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冰赶紧点头,细细喘两口气,方才他凑过来,她一时屏住气没敢呼吸,见他出了房门,浑身一松,刹那间说话的力气都没了,隐约似乎听得脊柱那里一阵细微的喀嚓喀嚓,慢慢软了身子。
碧梗粥,八色小菜,热腾腾,喷喷香的。
那女孩子手脚伶俐用枕头帮她半靠起身,用小勺喂着她吃,她眼睛落到哪个菜上,马上会夹起一点点送到嘴边,头次被人伺候着,言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吃了些什么,只觉得都十分可口,一直喝下两碗粥才停下来。
接着帮她换衣服,到底也是女孩子家,样样都买齐,连袜子都是簇新的,小心翼翼地脱到里衣时,那女孩子惊呼一声,立马握住嘴压下去,她明白大概是伤口处狰狞恐怖吓到人家,最后又将那只荷包帮她拴在原来的位置。
“我替客官梳个镇子上最新的发髻花式。”拆开发辫重新细细编好,将换下的衣服统共抱起问:“客官,这些还要吗?”
言冰默然一会:“要的,劳烦帮我洗一下。”那衣服还是去年秋天,相公上山打到一只狍子,拿到集市去买个好价钱,特意扯了几尺布新做的,他自己却说不用做衣服,剩下的银子存在床头小柜里。
哪怕新衣再好,旧衣,她不舍得说扔就扔了。
“好的。还要用点点心吗?我让厨子好早些准备上,清粥不耐饥的。”见她略微迟疑,又建议道,“我看客官身子上带伤,恐怕有些吃食有忌讳,要不就素菜水晶饺和芙蓉红软糕两件,清雅适口,最是清脾润肺的。”
反正都是没吃过没听过的名,言冰只会顺着点头,人家都考虑周到,她怎能说不好。
店家女孩抱着旧衣出去,不时端着热水进来:“客官,洗个脸,擦擦手。”绞了热热的巾子,仔仔细细地将裸露在外边的皮肤擦抹干净,笑吟吟地一拍手,“我就说呢,有那样好相貌的兄长,妹妹也一定是个美人儿。”
言冰咧咧嘴,就算把她整个人放大桶子里用鬃毛刷用力里外刷上三遍,她那长相也变不成美人,这店家女孩太抬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