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令策 唐白居易
问号令者所以齐其俗一其心故圣王重之慎之
然则号令既出而俗又未齐者其故安在令既下
而心犹未一者其失安归欲使下令如风行出言
如响应导之而人知劝防之而人不逾将致于斯
岂无其要
臣闻王者发号施令所以齐其俗一其心俗齐则和
心一则固人于是乎可任使也传曰人心不同如其
面焉故一人一心万人万心若不以令一之则人人
之心各异矣于是积异以生疑积疑以生乱除乱莫
先乎令者也故圣王重之然则令者出于一人加于
百辟被于万姓渐于四裔如风行如雨施有往而无
返也其在周易涣汗之义言号令如汗涣然一出而
不可复也故圣王慎之然则令既出而俗犹未齐者
由令之不一也不一者非独朝出夕改晨行暮止也
盖谨于始慢于终则不一也张于近弛于远则不一
也急于贱宽于贵则不一也行于囗废于亲则不一
也且人之心犹不可以不一而理况君之令岂可二
三而行者乎然则令既一而天下之心犹未悦随者
由上之不能行于己推于诚者也凡下之从上也不
从口之言从上之所好也不从力之制从上之所为
也盖行诸己也诚则化诸人也速求诸己也至则感
诸人也深若不推之于诚虽三令五申而令不明也
苟不行之于己虽家至日见而人不信也圣王知其
如此故以礼自修以法自理慎其所好重其所为有
诸己者而后求诸人责于下者必先禁于上是以推
之而往引之而来导之斯行禁之斯止使天下之人
颙颙然惟望其令听其言而已故言出则千里之外
应如响令下则四海之内行如风故曰禁胜于身则
令行于人者矣又曰下令如流水之源盖谓是也如
此则何虑乎海内之令不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者
哉
悬法象魏赋
以正月之吉
悬法象魏为韵
苏囗
建皇极者存乎正名体元命者存乎作程彼宗周之
创业遂体制而缘情职命六官必先庚而着令历分
三统因建子而为正当是时也元律司候黄锺纪月
伊岁序之元初懿阳和之始发于是悬邦国之六典
致象魏之两阙俾万人观而取象罔敢逾越者也大
矣哉示人有则布政惟时既当途而明矣亦浃日而
敛之是则是效念兹在兹乃人君之大象谅王国之
元龟是知象魏之章焕为故实分章授事典司非一
或以理象为理人之规或以教象为教人之术观之
者仰而可见从之者贞而且吉俯黄道而高悬与苍
龙而迥出法之不朽虽草创于前王体有可传亦恢
张于是日国家以务人为本以施命为先拱北极之
六星庶官咸备张南端之双阙旧典常悬是知大圣
君临名臣不乏钦承帝道足以为法以之安人其国
斯广敢引此以为喻亦因兹而取象悬法魏阙其教
可以普施悬法礼闱其人可以外奖夫然则青云可
期于影响
王建立传论 五代史
呜呼道德仁义所以为治而法制纲纪亦所以维持
之也自古乱亡之国必先坏其法制而后乱从之乱
与坏相乘至荡然无复纲纪则必极于大乱而后返
此势之然也五代之际是矣若文珂守恩皆位兼将
相汉大臣也而周太祖以一枢密使头子易置之如
更戍卒是时太祖与汉未有间隙之端其无君叛上
之志宜未萌于心而其所为如此者何哉盖其习为
常事故特发于喜怒颐指之间而文珂不敢违守恩
不得拒太祖既处之不疑而汉廷君臣亦置而不问
其上下安然而不怪者岂非朝廷法制纲纪坏乱相
乘其来也远既极而至于此欤是以善为天下虑者
不敢忽于微而常杜其渐也可不戒哉
论诏令数易改 宋包拯
臣窃见朝廷凡降诏令行之未久即有改张故外议
纷纭深恐于礼不便且诏令人主之大柄而国家治
乱安危之所系焉可无慎乎缘累年以来此弊尤甚
制敕纔下未逾月而辄更请奏方行又随时而追改
民知命令之不足信则赏罚何以沮劝乎臣欲乞今
后朝廷凡处置事宜申明制度不可不慎重或臣僚
上言利害并请先下两制集议如可为经久之制方
许颁行于后或有小异同非蠹政害民者不可数有
更易如此则法存画一国有常格伏望少留圣意天
下幸甚
信任正人赏者必当其功不可以恩进罚者必当其
罪不可以幸免邪佞者虽近必黜忠直者虽远必收
法令既行纪律自正则无不治之国无不化之民在
陛下力行而已亢旱之灾天之常数固不足贻陛下
深忧惟陛下留神省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