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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步入职场,卖纸袋初露经商才智(1)

受生活所迫,还在求学的稻盛和夫不得不利用闲余时间做生意赚钱,以补贴家用。而正是在这被迫的无奈之举中,他的经商天赋一展无遗。为了生存,为了养家,稻盛和夫卖过纸袋,也卖过酒,然而无论卖什么,稻盛和夫都能够赚得盆满钵满,这让父母欣喜不已。然而,由于种种原因,稻盛和夫并没有长久地做这两份工作,最终仍然返回了学校。不可否认的是,卖纸袋和卖酒的经历让稻盛和夫积攒了很多对经商有益的经验,这对后来稻盛和夫带领京瓷公司和KDDI冲击世界500强也打下了基础。

1 .卖酒求生和与“小霸王”争斗

卖酒求生的经历以及在学校结识的挚友和敌人让我看到了更多的现实。

——稻盛和夫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日本作为战败国已经变得十分贫穷,大多数人营养不良。当时的日本几乎陷入了一个绝境:食品极度匮乏,学生们都被逼迫去种红薯。稻盛和夫的家庭也没有逃脱贫困的纠缠,他同样要像大多数学生那样将大量的时间花费在开荒种红薯上。一天,稻盛和夫和他的伙伴们费了好大的力气登上了一个山坡,随后便在这里劳作。一段时间之后,稻盛和夫和他的伙伴们又饥又饿,筋疲力尽。就在此时,有人建议,找一点红薯烤着吃。很快,这个建议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于是,稻盛和夫和他的伙伴们立即行动起来,他们来到了附近的红薯地悄悄地挖了几块红薯。随后,稻盛和夫和他的同伴们选择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点燃了一小堆火烤起了红薯。但是,稻盛和夫和他的同伴们却十分担心,因为他们害怕被老师们发现,于是只好拼命将升腾而起的浓烟驱散。大家小心翼翼地烘烤着红薯,但是还是让老师发现了大家的行为。老师勃然大怒,不仅将红薯全部没收,还当着大家的面将红薯踩得稀烂。

这就是稻盛和夫一家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的生活。那个时候,鹿儿岛市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稻盛和夫一家人在避难地附近租下了一栋房子居住。在那里,稻盛和夫一家人开始偷偷酿制烧酒来支撑生计。二战结束之后,稻盛和夫和他的哥哥在自家地板下挖了一个坑,偷偷地酿制烧酒。在酿制烧酒之前,稻盛和夫总是要先前往县城购买酿酒用的米曲霉。说是米曲霉,其实就是长满白色霉菌的米粒。每次稻盛和夫来到县城中,都要购买一升或两升。买到米曲霉之后,稻盛和夫就会用腰带将它们包扎起来,扛在肩膀上带回家。稻盛和夫制作烧酒的方法是,先将番薯蒸熟并捣碎,再加入米曲搅拌,然后放进密封的坛子发酵。放置一段时间后就变成了葡萄糖,最后转化成酒精。然后,选择一个适当的时机打开这个坛子将其取出,用自制的蒸馏器进行蒸馏。但是,这种烧酒有一个特点,如果放置太久,烧酒就会氧化变酸,所以要蒸馏得恰到好处才能够得到最好的烧酒。等到了恰当的时候,打开盛酒的容器,此时会有一股像烧酒的液体从里面流出,过了一会儿,就会有类似于伏特加之类的烈性酒流出,再过一会儿,度数较低的烧酒就会从中流出。而稻盛和夫和哥哥的任务就是让这些液体流入大桶,再按适当的比例将这些酒掺兑到一起,还要调整烧酒的浓度。为此,稻盛和夫专门买来了比重计,以便准确测量出酒精的浓度,最后制成商品。稻盛和夫家酿制的烧酒的品质是超一流的,这一点得到了大家的公认,稻盛和夫家的烧酒也因此而闻名,因为当时很多烧酒都是淡而无味,根本不醉人。

当稻盛和夫和他的哥哥酿制好烧酒之后,将它灌在水袋里,一个水袋大约可以装两升烧酒。稻盛和夫和他的哥哥就像扎腹带那样将灌满烧酒的水袋扎在腰间,前后各扎一个,然后来到黑市卖掉。他们酿制的烧酒销量非常高,因此也赚了很多钱,而这些钱起到了补贴家用的作用。由于稻盛和夫家烧酒的味道出奇的好,每次稻盛和夫和哥哥出门卖酒,都会有很多人前来购买,很快就卖光,因此,稻盛和夫和哥哥必须通宵蒸馏烧酒。但是,如果稻盛和夫和哥哥在半夜蒸馏,那么就难以掩盖烧酒独特的气味。市害怕儿子们私自酿制烧酒的行为会被发现,因此尽管稻盛和夫和哥哥酿制的烧酒可以补贴家用,但市仍然反对他们造酒。在这种情况下,稻盛和夫和哥哥只好不再做这样的生意。如果稻盛和夫和哥哥当时大胆酿酒,也许也会有一笔不小的财产。而就是在这个时候,患有结核病的稻盛和夫逐渐痊愈了。

身体康复后,稻盛和夫继续学业。经历过这样一场灾难的稻盛和夫不想让自己再遭受任何不幸,他立志要成为一个文武双全的人,可是稻盛和夫的数学成绩却非常糟糕,这令他“成为文武双全的人”的梦想几乎要化为泡影。所以,稻盛和夫将小学五六年级的数学书翻出来重新学习。在他的不断努力下,数学反而成了稻盛和夫最拿手的科目。只是,此时的稻盛和夫仍然没有改掉他在“孩子王”时期养成的爱打架的坏毛病。一天,稻盛和夫所在的班级中,有名的“小霸王”因为一点小事向稻盛和夫找茬,他拿起垫子便朝稻盛和夫扔了过来,差一点就砸中了稻盛和夫。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稻盛和夫和这个小霸王在宿舍后面决斗。与小霸王相比,稻盛和夫的体形明显瘦削了许多,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稻盛和夫必输无疑。

但是稻盛和夫却认为自己仍然有胜利的希望,他始终告诉自己:“先下手为强。”于是稻盛和夫愤然跃起,向着小霸王的脸上狠狠地揍了一拳,小霸王顿时满脸鼻血。稻盛和夫猛烈的进攻使小霸王勃然大怒,他拔出了刀子。稻盛和夫也不甘示弱:“不是说好了赤手空拳地打斗吗?”就在稻盛和夫和这个小霸王怒目而视的时候,高年级的学生闻讯而来,他们猖狂地喊着:“你们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随后将稻盛和夫和小霸王痛揍了一顿。现在,成名之后的稻盛和夫再回忆起这段往事,也只能感叹:“都说勇气是男人最大的美德,但是当地人就是这样粗暴蛮横且无理。”

当然,稻盛和夫在学校中结识的不仅有“小霸王”这样的敌人,也有许多挚友,川上满洲夫便是其中之一。川上满洲夫出身于一个非常有品位的家庭,家里的会客室里摆放着优雅的留声机,据说这是川上满洲夫的父亲在德国留学的时候带回来的。当稻盛和夫前往川上满洲夫的家中做客的时候,川上满洲夫特意为他播放了一首《流浪者之歌》,悠扬的小提琴曲令稻盛和夫陶醉不已。在此之前,稻盛和夫从来不知道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文雅的家庭。此外,在川上满洲夫的影响下,稻盛和夫还喜爱上了棒球并且成了一名投球手。一段时间里,稻盛和夫几乎每天都会和川上满洲夫训练到夜幕降临。

此时,第二次世界大战已经在人们的记忆中渐行渐远,可是战争给稻盛和夫一家造成的伤害似乎仍然在延续,因为稻盛和夫的家中仍然不宽裕,甚至没有条件供稻盛和夫继续上学。可是在稻盛和夫执著的要求下,他才在经历了重重波折之后进入了高中。后来,上了高中的稻盛和夫开始利用休息时间走街串巷地叫卖纸袋。其实,稻盛和夫叫卖纸袋的最初目的就是赚取一些钱财以补贴家用,谁知他却在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生意中取得了极大的成功。

2 .卖纸袋初露经商才智

卖纸袋的经历告诉我,找到合适的市场多么重要。

——稻盛和夫

当稻盛和夫到了初中毕业的时候,面临着人生中又一次选择,其实,这时候的稻盛和夫原本面临着一次非常好的机遇。当时正值教育制度变化,稻盛和夫可以不用经过考试而直接进入高中。但是市却不允许稻盛和夫继续上学,结果在哥哥的努力下,市终于同意稻盛和夫继续上学。

经历了曲折后的稻盛和夫十分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升学机会,他始终都在刻苦学习。其实,在升入高中之前,稻盛和夫便答应父亲,高中毕业就去鹿儿岛银行谋求一份职位,以此来赚钱养家。因此,上了高中的稻盛和夫并没有上大学的想法,在挚友川上满洲夫的影响下,稻盛和夫痴迷上了棒球,即使上了高中,稻盛和夫对棒球的痴迷仍然不见减退。每天的课程一结束,稻盛和夫就迫不及待地和同学们聚在一起玩业余棒球,很晚才回家。但是,行商卖米的姬美却对稻盛和夫的这种行为十分恼火,她总是大声训斥道:“全家人辛辛苦苦地把你送进高中,结果你却如此贪玩!”

姬美的这句话深深触痛了稻盛和夫,他开始反省自己的行为,自己的确过于热衷于打棒球了。对于稻盛和夫来讲,打棒球已经不是一种对身体有益的简单运动了,而是牵制他太多时间和耗费太多精力的一件事情,甚至影响到了他的学业和未来。于是,稻盛和夫立即彻底放弃了棒球游戏,开始做起了行商卖纸的生意。当时,做纸袋生意是市的家庭副业,而稻盛和夫的任务就是将这些纸袋装上自行车,再走街串巷地叫卖。

其实,早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之前,稻盛家就将生产纸袋当做副业。在稻盛家还没有购买自动制袋机的时候,市就雇用了几个邻居家的大婶们生产纸袋。而此时,稻盛和夫就会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父亲工作,市借助自己身体的重量,用切纸刀一次切割500张纸,然后,邻居家的大婶们就会把切割好的纸张按尺寸分开折叠,再把周围粘好做成纸袋。稻盛和夫仍然记得母亲因为他痴迷棒球而斥责他的情景,他主动对父亲说:“父亲,我们一起做纸袋吧,我负责将它们卖掉。”

最初,市并没有理睬稻盛和夫的要求,但是他禁不住稻盛和夫百般请求,再加上市看到为了生计而辛苦奔忙的姬美,最终答应了稻盛和夫的要求。当时,稻盛家制作的纸袋大约有十几种,这些纸袋大小不同,而稻盛和夫则将这些纸袋装进了一个大大的竹筐,再把这个竹筐搬上自行车的后座。以前的自行车有一个特点,就是后座异常宽大,这种自行车非常实用,但是稻盛和夫家装纸袋的大竹筐却是自行车的一个沉重的负担。由于纸袋过重,一旦稻盛和夫将装有竹筐的自行车停下来,自行车前轮会由于竹筐过重而翘起。

初涉推销纸袋的行业,稻盛和夫并没有多少经验。迷茫的稻盛和夫只好漫无目的地走在鹿儿岛的大街上,每看到一家店铺便闯进去推销,这种推销方式自然不会给他带来理想的效果。很快,稻盛和夫就发现,他的工作效率并不高,于是稻盛和夫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将鹿儿岛市内按照一周七天划分成七个版块,按照顺序,稻盛和夫每天只在其中的一块地区推销纸袋,如此循环。平日里,每到放学稻盛和夫就会立即赶回家,骑上自行车出门寻找客户,即使是星期天也不会休息。为了销售更多的纸袋,稻盛和夫连小巷子中的糕点铺也不会放过。小小的稻盛和夫踏着自行车一家接一家地四处推销,毫不畏惧。不过,稻盛和夫有时候也会遇上难事,每到一处,他就会扯开嗓门大喊:“有人吗?”此时,如果出来的是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女孩子,那么他就会害羞地扭头就跑。

当时,在鹿儿岛市内有几处比较大的黑市,稻盛和夫也打起了这些黑市的注意,他想,如果自己能够进入这些黑市推销纸袋,那么一定会做成更大的生意。果然,在进入黑市后,稻盛和夫的生意出奇的好,因为那里有许多威势十足、说话干脆、行事泼辣、干活利落的大婶们。当稻盛和夫在这些黑市中三番几次推销纸袋之后,就获得了这些大婶的喜爱。后来,每次当稻盛和夫来到这些黑市,大婶们就会喊:“小家伙又来啦!”有时候,稻盛和夫到了回家的时候竹筐里仍然有一部分纸袋,此时,大婶们就会好心地告诉他:“把剩下的纸袋全部放在这里吧!”或者,这些好心肠的大婶们会将剩下的纸袋全部买下。当她们与稻盛和夫熟识之后,还将稻盛和夫介绍给其他在这里做生意的人,于是,“卖纸袋的小家伙”很快在黑市中出了名。

一天,稻盛和夫像往常一样在奋力蹬车推销纸袋,一位站在商店门口的大婶喊住了他:“你就是那个卖纸袋的小家伙吧?”听到有人喊他,稻盛和夫立即停下,与喊他的大婶交谈。稻盛和夫发现,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销售时机,只要这位大婶肯购买,那么他就会轻而易举地多卖出好几倍的纸袋,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这位大婶对稻盛和夫说:“我们这里是糕点批发店,鹿儿岛的很多小店都从我这里进货,很多人希望从我这里购买糕点的时候一起买一些纸袋。如果你把纸袋放在我这里出售,肯定会卖得更好。”这位大婶让稻盛和夫将纸袋放在她的店里,在她的货架上出售,当这些纸袋全部售出之后,稻盛和夫还可以继续补货。对于稻盛和夫来讲,这个提议简直太诱人了!糕点批发店大婶的销售方式非常新颖,虽然纸袋的价格要打折,但是纸袋的销售量也会翻倍。可以说,这家糕点批发店的销售方式让稻盛和夫见到了流通业的另一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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