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叔父骧为太傅兄始为太保折冲李离为太尉建
威李云为司徒翊军李璜为司空材官李国为太宰
其余拜授各有差追尊其曾祖武曰巴郡桓公祖慕
陇西襄王父特成都景王母罗氏曰王太后范长生
自山西乘素舆诣成都雄迎之于门执版延坐拜丞
相尊曰范贤长生劝雄称尊号雄于是僭即帝位赦
其境内改年曰太武追尊父特曰景帝庙号始祖母
罗氏为太后加范长生为天地太师封西山侯复其
部曲不豫军征租税一入其家雄时建国草创素无
法式诸将恃恩各争班位其尚书令阎式上疏曰夫
为国制法勋尚仍旧汉晋故事惟太尉大司马执兵
太傅太保父兄之官论道之职司徒司空掌五教九
土之差秦置丞相总领万机汉武之末越以大将军
统政令国业初建凡百未备诸公大将班位有差降
而竞请施置不与典故相应宜立制度以为楷式雄
从之遣李国李云等率众二万寇汉中梁州刺史张
殷奔于长安国等陷南郑尽徒汉中人于蜀先是南
土频岁饥疫死者十万计南夷校尉李毅固守不降
雄诱建宁夷使讨之毅病卒城陷杀壮士三千余人
送妇女千口于成都时李离据梓潼其部将罗张
金苟等杀离及阎式以梓潼归于罗尚尚遣其将向
奋屯安汉之宜福以逼雄雄率众攻奋不囗时李国
镇巴西其帐下文硕又杀国以巴西降尚雄乃引还
遣其将张宝袭梓潼陷之会罗尚卒巴郡乱李骧攻
涪又陷之执梓潼太守谯登遂乘胜进军讨文硕害
之雄大悦赦其境内改元曰玉衡雄母罗氏死雄信
巫觋者之言多有忌讳至欲不葬其司空赵肃谏雄
乃从之雄欲申三年之礼群臣固谏雄不许李骧谓
司空上官惇曰今方难未弭吾欲固谏不听主上终
谅暗君以为何如惇曰三年之丧自天子达于庶人
故孔子曰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但汉魏以来天下
多难宗庙至重不可久旷故释缞绖至哀而已骧曰
任回方至此人决于行事且上常难违其言待其至
当与俱请及回至骧与回俱见雄骧免冠流涕固请
公除雄号泣不许回跪而进曰今王业初建凡百草
创一日无主天下惶惶昔武王素甲观兵晋襄墨绖
从戎岂所愿哉为天下屈己故也愿陛下割情从权
永隆天保遂强扶雄起释服亲政是时南得汉嘉涪
陵远人继至雄于是下宽大之令降附者皆假复除
虚己爱人授用皆得其才益州遂定伪立其妻任氏
为皇后氐王杨难敌兄弟为刘曜所破奔葭萌遣子
入质陇西贼帅陈安又附之遣李骧征越嶲太守李
钊降骧进军由小会攻宁州刺史王逊逊使其将姚
岳悉众距战骧军不利又遇霖雨骧引军还争济泸
水士众多死钊到成都雄待遇甚厚朝廷仪式丧纪
之礼皆决于钊杨难敌之奔葭萌也雄安北李稚厚
抚之纵其兄弟还武都难敌遂恃险多为不法稚请
讨之雄遣中领军琀及将军乐次费他李干等由白
水桥攻下辨征东李寿督琀弟玝攻阴平难敌遣军
距之寿不得进而琀稚长驱至武街难敌遣兵断其
归道四面攻之获琀稚死者数千人琀稚雄兄荡之
子也雄深悼之不食者数日言则流涕深自咎责焉
其后将立荡子班为太子雄有子十余人群臣咸欲
立雄所生雄曰起兵之初举手扞头本不希帝王之
业也值天下丧乱晋氏播荡群情义举志济涂炭而
诸君遂见推逼处王公之上本之基业切由先帝吾
兄适统丕祚所归恢懿明睿殆天所命大事垂囗薨
于戎战班姿性仁孝好学夙成必为名器李骧与司
徒王达谏曰先王树冢适者所以防篡夺之萌不可
不慎吴子舍其子而立其弟所以有专诸之祸宋宣
不立与夷而立穆公卒有宋督之变犹子之言岂若
子也深愿陛下思之雄不从竟立班骧退而流涕曰
乱自此始矣张骏遣使遗雄书劝去尊号称藩于晋
雄复书曰吾过为士大夫所推然本无心于帝土也
进思为晋室元功之臣退思共为守藩之将埽除氛
埃以康帝宇而晋室凌迟德声不振引领东望有年
月矣会获来贶情在暗室有何已已知欲远遵楚汉
尊崇义帝春秋之义于斯莫大骏重其言使聘相继
巴郡尝告急云有东军雄曰吾尝虑石勒跋扈侵逼
琅邪以为耿耿不图乃能举兵使人欣然雄之雅谭
多如此类雄以中原丧乱乃频遣使朝贡与晋穆帝
分天下张骏领秦梁先是遣傅囗假道于蜀通表京
师雄弗许骏又遣治中从事张淳称藩于蜀托以假
道雄大悦谓淳曰贵主英名盖世土险兵强何不自
称帝一方淳曰寡君以乃祖世济忠良未能雪天下
之耻解众人之倒悬日昃忘食枕戈待旦以琅邪中
兴江东故万里翼戴将成桓文之事何言自取邪雄
有囗色曰我乃祖乃父亦是晋臣往与六郡避难此
地为同盟所推遂有今日琅邪若能中兴大晋于中
夏亦当率众辅之淳还通表京师天子嘉之时李骧
死以其子寿为大将军西夷校尉督征南费黑征东
任回攻陷巴东太守杨谦退保建平寿别遣费黑寇
建平晋巴东监军母丘奥退保宜都雄遣李寿攻朱
提以费黑卬攀为前锋又遣镇南任回征木落分宁
州之援宁州刺史尹奉降遂有南中之地雄于是赦
其境内使班讨平宁州夷以班为抚军咸和八年雄
生疡于头六日死时年六十一在位三十年伪谥武
帝庙曰太宗墓号安都陵雄性宽厚简刑约法甚有
名称氐苻成文隗既降复叛手伤雄母及其来也咸
释其罪厚加待纳由是夷夏安之威震西土时海内
大乱而蜀独无事故归之者相寻雄乃兴学校置史
官听览之暇手不释卷其赋男子岁谷三斛女丁半
之户调绢不过数丈绵数两事少役稀百姓富实闾
门不闭无相侵盗然雄意在招致远方国用不足故
诸将每进金银珍宝多有以得官者丞相杨谏曰
陛下为天下主当网罗四海何有以官买金邪雄逊
辞谢之后雄尝酒醉而推中书令杖大官令进曰
天子穆穆诸侯皇皇安有天子而为酗也雄即舍之
雄无事小出于后持矛驰马过雄雄怪问之对曰
夫统天下之重如臣乘恶马而持矛也急之则虑自
伤缓之则惧其失是以马驰而不制也雄寤即还雄
为国无威仪官无禄秩班序不别君子小人服章不
殊行军无号令用兵无部对战胜不相让败不相救
攻城破邑动以虏获为先此其所以失也
班字世文初署平南将军后立为太子班谦虚博纳
敬爱儒贤自何点李钊班皆师之又引名士王嘏及
陇西董融天水文夔等以为宾友每谓融等曰观周
景王太子晋魏太子丕吴太子孙登文章鉴识超然
卓绝未尝不有囗色何古贤之高朗后人之莫逮也
为性泛爱动修轨度时诸李子弟皆尚奢靡而班常
戒厉之每朝有大议雄辄令豫之班以古者垦田均
平贫富获所今贵者广占荒田贫者种殖无地富者
以己所余而卖之此岂王者大均之义乎雄纳之及
雄寝疾班昼夜侍侧雄少数攻战多被伤夷至是疾
甚痕皆脓溃雄子越等恶而远之班为吮脓殊无难
色每尝药流涕不脱衣冠其孝诚如此雄死嗣伪位
以李寿录尚书事辅政班居中执丧礼政事皆委寿
及司徒何点尚书令越等越时镇江阳以班非雄
所生意甚不平至此奔丧与其弟期密计图之李玝
劝班遣越还江阳以期为梁州刺史镇葭萌班以未
葬不忍遣推诚居厚心无纤介时有白气二道带天
太史令韩豹奏宫中有阴谋兵气戒在亲戚班不悟
咸和九年班因夜哭越杀班于殡宫时年四十七在
位一年遂立雄之子期嗣位焉
期字世运雄第四子也聪彗好学弱冠能属文轻财
好施虚心招纳初为建威将军雄令诸子及宗室子
弟以恩信合众多者不至数百而期独致千余人其
所表荐雄多纳之故长史列署颇出其门既杀班欲
立越为主越以期雄妻任氏所养又多才艺乃让位
于期于是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改元玉恒诛班弟
都使李寿伐都弟玝于涪玝弃城降晋封寿汉王拜
梁州刺史东羌校尉中护军录尚书事封兄越建宁
王拜相国大将军录尚书事立妻阎氏为皇后以其
卫将军尹奉为右丞相骠骑将军尚书令王为司
徒期自以谋大事既果轻诸旧臣外则信任尚书令
景骞尚书姚华田无他才艺雄时劝立期故宠
待甚厚内则信宦竖许涪等国之刑政希复关之卿
相庆贺威刑皆决数人而已于是纲维紊矣乃诬其
尚书仆射武陵公李载谋反下狱死先是晋建威将
军司马勋屯汉中期遣李寿攻而陷之遂置守宰戍
南郑雄子霸保并不病而死皆云期鸩杀之于是大
臣怀惧人不自安天雨大鱼于宫中其色黄又宫中
豕犬交期多所诛夷籍没妇女资财以实后庭内外
凶凶道路以目谏者获罪人怀苟免期又鸩杀其安
北李攸攸寿之养弟也于是与越及景骞田姚华
谋袭寿等欲因烧市桥而发兵期又累遣中常侍许
涪至寿所伺其静及杀攸寿大惧又疑许涪往来
之数也乃率步骑一万自涪回成都表称景骞田
乱政兴晋阳之甲以除君侧之恶以李弈为先登寿
到成都期越不虞其至素不备设寿遂取其城屯兵
至门期遣侍中劳寿寿奏相国建宁王越尚书令河
南公景骞尚书田姚华中常侍许涪征西将军李
遐及将军李西等皆怀奸乱政谋倾社稷大逆不道
罪合夷灭期从之于是杀越骞等寿矫任氏令废期
为囗都县公幽之别宫期叹曰天下主乃当于小县
公不如死也咸康三年自缢而死时年二十五在位
三年谥曰幽公及葬赐鸾辂九旒余如王礼雄之子
皆为寿所杀
李寿载记寿字武考骧之子也敏而好学雅量豁然
少尚礼容异于李氏诸子雄奇其才以为足荷重任
拜前将军督巴西军事迁征东将军时年十九聘处
士谯秀以为宾客尽其谠言在巴西威惠甚着骧死
迁大将军大都督侍中封扶风公录尚书事征宁州
攻围百余日悉平诸郡雄大悦封建宁王雄死受遗
辅政期立改封汉王食梁州五郡领梁州刺史寿威
名远振深为李越景骞等所惮寿深忧之代李玝屯
涪每应期朝觐常自陈边疆寇警不可旷镇故得不
朝寿又见期越兄弟十余人年方壮大而并有强兵
惧不自全乃数聘礼巴西龚壮壮虽不应聘数往见
寿时岷山崩江水竭寿恶之每问壮以自安之术壮
以特杀其父及叔欲假手报仇未有其由因说寿曰
节下若能舍小从大以危易安则开国裂土长为诸
侯名高桓文勋流百代矣寿从之阴与长史略阳罗
桓巴西解思明共谋据成都称藩归顺乃誓文武得
数千人袭成都囗之纵兵掳掠至乃奸略雄女及李
氏诸妇多所残害数日乃定桓与思明及李弈王利
等劝寿称镇西将军益州牧成都王称藩于晋而任
调与司马蔡兴侍中李艳及张烈等劝寿自立寿命
筮之占者曰可数年天子调喜曰一日尚为足而况
数年乎思明曰数年天子孰与百世诸侯寿曰朝闻
道夕死可矣任侯之言策之上也遂以咸康四年僭
即伪位赦其境内改元为汉兴以董皎为相国罗恒
马当为股肱李弈任调李闳为爪牙解思明为谋主
以安车束帛聘龚壮为太师壮固辞特听缟巾素带
居师友之位拔擢幽滞处之显列追尊父骧为献帝
母昝氏为太后立妻阎氏为皇后世子势为太子有
告广汉太守李干与大臣通谋欲废寿者寿令其子
广与大臣盟于前殿徙干汉嘉太守大风暴雨震其
端门寿倏自悔责命群臣极尽忠言勿拘忌讳遣其
散骑常侍王嘏中常侍王广聘于石季龙先是季龙
遗寿书欲连横入寇约分天下寿大悦乃大修船舰
严兵缮甲吏卒皆备糇粮以其尚书令马当为六军
都督假节钺营东场大阅军士七万余人舟师溯江
而上过成都鼓噪盈江寿登城观之其群臣咸曰我
国小众寡吴会险远图之未易解思明又窃谏恳至
寿于是命群臣陈其利害龚壮谏曰陛下与胡通孰
如与晋通胡豺狼国也晋既灭不得不北面事之若
与之争天下则强弱势异此虞虢之成范已然之明
戒愿陛下熟虑之群臣以壮之言为然叩头泣谏寿
乃止士众咸称万岁遣其镇东大将军李弈征牂柯
太守谢恕保城距守者积日不拔会弈粮尽引还寿
以其太子势领大将军录尚书事寿承雄宽俭新行
篡夺因循雄政未逞其志欲会李闳王嘏从邺还盛
称季龙威强宫观美丽邺中殷实寿又闻季龙虐用
刑法王逊亦以杀罚御下并能控制邦域寿心欣慕
人有小过辄杀以立威又以郊甸未实都邑空虚工
匠械器事未充盈乃徙傍郡户三丁巳上以实成都
兴尚方御府发州郡工巧以充之广修宫室引水入
城务于奢侈又广太学起燕殿百姓疲于使役呼嗟
满道思乱者十室而九矣其左仆射蔡兴切谏寿以
为诽谤诛之右仆射李嶷数以直言忤旨寿积忿非
一托以他罪下狱杀之寿疾笃常见李期蔡兴为祟
八年寿死时年四十四在位五年伪谥昭文帝庙曰
中宗墓曰安昌陵寿初为王好学爱士庶几善道每
览良将贤相建功立事者未尝不反复诵之故能征
伐四克辟国千里雄既垂心于上寿亦尽诚于下号
为贤相及即伪位之后改立宗庙以父骧为汉始祖
庙特雄为大成庙又下书言与期越别族凡诸制度
皆有改易公卿以下率用己之僚佐雄时旧臣及六
郡士人皆见废黜寿初病思明等复议奉王室寿不
从李演自越嶲上书劝寿归正返本释帝称王寿怒
杀之以威龚壮思明等壮作诗七篇托言应璩以讽
寿寿报曰省诗知意若今人所作贤哲之话言也古
人所作死鬼之常辞耳动慕汉武魏明之所为耻闻
父兄时事上书者不得言先世政化自以己胜之也
李势载记势字子仁寿之长子也初寿妻阎氏无子
骧杀李凤为寿纳凤女生势期爱势姿貌拜翊军将
军汉王世子势身长七尺九寸腰带十四围善于俯
仰时人异之寿死势嗣伪位赦其境内改元曰太和
尊母阎氏为太后妻李氏为皇后太史令韩皓奏荧
惑守心以宗庙礼废势命群臣议之其相国董皎侍
中王嘏等以为景武昌业献文承基至亲不远无宜
囗绝势更令祭特雄同号曰汉王势弟大将军汉王
广以势无子求为太弟势弗许马当解思明以势兄
弟不多若有所废则益孤危固劝许之势疑当等与
广有谋遣其太保李弈袭广于涪城命董皎收马当
思明斩之夷其三贬广为临囗侯广自杀思明有
计谋强谏诤马当甚得人心自此之后无复纪纲及
谏诤者李弈自晋寿举兵及之蜀人多有从弈者众
至数万势登城距战弈单骑突门门者射而杀之众
乃溃散势既诛弈大赦境内改年嘉宁初蜀土无獠
至此始从山而出北至犍为梓潼布在山谷十余万
落不可禁制大为百姓之患势既骄吝而性爱财色
常杀人而取其妻荒淫不恤国事夷獠叛乱军守离
缺境宇日蹙加之荒俭性多忌害诛残大臣刑狱滥
加人怀危惧斥外父祖臣佐亲任左右小人群小因
行威福又常居内少见公卿史官屡陈灾谴乃加董
皎太师以名位优之实欲与分灾眚大司马桓温率
水军伐势温次青衣势大发军距守又遣李福与昝
坚等数千人从山阳趣合水距温谓温从步道而上
诸将皆欲设伏于江南以待王师昝坚不从率诸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