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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纪事一

史记宋世家纣为淫佚箕子谏不听人或曰可以去

矣箕子曰为人臣谏不听而去是彰君之恶而自说

于民吾不忍为也乃被发佯狂而为奴遂隐而鼓琴

以自悲故传之曰箕子操

礼记檀弓陈干昔寝疾属其兄弟而命其子尊己曰

如我死则必大为我棺使吾二婢子夹我陈干昔死

其子曰以殉葬非礼也况又同棺乎弗果杀

管子小问篇桓公使管仲求囗戚囗戚应之曰浩浩

乎管仲不知至中食而虑之婢子曰公何虑管仲曰

非婢子之所知也婢子曰公其毋少少毋贱贱昔者

吴干战未囗不得入军门国子擿其齿遂入为干国

多百里奚秦国之饭牛者也穆公举而相之遂霸诸

侯由是观之贱岂可贱少岂可少哉管仲曰然公使

我求囗戚囗戚应我曰浩浩乎吾不识婢子曰诗有

之浩浩者水育育者鱼未有室家而安召我居囗子

其欲室乎

左传晋侯之竖头须守藏者也其出也窃藏以囗尽

用以求纳之及入求见公辞焉以沐谓仆人曰沐则

心覆心覆则图反宜吾不得见也居者为社稷之守

行者为羁绁之仆其亦可也何必罪居者国君而雠

匹夫惧者甚众矣仆人以告公遽见之

楚子之为令尹也为王旌以田芊尹无宇断之曰一

国两君其谁堪之及即位为章华之宫纳亡人以实

之无宇之阍入焉无宇执之有司弗与曰执人于王

宫其罪大矣执而谒诸王王将饮酒无宇辞曰天子

经略诸侯正封古之制也封略之内何非君土食土

之毛谁非君臣故诗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

滨莫非王臣天有十日人有十等下所以事上上所

以共神也故王臣公公臣大夫大夫臣士士臣皁皁

臣舆舆臣隶隶臣僚僚臣仆仆臣台马有圉牛有牧

以待百事今有司曰女胡执人于王宫将焉执之周

文王之法曰有亡荒阅所以得天下也吾先君文王

作仆区之法曰盗所隐器与盗同罪所以封汝也若

从有司是无所执囗臣也囗而舍之是无陪台也王

事无乃阙乎昔武王数纣之罪以告诸侯曰纣为天

下逋逃主萃渊薮故夫致死焉君王始求诸侯而则

纣无乃不可乎若以二文之法取之盗有所在矣王

曰取而臣以往盗有宠未可得也遂赦之

诸侯围许晋侯有疾曹伯之竖侯獳货筮史使曰以

曹为解齐桓公为会而封异姓今君为会而灭同姓

曹叔振铎文之昭也先君康叔武之穆也且合诸侯

而灭兄弟非礼也与卫偕命而不与偕复非信也同

罪异罚非刑也礼以行义信以守礼刑以正邪舍此

三者君将若之何公说复曹伯遂会诸侯围许

国语文公及夫人蠃氏至自王城秦伯纳卫三千人

实纪纲之仆

说苑齐崔杼弒庄公邢蒯瞶使晋而反其仆曰崔杼

弒庄公子将奚如邢蒯瞶曰驱之将入死而报君其

仆曰君之无道也四邻诸侯莫不闻也以夫子而死

之不亦难乎邢蒯瞶曰善能言也然亦晚矣子早言

我我能谏之谏不听我能去今既不谏又不去吾闻

食其禄者死其事吾既食乱君之禄矣又安得治君

而死之遂驱车入死其仆曰人有乱君人犹死之我

有治长可毋死乎乃结辔自刎于车上君子闻之曰

邢蒯瞶可谓守节死义矣死者人之所难也仆夫之

死也虽未能合义然亦有志士之意矣诗云夙夜匪

懈以事一人邢生之谓也孟子曰勇士不忘丧其元

仆夫之谓也

晏子之妻使人布衣纻表田无宇讥之曰出于室何

为者也晏子曰家臣也田无宇曰位为中卿食田七

十万何用是人为畜之晏子曰弃老取少谓之瞽贵

而忘贱谓之乱见色而悦谓之逆吾是以逆乱瞽之

道哉

汉书货殖传白圭周人也与用事僮仆同苦乐

列女传周室大夫仕于周妻淫于邻人恐主父还觉

之为毒药使媵婢进之婢恐进之则杀主父言之则

杀主母因僵仆覆酒主父怒而笞之妻恐婢言之因

他过欲杀婢婢就杖将死而不言主父之弟闻之具

以告主人杀其妻将纳婢以为妻婢辞欲自杀主父

乃原婢嫁之

史记孔子世家孔子由大司寇行摄相事齐人闻而

惧沮之女乐桓子受齐女乐三日不听政郊又不致

膰俎于大夫孔子遂行宿乎屯而师己送曰夫子则

非罪孔子曰吾歌可夫歌曰彼妇之口可以出走彼

妇之谒可以死败盖优哉游哉维以卒岁师己反桓

子曰孔子亦何言师己以实告桓子喟然叹曰夫子

罪我以群婢故也夫

鲁仲连传齐威王尝率天下诸侯而朝周周贫且微

诸侯莫朝而齐独朝之居岁余周烈王崩诸侯皆吊

齐后往周怒赴于齐曰天崩地坼天子下席东藩之

臣因齐后至则斫之齐威王勃然怒曰叱嗟而母婢

货殖传齐俗贱奴虏而刁间独爱贵之桀黠奴人之

所患也唯刁间收取使之逐鱼盐商贾之利或连车

骑交守相然愈益任之终得其力起富数千万故曰

宁爵毋刁言其能使豪奴自饶而尽其力

吕不韦传不韦家僮万人嫪毐家僮数千人

留侯世家秦灭韩良年少未宦事韩韩破良家僮三

百人弟死不葬悉以家财求客刺秦王为韩报仇以

大父父五世相韩故

陈余传汉九年贯高怨家上变于是上皆并逮捕赵

王贯高等十余人皆争自刭贯高独怒骂曰谁令公

为之今王实无谋而并捕王公等皆死谁白王不反

者乃轞车胶致与王诣长安治张敖之罪上乃诏赵

群臣宾客有敢从王皆族贯高与客孟舒等十余人

皆自髡钳为王家奴从来贯高至对狱曰独吾属为

之王实不知吏治榜笞数千刺剟身无可击者终不

复言于是上贤张王诸客以钳奴从张王入关无不

为诸侯相郡守者

搜神记袁剑者羌豪也秦时拘执为奴隶后得亡去

秦人追之急迫藏于穴中秦人焚之有景相如虎来

为蔽故得不死诸羌神之推以为君

汉书高祖本纪五年夏五月诏民以饥饿自卖为人

奴婢者皆免为庶人

文帝本纪后四年夏五月免官奴婢为庶人

哀帝本纪绥和二年四月即皇帝位六月诏诸侯王

列侯公主吏二千石及豪富民多畜奴婢田宅亡限

与民争利百姓失职重困不足其议限列有司条奏

诸侯王奴婢二百人列侯公主百人关内侯吏民三

十人年六十以上十岁以下不在数中官奴婢五十

以上免为庶人

食货志武帝募民能入奴婢得终身复为郎增秩

张安世传安世为光禄勋郎淫官婢婢兄自言安世

曰奴以恚怒诬污衣冠自署适奴其隐人过失皆此

类也

季布列传季布楚人也为任侠有名项籍使将兵数

窘汉王项籍灭高祖购求布千金敢有舍匿罪三族

布匿濮阳周氏周氏曰汉求将军急迹且至臣家能

听臣臣敢进计即否愿先自刭布许之乃髡钳布衣

褐置广柳车中并与其家僮数十人之鲁朱家所卖

之朱家心知其季布也买置田舍乃之雒阳见汝阴

侯滕公曰季布何罪臣各为其主用职耳项氏臣岂

可尽诛耶今上始得天下而以私怨求一人何示不

广也且以季布之贤汉求之急如此此不北走胡南

走越耳夫忌壮士以资敌国此伍子胥所以鞭荆平

之墓也君何不从容为上言之滕公心知朱家大侠

意布匿其所乃许诺侍间果言如朱家指上乃赦布

当是时诸公皆多布能摧刚为柔朱家亦以此名闻

当世布召见谢拜郎中

栾布传布梁人也彭越为家人时尝与布游穷困卖

庸于齐为酒家保数岁别去而布为人所略卖为奴

于燕为其主家报仇燕将臧荼举以为都尉荼为燕

王布为将及荼反汉击燕虏布梁王彭越闻之乃言

上请赎布为梁大夫

卫青传青父郑季河东平阳人也以县吏给事侯家

平阳侯曹寿尚武帝姊阳信长公主季与主家僮卫

媪通生青青有同母兄卫长君及姊子夫子夫自平

阳公主家得幸武帝故青冒姓为卫氏青为侯家人

少时归其父父使牧羊民母之子皆奴畜之不以为

兄弟数青尝从人至甘泉居室有一钳徒相青曰贵

人也官至封侯青笑曰人奴之生得无笞骂即足矣

安得封侯事乎青壮为侯家骑从平阳主建元二年

春青姊子夫得入宫幸上皇后大长公主女也无子

妒大长公主闻卫子夫幸有身妒之乃使人捕青青

时给事建章未知名大长公主执囚青欲杀之其友

骑郎公孙敖与壮士往篡之故得不死上闻乃召青

为建章监侍中及母昆弟贵赏赐数日间累千金元

光六年拜为车骑将军击匈奴元朔二年取河南地

为朔方郡封长平侯

外戚传窦后弟广国字少君年四五岁时家贫为人

所略卖其家不知处传十余家至宜阳为其主人入

山作炭暮卧岸下百余人岸崩尽厌杀卧者少君独

脱不死自卜数日当为侯从其家之长安闻皇后新

立家在观津姓窦氏广国去时虽少识其县名及姓

又尝与其姊采桑堕用为符信上书自陈召见问之

果是乃厚赐之家于长安景帝立乃封为章武侯

张骞传匈奴破月氏王以其头为饮器月氏遁而怨

匈奴无与共击之汉方欲事灭胡乃募能使者骞以

郎应募使月氏与堂邑氏奴甘父俱出陇西径匈奴

匈奴得之留骞十余岁予妻有子居匈奴西因与其

属亡乡月氏月氏王已为胡所杀立其夫人为王殊

无报胡之心留岁余还复为匈奴自由单于死国内

乱骞与胡妻及堂邑父俱亡归汉拜骞为大中大夫

堂邑父为奉使君骞为人强力宽大信人蛮夷爱之

堂邑父胡人善骑射穷急射鸟兽给食初骞行时百

余人去十三岁唯二人得还

霍光传初光爱幸监奴冯子都尝与计事及显寡居

与子都乱

东闾氏亡显以婢代立素与冯殷奸监

奴奴之监知家务者殷子都名

长史任宣谓禹曰大将军时百官以下但事冯子都

王子方等视丞相亡如也

皆光奴

货殖传蜀卓氏富至童八百人田池射猎之乐拟于

人君

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二年夏五月癸未诏曰民有

嫁妻卖子欲归父母者恣听之敢拘执论如律

六年十一月丁卯诏王莽时吏人没入为奴婢不应

旧法者皆免为庶人

七年五月甲寅诏吏人遭饥乱及为青徐贼所略为

奴婢下妻欲去留者恣听之敢拘制不还以卖人法

从事

十一年春二月己卯诏曰天地之性人为贵其杀奴

婢不得减罪八月癸亥诏曰敢灸灼奴婢论如律免

所灸灼者为庶民冬十月壬午诏除奴婢射伤人弃

市律

十二年三月癸酉诏陇蜀民被略为奴婢自讼者及

狱官未报一切免为庶民

十三年冬十二月甲寅诏益州民自八年以来被略

为奴婢者皆一切免为庶民或依托为人下妻欲去

者恣听之敢拘留者比青徐二州以略人法从事

十四年冬十二月癸卯诏益凉二州奴婢自八年以

来自讼在所官一切免为庶民卖者无还直

孝殇帝纪延平元年六月丁卯诏诸官府郡国王侯

家奴婢姓刘皆上其名务令实悉

孝安帝纪永初四年二月乙亥诏没入官为奴婢者

免为庶人

彭宠传宠攻蓟城自立为燕王其妻数恶梦又多

见怪变卜筮及望气者皆言兵当从中起宠疑子后

兰卿质汉归故不信之使将兵居外无亲于中五年

春宠斋独在便室苍头子密等三人因宠卧寐共缚

着囗告外吏云大王斋禁皆使吏休伪称宠命教收

缚奴婢各置一处又以宠命呼其妻妻入大惊宠急

呼曰趣为诸将军办装于是两奴将妻入取宝物留

一奴守宠宠谓守奴曰若小儿我素所爱也今为子

密所迫劫耳解我缚当以女珠妻汝家中财物皆与

若小奴意欲解之视户外见子密听其语遂不敢解

于是收金玉衣物至宠所装之被马六匹使妻缝两

缣囊昏夜后解宠手令作记告城门将军云今遣子

密等至子后兰卿所速开门出勿稽留之书成即斩

宠及妻头置囊中便持记驰出城因以诣阙封为不

义侯

马防传防弟光为人小心周密丧母过哀帝以是特

亲爱之乃复位特进子康黄门侍郎永元二年光为

太仆康为侍中及窦宪诛光坐与厚善复免就封后

宪奴诬光与宪逆自杀

东观记曰奴名玉当初窦

氏有事玉当亡私从光乞不与恨去怀挟欲中光官

捕得玉当因告言光与宪有恶谋光以被诬不能自

明乃自杀光死后宪他奴郭扈自出证明光宪无恶

言光子朗上书迎光丧葬旧茔诏许之

东平宪王苍传苍在朝数载多所隆益而自以至亲

辅政声望日重意不自安乃归国特赐宫人奴婢五

百人

董宣传宣为洛阳令时湖阳公主苍头白日杀人因

匿主家吏不能得及主出行而以奴骖乘宣于夏门

亭候之乃驻车叩马以刀画地大言数主之失叱奴

下车因格杀之主即还宫诉帝帝大怒召宣欲棰杀

之宣叩头曰愿乞一言而死帝曰欲何言宣曰陛下

圣德中兴而纵奴杀良人将何以理天下乎臣不须

棰请得自杀即以头击楹流血被面帝令小黄门持

之使宣叩头谢主宣不从强使顿之宣两手据地终

不肯俯主曰文叔为白衣时臧亡匿死吏不敢至门

今为天子威不能行一令乎帝笑曰天子不与白衣

同因敕强项令出赐钱三十万宣悉以班诸吏

李善传善字次孙南阳淯阳人本同县李元苍头也

建武中疫疾元家相继死没唯孤儿续始生数旬而

赀财千万诸婢私共计议欲谋杀续分其财产善深

伤李氏而力不能制乃潜负续逃去隐山阳瑕丘界

中亲自哺养乳为生湩推燥居湿备尝艰勤续虽在

孩抱奉之不异长君有事辄长跪请白然后行之闾

里感其行皆相率修义续年十岁善与归本县修理

旧业告奴婢于长吏悉收杀之时锺离意为瑕丘令

上书荐善行状光武诏拜善及续并为太子舍人善

显宗时辟公府以能理剧再迁日南太守从京师之

官道经淯阳过李元冢未至一里乃脱朝服持鉏去

草及拜墓哭泣甚悲身自炊爨执鼎俎以修祭祀垂

泣曰君夫人善在此尽哀数日乃去到官以爱惠为

政怀来异俗迁九江太守未至病卒续至河间相

和熹邓皇后纪元兴元年殇帝立尊后为皇太后太

后临朝殇帝崩太后定策立安帝犹临朝政永初六

年太后诏征邓氏近亲子孙三十余人并为开邸第

教学经书躬自监试尚幼者使置师保朝夕入宫抚

循诏导恩爱甚渥乃诏从兄河南尹豹越骑校尉康

等康以太后久临朝政心怀畏惧托病不朝太后使

内人问之时宫婢出入多能有所毁誉其耆宿者皆

称中大人所使者乃康家先婢亦自通中大人康闻

诟之曰汝我家出尔敢尔邪婢怒还说康诈疾而言

不逊太后遂免康官遣归国绝属籍

郑兴传兴击公孙述述死诏留屯成都顷之侍御史

举奏兴奉使私买奴婢坐左转莲勺令

桓荣传荣尝寝病太子朝夕遣中傅问病赐以珍羞

帷帐奴婢谓曰如有不讳无忧家室也

梁冀传冀妻孙寿色美冀爱监奴秦宫官至太仓令

得出入寿所寿见宫辄屏御者托以言事因与私焉

宫内外兼宠威权大震刺史二千右皆谒辞之扶风

人士孙奋居囗而性吝冀因以马乘遗之后贷钱五

千万奋以三千万与之冀大怒乃告郡县认奋母为

其守臧婢云盗白珠十斛紫金千斤以叛遂收拷奋

兄弟死于狱中悉没赀财亿七千余万冀客到门不

得通皆请谢门者门者累千金冀或取良人悉为奴

婢至数千人名曰自卖人

李业传业同郡冯信好学博古公孙述连征命待以

高位托青盲以避世难侍婢对信奸通及闻述诛盥

洗更视曰世适平目即清淫者自杀

朱晖传晖为郡吏太守阮况尝欲市晖婢晖不从及

况卒晖乃厚赠送其家人或讥焉晖曰前阮府君有

求于我所以不敢闻命诚恐以财货污君今而相送

明吾非有爱也

刘宽传宽尝坐客遣苍头市酒迂久大醉而还客不

堪之骂曰畜产宽须臾遣人视奴疑必自杀顾左右

曰此人也骂言畜产辱孰甚焉故吾惧其死也夫人

欲试宽令恚伺当朝会装严已讫使侍婢奉肉羹囗

污朝衣婢遽收之宽神色不异乃徐言曰羹烂汝手

其性度如此

班固传初洛阳令种兢尝行固奴干其车骑吏推呼

之奴醉骂兢大怒畏宪不敢发心囗之及窦氏宾客

皆逮考兢因此捕系固遂死狱中

宋弘传弘弟嵩嵩子由由子汉汉子则字元矩为鄢

陵令有名则子年十岁与苍头共弩射苍头弦断矢

激误中之即死奴叩头就诛则察而恕之颍川荀爽

深以为美时人亦服焉

张让传让有监奴典任家事交通货赂威形喧赫扶

风人孟佗资产饶赡与奴朋结倾竭馈问无所遗爱

奴咸德之问佗曰君何所欲力能办也曰吾望汝曹

为我一拜尔时宾客求谒让者车数百千两佗时

诣让后至不得进监奴乃率诸苍头迎拜于路遂共

轝车入门宾客咸惊谓佗善于让皆争以珍玩赂之

佗分以遗让让大喜遂以佗为凉州刺史

吕布传董卓以布为骑都尉誓为父子甚爱信之使

布守中合而私与傅婢情通不自安因往见司徒王

允谋诛卓

风俗通魏郡庞俭因乱失父时俭三四岁母襁抱转

客庐中凿井得钱数万遂致富因买一苍头主家干

一日堂上作乐老苍头在厨中窃言曰堂上老母我

妇也问其故奴曰我妇姓艾字阿宏足下有黑子腋

下有痣母曰我翁也遂为夫妇时人为之语曰庐里

庞公凿井得铜买奴得翁

世说新语郑元家奴婢皆读书元尝使一婢不称旨

将挞之方自陈说元怒使人曳着泥中须臾复一婢

来问曰胡为乎泥中答曰薄言往诉逢彼之怒

钗小志郑元令婢萱草浣衣萱草辄云郎君尘土太

多令人手皮俱脱

三国志齐王本纪正始七年秋八月戊申诏曰属到

市观见所斥卖官奴婢年皆七十或癃疾残病所谓

天民之穷者也且官以其力竭而复鬻之进退无谓

其悉遣为良民若有不能自存者郡县赈给之

刘琰传琰车服饮食号为侈靡侍婢数十皆能为声

乐又悉教诵读鲁灵光殿赋

高贵乡公本纪甘露四年十一月癸卯车骑将军孙

壹为婢所杀

陈泰传泰为并州刺史加振威将军怀柔夷民甚有

威惠京邑贵人多寄宝货因泰市匈奴婢泰皆挂之

于壁不发其封及征为尚书悉以还之

杨俊传俊避地并州本郡王象少孤特为人仆隶年

十七八见使牧羊而私读书因被棰楚俊嘉其才质

即赎象着家娉娶立屋然后与别文帝时象为散骑

常侍

毛玠传崔琰既死玠内不悦后有白玠者出见黥面

反者其妻子没为官奴婢玠言曰使天不雨者盖此

也太祖大怒收玠付狱大理锺繇诘玠曰自古圣帝

明王罪及妻子书云左不共左右不共右予则孥戮

女司寇之职男子入于罪隶女子入于舂囗汉律罪

人妻子没为奴婢黥面汉法所行黥墨之刑存于古

典今真奴婢祖先有罪虽历百世犹有黥面供官一

以宽良民之命二以宥并罪之辜此何以负于神明

之意而当致旱按典谟急寒若舒燠若宽则亢

阳所以为旱玠之吐言以为宽邪以为急也急当阴

霖何以反旱成汤圣世野无生草周宣令主旱魃为

虐亢旱以来积三十年归咎黥面为相值不卫人伐

邢师兴而雨罪恶无征何以应天玠讥谤之言流于

下民不悦之声上闻圣听玠之吐言势不独语时见

黥面凡为几人黥面奴婢所识知邪何缘得见对之

叹言时以语谁见答云何以何日月于何处所事已

发露不得隐欺具以状对玠曰臣闻萧生缢死困于

石显贾子放外谗在绛灌白起赐剑于杜邮晁错致

诛于东市伍员绝命于吴都斯数子者或妒其前或

害其后臣垂龆执简累勤取官职在机近人事所窜

属臣以私无势不绝语臣以冤无细不理人情淫利

为法所禁法禁于利势能害之青蝇横生为臣作谤

谤臣之人势不在他昔王叔陈生争正王廷宣子平

理命举其契是非有宜曲直有所春秋嘉焉是以书

之臣不言此无有时人说臣此言必有征要乞蒙宣

子之辨而求王叔之对若臣以曲闻即刑之日方之

安驷之赠赐剑之来比之重赏之惠谨以状对时桓

阶和洽进言救玠玠遂免黜

三辅决录金袆为郡上计留在许都时魏武使长史

伍必将兵卫天子于许都袆与必善必见袆有婢善

射必尝请之从后也

祖台志怪吴中书郎咸冲至孝母王氏失明冲蹔行

敕婢为母作食乃取蛴螬虫蒸食之王氏甚以为美

不知是何物儿还王氏语曰汝行后婢进吾一食甚

甘美极然非鱼非肉汝试问之既而问婢婢服实是

蛴螬冲持母恸哭母目霍然开明

长沙耆旧传徐伟奴善叛知识欲为伟售之伟曰不

得奴往当复逃亡岂可虚受其价廉平义正若此

顾谭别传谭为太常录尚书事徙交州家无私债奴

婢不满十人

晋书宣帝纪曹爽专擅朝政帝与爽有隙爽之徒属

疑帝会河南尹李胜将往荆州来候帝帝诈疾笃使

两婢侍持衣衣落指口言渴婢进粥帝不持杯饮粥

皆流出沾胸故爽等不复设备

贾皇后传后生临海公主主先封清河洛阳之乱为

人所略传卖吴兴钱温温以送女女遇主甚酷元帝

镇建邺主诣县自言元帝诛温及女改封临海宗正

曹统尚之

朱序传序镇襄阳苻坚遣其将苻丕来攻序母韩自

登城履行谓西北角当先受弊遂领百余婢并城中

女丁于其角斜筑城二十余丈贼攻西北角果溃众

便固新筑城丕遂引退

陈寿传寿遭父丧有疾使婢丸药客往见之乡党以

为贬议

愍怀太子遹传遹惠帝长子贾后将废太子呼太子

入朝既至后不见置于别室遣婢陈舞赐以酒枣逼

饮醉之使潘岳作书草若祷神之文有如太子素意

令小婢承福以纸笔及书草使太子书之太子醉迷

不觉遂依而写之其字半不成既而补成之后以呈

帝帝乃免太子为庶人

裴秀传秀字季彦少好学有风操八岁能属文叔父

徽有盛名宾客甚众秀年十岁有诣徽者出则过秀

然秀母贱嫡母宣氏不之礼尝使进馔于客见者皆

为之起秀母曰微贱如此当应为小儿故也宣氏知

之后遂止

元帝纪太兴四年五月旱庚申诏曰昔汉二祖及魏

武皆免良人武帝时凉州覆败诸为奴婢亦皆复籍

此累代成规也其免中州良人遭难为扬州诸郡僮

客者以备征役

安帝纪元兴元年秋七月乙亥新蔡王崇为其奴所

王衍传衍素轻赵王伦之为人及伦篡位衍阳狂斫

婢以自免

郑默传默宽冲博爱虽僮竖囗养不加声色

周处传处孙缙少无行检尝在建康乌衣道中逢孔

氏婢时与同寮二人共载便令左右捉婢上车其强

暴若此

阮咸传咸居母丧纵情越礼素幸姑之婢姑当归于

夫家初云留婢既而自从去时方有客咸闻之遽借

客马追婢既及与婢累骑而还论者甚非之

林邑国传林邑国王范逸咸康二年死奴文篡位文

日南西卷县夷帅范椎奴也尝牧牛涧中获二鲤鱼

化成铁用以为刀刀成乃对大石嶂而囗之曰鲤鱼

变化冶成双刀石嶂破者是有神灵进斫之石即瓦

解文知其神乃怀之随商贾往来见上国制度至林

邑遂教逸作宫室城邑及器械逸甚爱信之使为将

文乃谮逸诸子或徙或奔及逸死无嗣文遂自立为

王以逸妻妾悉置之高楼从己者纳之不从者绝其

大宛传俗娶妇先以三婢试之不男者绝婚

王敦传石崇以奢豪矜物囗上常有十余婢侍列皆

有容色置甲煎粉沉香汁有如囗者皆易新衣而出

客多羞脱衣而敦脱故着新意色无怍群婢相谓曰

此客必能作贼又尝荒恣于色体为之弊左右谏之

敦曰此甚易耳乃开后合驱诸婢妾数十人并放之

时人叹异焉

桓温传初温自以雄姿风气是宣帝刘琨之俦有以

其比王敦者意甚不平及于北方得一巧作老婢访

之乃琨伎女也一见温便潸然而泣温问其故答曰

公甚似刘司空温大悦出外整理衣冠又呼婢问婢

云面甚似恨薄眼甚似恨小须甚似恨赤形甚似恨

短声甚似恨雌温于是褫冠解带昏然而睡不怡者

数日

郭璞传璞至庐江爱主人婢无由而得乃取小豆三

斗绕主人宅散之主人晨见赤衣人数千围其家就

视则灭甚恶之请璞为卦璞曰君家不宜畜此婢可

于东南二十里卖之慎勿争价则此妖可除也主人

从之璞阴令人贱买此婢复为符投于井中数千赤

衣人皆反缚一一自投于井主人大悦璞携婢去

祖逖传逖兄纳字士言最有操行能清言文义可观

性至孝少孤贫常自炊爨以养母平北将军王敦闻

之遗其二婢辟为从事中郎有戏之曰奴价倍婢纳

曰百里奚何必轻于五羖皮邪

刘惔传惔性简贵与王羲之雅相友善囗愔有伧奴

善知文章羲之每称奴于惔惔曰何如方回邪羲之

曰小人耳何比囗公惔曰若不如方回故常奴耳

祖约传苏峻举兵约以兵会峻石勒攻之约众溃奔

约以左右数百人奔于石勒勒薄其为人不见者久

之勒将程遐说勒曰天下初定当显明逆顺此汉高

祖所以斩丁公也今忠于事君者莫不显擢背叛不

臣者无不夷戮此天下所以归伏大王也祖约犹存

臣切惑之且约大引宾客又占夺乡里先人田地地

主多怨于是勒乃诈约曰祖侯远来未得喜欢可集

子弟一时俱会至日勒辞之以疾令遐请约及其宗

室约知祸及大饮致醉既至于市抱其外孙而泣遂

杀之并其亲属中外百余人悉灭之妇女妓妾班赐

诸胡初逖有胡奴曰王安待之甚厚及在雍丘告之

曰石勒是汝种类吾亦不在尔一人乃厚资遣之遂

为勒将祖氏之诛也安多将从人于市观省潜取逖

庶子道重藏之为沙门时年十岁石氏灭后来归

石勒载记大安中并州饥乱勒与诸小胡亡散乃自

雁门还依囗驱北泽都尉刘监欲缚卖之驱匿之获

免勒于是潜诣纳降都尉李川路逢郭敬泣拜言饥

寒敬对之流涕以带货鬻食之并给以衣服勒谓敬

曰今日大饿不可守穷诸胡饥甚宜诱将冀州就谷

因执卖之可以两济敬深然之会建威将军阎粹说

并州刺史东瀛公腾执诸胡干山东卖充军实腾使

将军郭阳张隆虏群胡将诣冀州两胡一枷勒时年

二十余亦在其中数为隆所殴辱敬先以勒属郭阳

及兄子时阳敬族兄也是以阳时每为解请道路饥

病赖阳时而济既而卖与荏平人师欢为奴有一老

父谓勒曰君鱼龙发际上四道已成当贵为人主甲

戌之岁王彭祖可图勒曰若如公言弗敢忘德忽然

不见每耕作于野尝闻鼓角之声勒以告诸奴诸奴

亦闻之因曰吾幼来在家闻如是诸奴归以告欢

欢亦奇其状貌而免之欢家邻于马牧与牧率魏郡

汲桑往来勒以能相马自托于桑尝佣于武安临水

为游军所囚会有群鹿傍过军人竞逐之勒乃获免

俄而又见一父老谓勒曰向群鹿者我也君应为中

州主故相救耳勒拜而受命遂招集王阳夔安支雄

冀保吴豫刘膺桃豹逯明等八骑为群盗

翟汤传汤仁让廉洁成帝征为国子博士汤不起建

元初安西将军庾翼北征石季龙大发僮客以充戎

役敕有司特蠲汤所调汤悉推仆使委乡吏吏奉旨

一无所受汤依所调限放免其仆使编户为百姓

通志何琦传琦字万伦司空充之从兄也遭乱姊没

人家琦惟有一婢便为购赎

世说新语桓征西治江陵城甚丽会宾寮出江津望

之云若能目此城者有赏顾长康时为客在坐目曰

遥望层城丹楼如霞桓即赏以二婢

钗小志武帝尝降王武子家武子供馔并用琉璃器

婢子百余人皆绫罗囗褶以手擎饮食

王与嫂婢通嫂知挞之好持白团扇婢制白团

扇歌赠云团扇复团扇许持自障面憔悴无复理

羞与郎相见

小名录石崇有水碓三十余区苍头八百余人崇有

爱婢曰绿珠美而工艺孙秀欲之使人求焉崇馆于

汴下方登清凉观临清水使者以告崇出婢妾数十

人以示皆蕴兰麝被罗縠曰任以择使者曰君侯服

御丽则丽矣然受命取绿珠崇勃然曰绿珠不可得

也使者再三崇不许遂以告秀秀诛之崇复有爱婢

名翔风魏末于胡市买得年始十岁至二十遂有容

色妙别玉声观宝色石氏之富瑰宝皆殊方异国所

得莫辨其处翔风别之皆出人地崇艳丽者数千翔

风以文词擅爱

小学外篇晋陶渊明为彭泽令不以家累自随送一

力给其子书曰汝旦夕之费自给为难今遣此力助

汝薪米之费此亦人子也可善遇之

宋书王敬弘传敬弘左右常使二老婢戴五绦五辫

着青纹囗襦饰以朱粉女适尚书仆射何尚之弟述

之敬弘尝往何氏看女值尚之不在寄斋中卧俄顷

尚之还敬弘使二婢守合不听尚之入云正热不堪

相见君可且去尚之于是移于他室

洪遂侍儿小名录宋元凶劭姊东阳公主应合婢王

鹦鹉

侍儿小名录拾遗王琨父怿不辨菽麦时以为殷道

矜之流人无肯与婚家以獠婢恭心侍之遂生琨初

名昆仑怿后娶乐元无子故以琨为名立以为嗣

南齐书虞悰传悰治家富殖奴婢无游手

河南氐羌传河南匈奴种也汉建武中匈奴奴婢亡

匿在凉州界杂种数千人虏名奴婢为赀一谓之赀

梁书简文帝本纪帝讳纲高祖第三子太清三年五

月辛巳即皇帝位壬午诏曰育物惟宽驭民惟惠道

着兴王本非隶役或开奉国便致擒虏或在边疆滥

被抄劫二邦是竞黎元何罪朕以寡昧创承鸿业既

临率土化行宇宙岂欲使彼独为匪民诸州见在北

人为奴婢者并及妻儿悉可原放

严植之传植之字孝源性仁慈好阴德虽在暗室未

尝怠也尝缘栅塘行见患人卧塘侧植之下车问其

故云姓黄氏家本荆州为人佣赁疾既危笃船主将

发弃之于岸植之心恻然载还治之经年而黄氏差

请终身充奴仆以报厚恩植之不受遗以资粮遣之

其义行多如此

张率传率字士简吴郡吴人事事宽恕在新安遣家

僮载米三千石还吴宅既至遂耗大半率问其故答

曰雀鼠耗也率笑而言曰壮哉雀鼠竟不研问

阮孝绪传孝绪字士宗义师围京城家贫无以爨僮

妾窃邻人樵以继火孝绪知之乃不食更令撤屋而

魏书高宗本纪和平四年秋八月壬申诏曰前以民

遭饥寒不自存济有卖鬻男女者尽仰还其家或因

缘势力或私行请托共相通容不时检校令良家子

息仍为奴婢今仰精究不听取赎有犯加罪若仍不

检还听其父兄上诉以掠人论

苻健传生字长生健之第三子也暴昏无赖既僭立

杀害动有千数生夜对侍婢曰阿法兄弟亦不可信

明当除之旦而侍婢以告法与弟坚率壮士数百人

入云龙门宿卫者皆舍仗归坚废生为越王俄而杀

赵琰传琰字叔起天水人皇兴中京师俭婢简粟粜

之琰遇见切责敕留轻囗

卢景裕传景裕字仲儒少聪敏专经为学居拒马河

将一老婢作食妻子不自随

甄琛传琛字思伯中山毋极人汉太保甄邯后也父

凝州主簿琛少敏悟闺门之内兄弟戏狎不以礼法

自居颇学经史称有刀笔而形貌短陋囗风仪举秀

才入都积岁颇以奕棋弃日至乃通夜不止手下苍

头常令秉烛或时睡顿大加其杖如此非一奴后不

胜楚痛乃白琛曰郎君辞父母仕宦京师若为读书

执烛奴不敢辞罪乃以围棋日夜不息岂是向京之

意而赐加杖罚不亦非理琛惕然惭感遂从许睿李

彪假书研习闻见益优太和中初拜中书博士迁谏

议大夫

高崇传崇子谦之居家僮隶对其儿不挞其父母生

三子便免其一世无髡黥奴婢常称俱禀人体如何

残害

徒何段就六眷传就六眷本出于辽西其伯祖日陆

眷因乱被卖为渔阳乌丸太库辱官家奴诸大人集

会幽州皆侍唾壶唯库辱官独无乃唾日陆眷口中

日陆眷因咽之西向拜天曰愿使主君之智惠禄相

尽移入我腹中其后渔阳大饥库辱官以日陆眷为

健使将之诣辽西逐食招诱亡叛遂至强盛

郑羲传郑连山性严暴挝挞僮仆酷过人理父子一

时为奴所害断首投马槽下乘马北逝其第二子思

明骁勇善骑射披发率村义驰骑追之及于河奴乘

马投水思明止将从不听放矢乃自射之一发而中

落马随流众人擒执至家脔而杀之

广阳王建闾传初湛拜太尉公湛名位渐重留连声

色始以婢紫光遗尚书郎中宋游道后乃私囗出为

冀州窃而携去游道大致纷纷乃云紫光湛父所宠

湛母遗己将致公文久乃停息论者两非之

伽蓝记洛阳城东北有上高里殷之顽民所居处也

高祖名闻义里迁京之始朝士住其中迭相讥刺竟

皆去之唯有造瓦者止其内京师瓦器出焉世人歌

曰洛城东北上高里殷之顽民昔所止今日百姓造

瓮子人皆弃去住者耻唯冠军将军郭文远游憩其

中堂宇园林匹于邦君时陇西李元谦能双声语常

经文远宅前过见其阙合华美乃曰是谁第宅偶值

婢春风出曰郭冠军家元谦曰此婢双声春风曰儜

奴慢骂元谦服婢之能于是京邑翕然传之

北齐书魏兰根传兰根转岐州刺史从行台萧宝寅

讨破宛州俘其民人为奴婢以美女十人赏兰根辞

曰此县界于强虏皇威未接无所适从故成背叛今

当寒者衣之饥者食之奈何将充隶仆乎尽以归其

父兄

孙腾传初北境乱亡一女及贵远加推访终不得疑

其为人婢贱及为司徒奴婢诉良者不研虚实率皆

免之愿免千人冀得其女时高祖入朝左右有言之

者高祖大怒解其司徒

卢文伟传文伟子宗道性粗率重任侠行南营州刺

史尝于晋阳置酒宾游满坐中书舍人马士达目其

弹箜篌女妓云手甚纤素宗道即以此婢遗士达士

达固辞宗道便命家人将解其腕士达不得已而受

广宁王孝珩传孝珩为沧州刺史周齐王宪来伐兵

弱不能敌齐叛臣乞扶令和以囗刺孝珩坠马奴白

泽以身扞之孝珩犹伤数处遂见虏

王昕传帝怒临漳令嵇及舍人李文师以赐薛

丰乐文师赐崔士顺为奴郑子默私谓昕曰自古无

朝士作奴子默遂以昕言启显祖

尔朱文畅传文畅弟文略初高祖遗令恕文略十死

恃此益横多所陵忽平秦王有七百里马文略敌以

好婢赌而取之明日平秦致请文略杀马及婢以二

银器盛婢头马肉而遗之平秦王诉之于文宣系于

京畿狱

兰陵武王长恭传长恭文襄第四子也尝入朝而仆

从尽散惟有一人长恭独还无所谴罚武成赏其功

命贾护为买妾二十人惟受其一

颜氏家训齐吏部侍郎房文烈未尝嗔怒经霖雨绝

粮遣婢籴米因尔逃窜三四许日方复擒之房徐曰

举家无食汝何处来竟无捶挞尝寄人宅奴婢彻屋

为薪略尽闻之颦蹙卒无一言

邺下有一领军贪积已甚家童八百誓满一千朝夕

肴膳以十五钱为率遇有客旅更无以兼后坐事伏

法籍其家产麻鞋一屋弊衣数库其余财宝不可胜

周书武帝本纪帝讳邕太祖第四子也建德六年十

一月癸酉诏自永熙三年七月已来去年十月已前

东土之民被抄略在化内为奴婢者及平江陵之后

良人没为奴婢者并宜放免所在附籍一同民伍若

旧主人犹须共居听留为部曲及客女

于谨传谨字思敬大统十五年太祖令谨率众讨梁

大破之收其府库珍宝以献军无私焉立萧囗为梁

主振旅而旋太祖亲至其第宴语极欢赏谨奴婢一

千口及梁之宝物

谨子实字宾实吐谷浑为边患实往破之太祖手书

劳问赐奴婢一百口马一百匹

梁士彦传士彦字相如隋文帝作相转亳州总管尉

迟迥反为行军总管及韦孝宽击之令家僮梁默等

为前锋士彦继之所当皆破及迥平除相州刺史梁

默者士彦之苍头也骁武绝人士彦每从征伐常与

默陷阵仕周位开府开皇末以行军总管从杨素征

突厥进位大将军又从平杨谅授柱国五年从炀帝

征吐谷浑力战死之赠光禄大夫

隋书田式传式字显标性刚果专以立威为务其所

爱奴尝诣式白事有虫上其衣衿挥袖拂去之式以

为慢己立棒杀之

李士谦传士谦字子约其奴尝与乡人董震因醉角

力震扼其喉毙于手下震惶惧请罪士谦谓之曰卿

本无杀心何为相谢然可远去毋为吏之所拘

庾季才传周太祖一见季才深加优礼令参掌太史

每有征讨恒预侍从赐宅一区水田十顷并奴婢牛

羊什物等谓季才曰卿是南人未安北土故有此赐

者欲绝卿南望之心宜尽诚事我当以囗贵相答初

郢都之陷也衣冠士人多没为贱季才散所赐物购

求亲故文帝问何能若此季才曰仆闻魏克襄阳先

招异度晋平建业喜得士衡伐国求贤古之道也今

郢都覆败君信有罪缙绅何咎皆为贱隶鄙人羇旅

不敢献言诚切哀之故赎购耳太祖乃悟曰吾之过

也微君遂失天下之望因出令免梁俘为奴婢者数

千口

鞨传鞨在高丽之北开皇初遣使贡献高祖诏

其使者曰朕闻彼土人庶多能勇捷今来相见实副

朕怀朕视尔等如子尔等宜敬朕如父对曰臣等僻

处一方道路悠远闻内国有圣人故来朝拜既蒙劳

赐亲奉圣颜下情不胜欢喜愿得长为奴仆也

郑译传译字正义上受禅以上柱国公归第自以被

疏阴呼道士章醮以祈福助其婢奏译厌蛊左道上

谓译曰我不负公此何意也译无以对由是除名

杨素传素家僮数千有鲍亨者善属文殷胄者工草

隶并江南士人因高智慧没为家奴

李圆通传圆通京兆泾阳人也父景以军士隶武元

皇帝因与家僮黑女私生圆通景不之认由是孤贱

给使高祖家及为隋国公擢授参军事初高祖少时

每燕宾客恒令圆通监厨圆通性严整左右婢仆咸

所敬惮唯世子乳母恃宠轻之宾客未供每有干请

圆通不许或辄恃去圆通大怒叱厨人挝之数十叫

呼之声彻于阁内僚吏左右代其失色宾去之后高

祖具知之召圆通命坐赐食从此独善之以为堪当

大任

朝野佥载隋开皇中京兆韦衮有奴曰桃符每征讨

将行有胆力衮至左卫中郎以桃符久从驱使乃放

从良桃符家有黄宰而献之因问衮乞姓衮曰止

从我姓为韦氏符叩头曰不敢与郎君同姓衮曰汝

但从之此有深意故至今为黄犊子韦即韦庶人其

后也不许异姓者盖虑年代深远子孙或与韦氏通

婚此其意也

唐书窦建德传滑州刺史王轨为奴所杀奴以首奔

建德建德曰奴杀主大逆纳之不可不赏赏逆则废

教将焉用为命斩奴而返轨首滑人德之遂降

阳城传城尝绝粮遣奴求米奴以米易酒醉卧于路

城怪其故与弟迎之奴未醒乃负以归及觉痛咎谢

城曰寒而饮何责焉岁饥屏迹不过邻里屑榆为粥

讲论不辍有奴都儿化其德亦方介自约或哀其馁

与之食不纳后致糠核数杯乃受

马三宝传三宝性敏狯事柴绍为家僮绍尚平阳公

主高祖兵起绍间道走太原三宝奉公主遁司竹园

说贼何潘仁与连和潘仁入谒以百兵为主卫三宝

自称总管抚接群盗兵至数万唐公济河授三宝左

光禄大夫秦王至竹林宫三宝以兵诣军门谒遂从

平京师拜太子监门率别击叛胡刘拔真于北山破

之从平薛仁杲与柴绍击吐谷浑于岷州先锋陷阵

斩名王俘执数千以功封新兴县男后高祖幸司竹

园顾谓曰汝兴兵处邪卫青大不恶贞观初拜左骁

卫大将军进爵为公卒谥曰忠

杨慎矜传慎矜父冢草木皆流血惧以问所善胡人

史敬忠敬忠使身桎梏裸而坐林中厌之又言天下

且乱劝慎矜居临汝置田为后计会婢春草有罪将

杀之敬忠曰勿杀卖之可市十牛岁耕田十顷慎矜

从之婢入贵妃姊家因得见帝帝爱其辩惠留宫中

寖侍左右帝常问所从来婢奏为慎矜家所卖帝曰

彼乏钱邪对曰固将死赖史敬忠以免帝素闻敬忠

挟术间质其然婢具言敬忠夜过慎矜坐廷中步星

变夜分乃去又白厌胜事帝怒而婢漏言于杨国忠

国忠方睦阴相语始慎矜夺职田辱诟其母又

尝私语谶书衔之未有发也至闻国忠语乃喜且

欲尝帝以取验异时奏事数称引慎矜帝勃然曰尔

亲邪毋相往来知帝恶甚后见慎矜辄慢侮不为

礼慎矜怒乃与林甫作飞牒告慎矜本隋后蓄谶

纬妖言与妄人交规复隋室帝方在华清宫闻之震

怒收慎矜尚书省诏刑部尚书萧炅大理卿李道邃

殿中侍御史卢铉杨国忠讯驰遣京兆士曹参军

吉温系慎余慎名于洛阳狱考治捕太府少卿张瑄

致会昌传舍劾瑄与慎矜共解图谶搒掠不服铉遣

御史崔器索谶书于慎矜下妻卧内得之诟曰逆贼

所置固密今得矣以示慎矜慎矜曰它日无是今得

之吾死命矣夫温又诱敬忠首服诘言慎矜不能对

有诏杖敬忠赐慎矜瑄死籍其家子女悉置岭南

王毛仲传毛仲高丽人父坐事没为官奴生毛仲故

长事临淄王王出潞州有李守德者为人奴善骑射

王市得之并侍左右而毛仲为明悟景龙中王还长

安二人常负房箙以从守德本名宜得立功乃改今

名位武卫将军常遇故主于道主走避守德命左右

迎之至第亲上食奉酒主流汗不敢当数日入奏曰

臣蒙国恩过分而故主无寸禄请解官授之帝嘉其

志擢为郎将

张镒传镒字季权拜平章事郭子仪婿太仆卿赵纵

为奴告下御史劾治而奴留内侍省镒奏言贞观时

有奴告其主谋反者太宗曰谋反理不独成尚当有

他人论之岂藉奴告邪乃着令奴告主者斩由是贱

不得干贵下不得陵上孝本既修悖乱不萌顷者长

安令李济以奴得罪万年令霍晏因婢坐谴舆台下

类主反畏之悖慢成风渐不可长建中元年五月辛

卯诏书奴婢告主非谋叛者同自首法并准律论由

是狱诉衰息今纵事非叛逆而奴留禁中独下纵狱

情所不厌且将帅功孰大于子仪冢土仅干两婿前

已得罪纵复继之不数月斥其三婿假令纵实犯法

事不缘奴尚宜录勋念亡以从荡宥况为奴所诉耶

陛下方贵武臣以讨贼彼虽见宠一时不能忘怀于

异日也帝纳之贬纵循州司马杖奴死镒召子仪家

僮数百暴示奴尸

袁天纲传高唐人乙弗弘礼薛大鼎坐事没为奴及

贞观时有请于弘礼答曰君奴也欲何事请解衣视

之弘礼指腰而下曰位方岳

许敬宗传敬宗营第舍华僭至造连楼使诸妓走马

其上纵酒奏乐自娱嬖其婢因以继室假姓虞子昂

烝之敬宗怒黜虞奏斥昂岭外久乃表还

杜生传杜生者许州人善易占有亡奴者问所从追

戒曰自北行逢使者恳丐其鞭若不可则以情告其

人果值使者于道如生语使者异之曰去鞭吾无以

进马可折道傍代之乃往折见亡奴伏其下获

之他日又有亡奴者生戒持钱五百伺于道见进鹞

使者可市其一必得奴俄而使至其人以情告使者

以一与之忽飞集灌莽上往取之而得亡奴众以为

张志和传志和自称烟波钓徒帝尝赐奴婢各一志

和配为夫妇号渔童樵青

崔觐传觐梁州城固人以儒自业自耕耨取给老无

子乃以田宅财赀分给奴婢各为业而自与妻隐南

山约奴婢过其舍则给酒食夫妇啸囗相视为娱

柳浑传浑字夷旷江西魏少游表为判官州僧有夜

饮火其庐者归罪喑奴军候受财不诘狱具浑与其

僚崔佑甫白奴冤少游趣讯僧僧首

武承嗣传承嗣为文昌左相性暴忍祸闻左司郎中

乔知之婢窈娘美且善歌夺取之知之作绿珠篇以

讽婢得诗恨死承嗣怒告酷吏杀之残其家

李辅国传辅国本名静忠以阉奴为闲囗小儿貌狞

陋略通书计事高力士年四十余使主囗中簿最王

荐之

侯思止传思止雍州醴泉人贫懒不治业为渤海高

元礼奴诡狠无良恒州刺史裴贞笞吏吏积怨教思

止告舒王元名与贞谋反付周兴鞫讯皆夷宗拜思

止游击将军元礼惧引与同坐密教曰上不次用人

如问君不识字宜对獬豸不学而能触邪陛下用人

安事识字无何后果问思止以对后大悦天授中迁

左台侍御史元礼又教上以君无宅必赐所没逆人

第宜辞曰臣疾逆臣不愿居其地既而果假之以其

教对后益喜恩赏良渥

李贺传贺字长吉七岁能辞章为人纤瘦通眉长指

爪能疾书每旦日出骑弱马从小奚奴背古锦囊遇

所得书投囊中

王旭传旭迁常兼御史为人苛急宋王宪官属纪希

囗兄为剑南令坐赃旭奉使临讯见其妻美逼乱之

因杀其夫而纳赃数百万希囗使奴为台佣事旭旭

不知颇爱任之奴尽疏旭请求积数千以示希囗希

囗泣诉于王王为上闻诏劾治获奸赃不赀贬龙川

尉恚而死

罗囗传囗子让字景宣除御史中丞有仁惠名或以

婢遗让者问所从答曰女兄九人皆为官所卖留者

独老母耳让惨然为燹券召母归之

郎余令传余令兄余庆迁交州都督欢州司马裴敬

敷与余庆雅故以事笞余庆婢父婢方嬖谮敬敷死

狱中

吴保安传宰相郭元振弟之子仲翔被执保安苦力

居货十年得仲翔以归始仲翔为蛮所奴三逃三获

乃转鬻远酋酋严遇之昼役夜囚凡十五年乃还

中宗女安乐公主传公主家厮台掠民子女为奴婢

左台侍御史袁从一缚送狱主入诉帝为手诏谕免

从一曰升下纳主诉纵奴驺掠平民何以治天下臣

知放奴则免祸劾奴则得罪于主然不忍屈陛下法

自偷生也

裴寂传汾阴狂男子谓寂奴曰公有天分监奴白寂

寂惶惧不敢闻遣监奴杀所言者奴盗寂封邑钱百

万寂捕急遂上变帝怒放静州

唐俭传扶字云翔为福州观察使滥杀人风绩不立

会卒奴婢争财有司按其赀至十余万时议薄之

窦威传威兄子轨字士则迁益州道行台左仆射其

下有不用命即诛初戒家奴毋出外忽遣奴取浆公

厨既而悔焉曰要当借汝头以明法命斩奴奴称冤

监刑者疑不时决轨并斩之

李大亮传辅公祏反大亮击走之以功赐奴婢百口

谓曰而曹皆衣冠子女不幸破亡吾何忍录而为隶

乎纵遣之高祖闻而咨美更赐俚婢二十后破吐谷

浑复赐奴婢百五十口悉以遗亲戚

李元道传元道为幽州长史佐都督王君廓专持府

事君廓不法每以义裁纠之尝遗元道婢乃良家子

为所掠遣去不纳由是始隙

高固传固生微贱为家所卖转为浑瑊童奴字黄芩

性敏惠有膂力善骑射能读左氏春秋瑊爱养之以

齐有高固因名以乳媪女女之固从瑊屯朔方德宗

在奉天固仍从瑊贼突入东壅门固引锐士长刀杀

贼数十人曳车塞阖贼不能入封渤海郡王

沈既济传既济子傅师傅师子询字诚之为昭义节

度使治尚简易人皆便安奴私侍儿询将戮之奴惧

结牙将为乱夜攻询灭其家刘潼代为节度驰至刳

奴心祭其灵坐

柳公绰传冯球为贾相国餗门人贾有奴颇横冯爱

贾召奴责之奴泣谢未几冯晨谒贾贾未出有二青

衣赍银罂出曰公恐君寒奉地黄酒三杯冯悦尽举

之俄病渴且咽因暴卒贾为叹息出涕卒不知其由

公绰弟公权字诚悬凡公卿以书贶遗盖巨万而主

藏奴或盗用尝贮杯盂一笥縢识如故而器皆亡奴

妄言叵测者公权笑曰银杯羽化矣不复诘惟研墨

图籍自鐍秘之

归崇敬传崇敬子登字冲之性温恕家僮为马所踶

笞折马足登知不加责

王播传播弟起字举之开成三年改太子少师起治

生无检所得禄赐为僮婢盗有贫不能自存帝知之

诏月益仙韶院钱三十万议者谓与玩臣分给可耻

也起赖其入不克让

柳宗元传宗元徙柳州刺史柳人以男女质钱过期

不赎子本均则没为奴婢宗元设方计悉赎归之尤

贫者令书佣视直足相当还其质已没者出己钱助

王锷传锷子稷历鸿胪卿锷在藩稷常留京师视势

高下轻重以纳赀焉尝请藉坊以广第舍作复垣洞

穴实金钱其中锷卒奴告稷更遗占没所献裴度为

言乃论杀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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