了脸,从洗漱间出来时,李南已经上班去了。她带着宇儿下得楼来,去车棚里取出自行车,车胎却又瘪了,不到一周,这已是第二回了。正急得不行时,曾宪开着车出来了,在她身边停下。那车窗水一样落下来,露出曾盈盈的胖脸,笑得像一朵肥艳的牡丹。曾盈盈说,谢小宇,爸爸让你坐车!谢芹正不知所措时,曾宪也开了车窗,笑吟吟地说,上来吧。谢芹微微有些脸红,连说了几声谢谢。曾盈盈替宇儿开了车门,宇儿爬车的动作很生疏,很古怪,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这使谢芹心里很难受,像遭到了侮辱。

这时,冻青树上的青儿不失时机地叫了一声,曾宪是贪官!紧接着又追了一句,你妈的!那车,似乎对青儿的这声叫很是气恼,猛地蹭出去,一下就到了玉石街口,差点撞上了一个骑车路过的学生。谢芹心里猛地一惊,差点喊出声来。等曾宪的车走得老远了,才把车推到门口,看门的郭大爷正在给黄莲补车胎。黄莲刚离了婚,人一下子变得精神了,像一棵熬过了霜雪的春树,有一股挡不住的勃然之气。谢芹不禁感叹,如今的人,也包括自己,结婚、离婚跟儿戏一样,就像吃不吃糍粑那么简单,都没有心境去打磨婚姻的毛刺,去化解两个人之间的危机,总是那么烦燥、那么草率,似乎连听一句倾诉的心情都没有了。

郭大爷在谢芹的车胎里拔出了一片铁屑,铁屑的形状像一只缩小了的乌龟,跟上几回几乎完全一样,心里便觉得是有人故意弄的,就对郭大爷说,昨天晚上都好好的,今天早上咋就瘪了?前几次也是。郭大爷笑笑说,你这是漏阴气呢,一定是在路上轧的嘛。谢芹心里却觉得,这事就像是郭大爷搞的鬼。但车修好后,郭大爷却不要钱,笑眯眯地说,下次再说吧。这又让她觉得,自己的怀疑没有道理,但那句下次再说,又像是故意留了一条口子。她骑车出大门时,觉得郭大爷还在背后盯着自己的车胎,像在查看下一次将从哪里下手。

玉石街上铺了一层明晃晃的太阳,像一层黄锃锃的油。街上有一家肥肠粉店,从早卖到黑,正是张大爷下了岗的女婿开的,两口子守着这么一家小店,竟在猪肠子里找到了活路。谢芹也常带了儿子,去那店里来上一碗,再添一个夹了肉沫的锅盔,便是一顿有滋有味的饭食了。

此际,从小店里冒出一缕缕热气,一股香辣味在街上肆意流淌。从这热气里穿过,走过十里八里,身上都还有肥腻的气味。出了玉石街,外面是一条大路,汹汹不息的人流和车流,立刻把谢芹卷了进去。她由这股哗哗响着的潮水一路裹挟着,是泥沙俱下的那种感觉,一路来到了琴台故径。这是用青石板铺成的一条街,铺得整齐划一,两边是朱檐碧瓦的老式房屋,大量的朱色,在日光里泛起一片嚣张的红。但那房檐和廊柱,却都是水泥铸成的,涂了一层朱漆,是那种有理有据的仿冒,如同一盆看上去很美的塑料花。

谢芹到了文化公园。严芳已经开始把茶桌、竹椅往外摆了。谢芹放下自行车,正要去搬茶桌,却听尹老三说,谢芹,你去把那些新买的茶杯洗一下,今天太阳好,来喝茶的人一定多。尹老三手里捧着一个紫砂茶杯,俨然一副老板相。谢芹就去搬了一箱白瓷茶杯过来,在水管下冲洗。尹老三却一直坐在一把竹椅里看她,时不时呷一口茶,一股茉莉的清香,夹带了尹老三的心思,朝谢芹漫过来,像流过来一汪绵绵不绝的温水,不怀好意地浸泡着她。这使谢芹觉得有些尴尬,有些气恼。

前年夏天,文化公园不收门票了,不知从哪里钻出这么一个尹老三,把公园里的茶铺、厕所、人工湖都承包了,心安理得地做了老板。谢芹他们这些原来的工作人员,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他的雇员,心里当然不愿接受,就去了人才市场,一看,成千上万捏着各种各样文凭的人,潮水一样浪来浪去,一下就没了信心,只得服服帖帖地认了这个顾主。尹老三也真的有几下子,不知从哪里找来几个艺人,有说评书的,说相书的,唱清音的,还有唱川戏的,一年四季热热闹闹,全不似当初冷清的气象。

谢芹把瓷杯都冲过一遍,用一张毛巾擦着。尹老三架着二郎腿,一只手捧着茶杯,一只手夹着烟,一直眼巴巴地看她,都有些瓜兮兮[1]的了。谢芹忍不住甩了甩手,故意甩出几滴水,甩到了尹老三脸上,有一滴正沾在嘴上。尹老三伸出舌头把那水舔了,不住地咂着,似乎有品不够的味道。

谢芹擦完了茶杯,正要去外面帮忙,尹老三却说,去给我续一杯水,就把那个摸得亮荒荒[2]的紫砂杯递给她。谢芹只好接过杯子,心里有些恼恨,去茶水间接了一杯水,忍不住悄悄往杯子里吐了一口唾沫,没想到被尹老三看得清清楚楚,等他接过那杯子时,立即呷了一口,眉开眼笑地说,香,真香!难怪有人把女人的口水叫香唾,就是比茶水好!你这一来,等于把你的嘴杵到我嘴上了,是我占你便宜了呢!说完,又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看着谢芹只顾笑,似乎谢芹的那泡唾液是一团蜜汁,很甜。谢芹不禁脸一红,心里慌慌地出来了。尹老三在背后不酸不甜地说,麻烦你天天把这东西给我来一口!

谢芹出来时,见严芳正冷冷地看自己,心里不由有些乱。严芳一定是吃醋了,就喊了一声严芳。严芳却没有理她,一瘪嘴去了一边,弄得谢芹很尴尬。谢芹心里就有些气愤,心想,你把我当啥人了?你以为我稀罕这个尹老三呀,我要是看得上他,还有你的机会?尹老三一直缠着谢芹,谢芹一直没接他那一茬。有一天中午,谢芹收了客人一张百圆券,就去茶水间找尹老三换零钱,刚到门口,听见严芳在里面嗲声嗲气地说,我就要,偏就要!又听尹老三说,你还是穿休闲裤合适,不要啥都学谢芹,人家谢芹瘦长,穿牛仔裤不臃肿,你那么大个屁股,要是穿条牛仔,还不把人吓一跳?就听严芳骂道,咋的,嫌老娘屁股大了?老娘的大屁股还不是你弄大的!尹老三忙说,你少来,我那么凶呀,把屁股都给你搞大了?你以后老了,不要说是我搞老了的!严芳说,就是你搞大的,你还敢嫌弃?尹老三有些无奈地说,你莫闹,我给你买牛仔就是了。我哪里嫌你屁股大了?我一直就喜欢你这大屁股嘛,你那屁股一颠,老子魂都跑了!

谢芹听到这里,赶紧退回来,心里忍不住有点忿怒,甚至有点妒意,就在外面大声喊尹老三。尹老三不尴不尬地出来,有些嗔怪地问她,你惊乍乍地喊啥?谢芹心里一恼,就说,对不起,搅了你的好事了!说完,走过去把那一百元钱退了客人,说老板说了,没零钱算了,今天就不收了。弄得那客人莫名其妙。

第二天,严芳果然穿了一条崭新的牛仔裤,那篼得紧紧的大屁股,似乎随时都可能崩盘。谢芹见了,心想,你不是要跟我比穿牛仔么,那我就天天穿牛仔给你看。此后,好些日子,两个女人对掐着天天穿牛仔裤,弄得尹老三心花怒放,像是无端地拣了两个女人的欺头[3]。

露天茶铺搭在一排柳树下,绕着一湖春水,柳丝正一天天柔绿起来。隔一堵红墙,正是青羊宫,墙边开着几树白玉兰,虽开得灿然,却不张扬,把那一堵墙映出一片纯净的红,那墙和花竟都有了一点含蓄、空灵的意味。

文化公园大部份是青羊宫所属,后来辟出一块,做成了这个公园。这是一本陈年旧账,近年却被青羊宫的道人翻了出来,据说都闹到政协会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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