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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疏草(6)

运军顺疏

通政使司右通政臣林熙春谨题为广豫戎器护漕资兵两利三便以培命脉以固封疆事臣闻之易君子除戎器以戒不虞葢其豫也今虞在封疆且数年所矣勿论辽阳广宁继失戎器尽以与即守山海以来业已自春徂秋而历阅诸臣条奏戎器犹未整备此何以故缘物料取之四方匠作亦自有限需之数月难以辏手宜其尔也臣因是而思国家漕粮岁入四百万以实京师漕艘一万漕卒十万统以勋帅协以把总指挥千百户分缕钤朿与出师之部伍何异而复以重臣总之豸史监之简书宪法不啻严矣在祖宗之意岂不知民粮民解得省旗甲需求民解民交亦见收支清楚而必寄之以戎运者诚谓粮行师行而江淮河济之间年有漕艘络绎道有漕卒更番倘剽掠偶侵可以随扑而灭都门彳卒变可以随召而来其法甚善而其意甚深远也不意妖贼突起粮艘被刦漕河几为梗塞追求其故祗是戎器不备空拳难以应敌耳臣查会典漕规纤悉具载正德六年令漕军果有余米令其自买随船弓箭鎗刀等件准其支销无奈因循不行至今仓卒张皇遂至此也自今筹策欲为护漕计又欲为资兵计诚思都中物料孰与乎南方之为平都中匠作孰与乎南方之为工即如去年应朝官员各造数件入京便至数万此足征矣但当时式样未见画一钱粮犹费措处运带犹费脚力此可为暂而不可为常也兹从长计议凡有漕粮省直该部移文抚按官查动料价或新饷银两责令府州县照依民间工料召匠制造每总粮船若干每只旗几竿盔几顶绵甲几张长鎗几枝鸟铳几把腰刀几把踼刀几把弓箭几副硝黄几斤铅几斤务使船无闲人人无空手无事则弓刀又敛勿试为有备无患之思有事则胆力可壮为折冲御侮之威比抵京也随粮投批务逐件而交割比入部也善藏待用听各镇以请求以是而护漕则漕可稳以是而资兵则兵可强臣之所谓两利者如此第其所谓三便者何也京师物料孰不取之南方今戎器既以附漕则京师省采办之苦其便一也南方转运不特铅铁重物跋踄万里即料价新饷亦苦脚费今既以器附漕则道途省盘解之苦其便二也先是盔甲王恭等厂无事亦足供应近且益以别厂犹然未足今既集四方而来则自此可减制造之苦其便三也说者曰今边事急矣倘待之四方又何捄于目前殊不知物料亦待之四方也欲捄目前虽为少缓然以备明年押运备将来恢复犹未为晚耳说者又曰南方既以苦漕奈何又以戎器益之臣谓民之所谓扰者皆以官价官工四字扰之也国家费千万金钱讨贼岂可与民争锱铢之利诚价仿民值工依民给而官吏无一毫扣克民自乐为输而乐为用周礼所云寓赈济于兴作此也惟在贤监司率作而抚循之不数月而一年之计毕矣葢以应解之银造急用之器于朝廷为有益于闾阎为不亏行之数年自灭若有赢余仍将原器回空以为来年之用未为不可也伏乞皇上勑下该部议覆如果臣言不谬即将历年式样并将纪効新书所啚盔甲鎗刀铳炮等器一一参酌绘画刊刻成书明注尺寸斤两于逐件项下分发各漕粮省直抚按行与各府州县就动料价或新饷银两如式制造务求精致坚实堪备战阵之用勿以设处病官勿以刻削病民勿藉言节啬而致滥恶勿借言宽恤而致冐破逐件凿钉某州县造以辩坚瑕仍一面申报抚按一面送府攒册逐件开明并用何项银两总批汇送把总把总分发各船无致短少无致浥露至京交总督三部照依省直收顿俟关镇申领给发如吏书勒索饱欲然后发批者听交人陈告坐赃重遣其上车起用不妨动支官银支销勿致偏累运军中间系料价攒造者归工部销算系新饷攒造者归户部销算庶军需完满神气充盈不惟万橹舳舻培亿姓之命脉抑且三军敌忾巩千载之封疆矣臣不胜悚息俟命之至奉圣旨运军顺带兵器极为两便着该部即覆行

通融疏

太仆寺卿管京营少卿事臣林熙春谨题为己穷谨求通融之法以济国用以广孳生不至病国病民事臣去冬代庖东路马政业知俵解地方有采买之苦有解运之苦又有交纳之苦此苦人人知之亦不特齐梁燕赵受此苦者而后知也又知寄养地方有喂养之苦有倒瘦之苦又有交兑之苦此苦人人知之亦不特畿辅三十六州县受此苦者而后知也此时臣虽知之不过俵寄两端而寺中大较未甚详核又不数月而转通政遂不敢冐昧条议为暗中摸索日皇上不以臣为不肖擢臣今职于马政盈缩及库数出纳例得与闻因年终印烙查得五军等营见存马二万四千七百有零内损瘦五百六十二匹倒失至二千一百七十五匹矣本年库中收纳马价等银仅三十一万七千一十七两零而支放至六十七万八千九百九十九两零矣夫营马所费几经括闾阎膏脂而所失几半乎所兑冏库所收几经削南北骨髓而所出更倍乎所入此岂马尽天行之数而牧赀为不涸之源耶倘天厌祸犹可支持万一鸱张如故不三年而马尽藏空计将安出易曰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今正变通之时矣臣以为天地有自然之利奈何其闭之以自穷祖宗有可久之谟奈何其反之以自困臣有一得之愚私谓冏寺若欲裕财不必求之俵解之外而俵解之内亦可裕也冏寺若欲裕马不必求之寄养之外而寄养之内亦可裕也何也国家自户马而变为种马种马之时日生月长云锦成羣国富兵强夷虏不扰即行之万世可也驯至正统征驹解俵发畿寄养犹有遗意正德间令民买俵隆万间尽行变卖而孳牧遂绝志曰孳牧绝而马政亡圣人复起不易斯言矣今日欲骤复种马势亦不能臣查得齐梁燕赵每年俵解马二万匹每匹马价草料共三十两也三十六州县寄养马户共二万户每户免差地亩各州县顷数不同大约以七两二钱为率也近见行事例本色七分五厘折色二分五厘除折色十五万两外实征马一万五千匹非四十五万金不能办此也兹徐分为三年每一年分为三分第一年买骟马一万以备用买儿马一千骒马四千以孳生儿骒二匹只当骟马一匹可减存银七万五千矣以是儿骒五千寄养每年准得驹三千也第二年折色马五千骟马五千儿骒马五千折色存银十五万儿骒减存银七万五千矣以是儿骒五千并前五千同养每年准得驹六千也第三年折色马一万可存银三十万儿骒马五千可减存银七万五千矣以是儿骒五千并前一万同养每年准得驹九千也自此以后齐梁燕赵只征银四十五万两解寺所谓采买解运交纳之苦庶乎其可免矣如是而养户可少苏乎每户除地亩外以库中折色银帮叄两六钱可也如是而倒失可少苏乎追赔半是虚名限年而各酌其中可也如是而交兑可少苏乎量地达近量给折色以资守候或一两或八钱可也说者又谓昔之成规既以课驹而罢今之易辙复欲以课驹而起民固隐矣谁其稽之而儿骒亦可以操骑否岂知皇华四牡古人未尝不用儿马也騋牝三千古人未尝不用骒马也况先朝就马征驹就驹撘配原无赏赍今折色既多自当定为赏驹之法上驹六两中驹五两下驹四两生则报之州县籍记月日俟两路臣巡历视验而亲赏焉人岂不乐为报而忍为欺乎既验之后有司分发空户喂养工食每与前符总之每年经费散在养户者在十五万以内存在寺库者在三十万以外而原折十五万两不与焉倘二万户己足则老羸者发卖壮徤者发操万一有警取之存积采买裕如也臣愚若斯伏乞皇上勑下兵部复议如果一言可择赐之施行庶俵解省而寄养宽三方享和平之福畿辅销愁叹之声顺治威严在此一举矣封疆幸甚臣寺幸甚十二月二十九日奉圣旨马政紧要这所奏通融事宜该部酌议具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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