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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舞动的青春

每个人都有一段不同版本的青春。青春岁月里舞动的激情,演绎的浪漫,青涩的初恋,人生目标的择定……也都不尽相同。然而,当你读了《谁的青春有我狂》,你难以想像此书出之一个身患绝症的十五岁少年之手。这个少年叫子尤,7岁开始试笔,8岁开始写作,小说、散文、随笔、现代诗、杂文,无一不猎。可惜的是13岁时,他被查出患有纵隔恶性肿瘤。用他的话说,这份上帝的礼物让他有了异于同龄人的生死爱痛,令他小小年纪就感悟了生活和生命的沉重。亦正是这份磨难使得他以特有的生命体验,用真挚的文字,深刻的见解,让人到中年的我,读后唏嘘感叹。沉浸在他的文字中,透过他空灵、率真的目光重新审视生命,反思生活,渐渐觉得对生活充满感恩的心是那样的可敬。

子尤的文中透着一种沉思的力度,没有年轻人的无病呻吟,调侃和逗乐的笔调,让人难以想像他在承载着胸穿、骨穿、化疗……的病痛。从照片上看,他是一个柔弱的翩翩美少年。笔端却流淌着一种丰厚强韧的天性。他不炫耀痛苦,不贩卖感动,清清爽爽的文字完全是一种生命的自然涌动。用他的话说:“我跟上帝借支笔。”仔细体味这句话,便能读出他年轻灵魂深处的深刻与隽永。

比起子尤,春曼、心曼姐妹带给我的是同样的震憾与感动。从来到这个世界上那一刻开始,陪伴她们成长的就是一种苦难一种不幸。全身肌萎缩,骨骼一天天变形,她们患有婴儿型进行性脊椎肌萎缩症。不幸的人有更多的不幸,在她们一个5岁一个3岁的时候,28岁的父亲在一次高空作业中丢了性命。坚强的母亲苦苦支撑,给了两个女儿一道别致的风景。

姐妹俩没读过一天书,却拿起弟弟用过的小铅笔头,捧起弟弟学过的书本,在一张张废弃的资料本背面,自学了从小学到初中的全部语文课程。正是这些文字,给了她们想像的翅膀,给了她们自由的天空。她们艰涩地阅读了大量的世界名著,写下了她们多难人生中对生活的感悟,这是一篇篇心灵的私语,这是一次次与上帝的对话。难以想像她们是怎样超越病痛的折磨,用常人所没有的坚强和毅力,历经十年创作发表了上百篇文学作品。

当31岁的姐姐春曼、29岁的妹妹心曼一起出现在张越主持的访谈栏目里时,电视屏幕上那清纯的模样,整洁的着装,展示给人们的,是天使一样灿烂的笑容,如果不是主持人介绍,根本读不出她们的病痛。当主持人谈起她们的书《生命从明天开始》里,所用的“贪婪”一词时,妹妹心曼的话让我泪如泉涌。她是这样说的:因为我爱,我渴望,生命多美好,有那么多美好的东西,比如说情感,比如说思想,比如一阵风吹过,比如说花草的香气,比如说夜半起来看窗外星河满天。静静地躺在床上,房间里一点声音没有,忽然一根针掉在地上,那种声音也是清脆的,震憾的。其实只要一切鲜活的事物它就是美丽的。

在熟睡的梦里,我梦见了大海……我仰着脸贪婪地吮吸着大海的气息。用双手环抱住自己,亦如我深情地将整个世界紧紧地拥抱。从梦中醒来,拥着棉被的女孩眼眸里含着一汪泪水,她轻咬嘴唇,让泪水融化在和煦的阳光里,然后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脸。

这是从没走出过家门的女孩,对生的向往,对命的解读。让人敬佩,让人震惊。遗撼的是姐妹俩的身体仍在不断恶化,用姐姐的话说,过了今天,明天,甚至晚上她都不敢保证。然而,她们却不惜透支生命,凭着一股韧劲,她们完成了16万字的书稿——《生命从明天开始》。

是的,生命从明天开始。引用她们书中的话告诉大家:“每一个蓝色的夜晚和金色的黎明,如果不是第一次经历的话就当最后一次吧。那么最后一次拥有,你还有哪些事情没有做?还有哪些人你还没来得及爱和关怀?想好了吗?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是,你一定要告诉你自己,这很重要!”

想好了吗?这是身残志坚的女孩内心深处最真、最原始的呐喊。这是对生命最深层次的拷问。多愁善感的我,真的想听听她们的声音。感受一下她们舞动着的青春。于是我拨通了君曼心灵热线0548——6927165,此时已是晚上9点。当听到电话那端轻轻柔柔的声音又那样的铿锵有力时,我喉头一阵哽咽,泪水悄悄地滑落。此时此刻,生活的不快,写作的痛感,情感的伤害……一切的一切,都在这和风细雨的声音里化成了感动,化成了上帝赐予的恩典。比起这样一对姐妹,心里真的好愧。望着自己健全的躯体,空虚的灵魂,30多岁碌碌无为的生命历程,有什么资格不去感恩?有什么资格抱怨生活?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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