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走吧。”他轻轻松松地说,然后弯身拍一拍自己的袍子,“夏姑娘一直在看这里,是不是以为我杀了人,而且是很多人?”
言冰的头往后缩了缩,扁嘴不说话。
“我听到号角的时候,正在画画,这个。”他的手指捻起一点点,“是打翻的褚红粉,那时,我正在描一朵鲜艳的牡丹。”他毫不介意地将手指递过来,“你看一看,不用害怕。”
宋殿元的左手背到后面拍一拍言冰,示意她真的不用躲在后面,言冰雪白的面孔怯生生地显露出来,象一只小心的兔子,在看着猎人手中的食物,果然,郑怡手中的红色中间有层粉末状的沉淀,而且,闻不到一丝血腥的气息。
她,多虑了。
郑怡将手指在衣袍上随意地抹几下:“你们走吧。”
宋殿元张了张嘴。
“不用问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他将头偏侧过去,假装看不到他们的样子,自言自语地说,“奇怪,明明号角声明示有敌人在山上,怎么我一个人也没有看到。”
眼前的景象让言冰说不出话来,郑怡的胸口凸出一段剑尖,只两寸长,但是剑身已经完全穿透过他的身体。
稽延从他身后慢慢走出来,冷着脸道:“二师兄。”
“你偷袭我。”郑怡眼中的墨绿色深成墨黑。
“我的武功不如你,如果不偷袭怎么能除掉你这个叛徒。”
“我怎么会是叛徒,怎么会是我。”郑怡的手簌簌发抖,垂眼看胸口的剑尖。
稽延将剑从后面拔出,带起一道血箭:“那我和师傅一路而下,倒在山路边的那些本门弟子又是谁的出手,二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