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14524600000028

第28章

田女弥月归宁。白女亦欲返其家,生戏谓之曰:“卿家果在何处?此一月中,卿母未尝遣一价之使相临,何必遽欲往还?”女曰:“我家在金阊门外邓尉山中,一烟波,朝往夕返。君何不偕行,一识岳家?”生从之。既抵其舍,则肃客出迓门外者,即前日赠金之美少年也。询知为白女之兄。其室闳高峻,栋宇毗连,宛然世族。继而设宴相款,水陆毕陈,异馔佳肴,不可名状。仆从犒赏丰盈,靡不欢悦。始有疑白女为非人者,至是群喙尽息。

一日,生偶经田女室外,闻房中有笑语声。从窗隙窥之,见一少年偕女对坐,状颇亵,审视之,即白兄也。生愤甚,排闼直入。女颇惶愧。少年殊坦然,并不趋避,谓生曰:“君来亦甚佳。本欲一为剖白,我亦从此逝矣。我于碧秋女史三生石上旧有姻缘,渠于门前见君尘心一动,故特假君形以为作合,转令素秋女弟完璧以贻君,复使宛转赠金,谐君姻事,其报君也,可谓至矣。且碧秋慕才爱德,但知有君而不知有弟,于从一之义,亦无愧焉。”生诧以为妖,回顾床头悬有宝剑,遽拔以逐之。少年大笑而起。诸臧获闻之,毕集室中,群呼助生,操戈纵击。转瞬间,少年容貌衣服,与任生无异,一时室中有两任生,众莫之辨,喧噪弥甚。俄见一任生趋出门外,招白女与别曰:“我将应虬髯公招,游于十洲三岛间矣。五百年后,重复相见。”又谓田女曰:“善事任生,勿以我为念。”言讫,耸身入云际,冉冉而灭。

阿怜阿爱

阿怜,琴川人,家住虞山下。父兄素业农,种负郭田十余亩,差足自给。女自少即具媚态,又娇憨善俟意旨,能取人怜,故字之曰“阿怜”。及长,姿首妍丽,靡曼风流,尤能目挑眉语。附近少年子见之,无不摄魂丧魄,神志颠倒。琴川故多词史,以此致富者殊不乏人。女由此亦习歌曲,弹琵琶,渐作倚门生活。闻沪上为繁华胜地,遂以一舸载之来。妆入王家勾栏,易名宝珠。章台既进,艳名噪一时,枇杷巷里,宾从如云。同时有两宝珠,并溢芳誉,因冠以小字别之。

时有琴溪某公子者,天下豪俊士也。于书无所不览,悉能通其大意,尤好兵家言。求天下奇士,阴识之于穷乡僻处、俦人广众中,厚相结纳,曰:“以备他日用。”于形胜要所在,了如指掌。往往凭眺登临,徘徊不忍去。喜舞长剑,跃骏马,尝欲居颍亳之间,选募壮士,教以兵法,以期拔戟自成一队,尝以一联标其门曰:“家有八千子弟,胸藏十万甲兵。”东游日本,购求异书之外,出重价得倭刀十余柄,皆数百年物也,霜锋利,斫铁如泥,时时出而拂拭把玩之。天南遁叟航海东渡,小住神户,与之相见,宴于草阁中。雷雨乍过,长虹竟天。琴溪公子弹铗作歌,脱匣出刀示遁叟曰:“以此直入十万军中,迳斫楼兰头悬于肘后,复何羡乎斗大金印哉!”遁臾曰:“壮哉!请为浮一大白。”

琴溪既东泛扶桑,西穷身毒,复作汗漫游,冀环地球一周。未发,先经沪渎。友朋嬲之游狭邪,问柳寻花,俟有所属。生视粉黛如土,买笑当筵,迄无当意者。最后友人呼一妓来侑觞,一见生,停睇含笑,似曾相识。生亦目属之。因询其字。曰:“宝珠。”友曰:“何如?”生曰:“丰神旖旎,我见犹怜。”友曰:“愿以让君。”因命侍坐于旁。由此开筵置酒,日夕往来,头之费,初不计也。然始终不及于乱。生既与诸友朋毕平原十日之饮,慨然就道,放美洲。目之所经,身之所历,皆属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因是深悉洋务,洞垣一方,于格致、机器、舆图、天算之学,咸欲探其阃奥,穷厥源流,而于语言文字,先为入门,久之,竟能操西国土音。

三年既届,鼓轮而旋,重返中原,几若别一世界。息装申浦,少洗尘嚣,诸友招饮,巡环举酒属贺。座有遁叟,非花不醉,立折赫蹄一角,招其所眷来,娉婷秀倩,果冠群花,指谓生曰:“此陆氏解语花也,小字月舫。雾里看花客曾集诗句作楹联赠之云:“清风明月不用买,东船西舫悄无言。‘当请大才人椽笔书之,为花国增光宠。”生曰:“诺。”生有旧所识姊妹花者,尚在平康,即时招致。至则丰韵如前,苗条胜昔。生跃然起曰:“此真一朵能行白牡丹也。彼魏紫姚黄,浪得名誉耳!“洗盏更酌,宾主极欢,斗转参横,始各散去。是姬本姓霍,小字宛玉,生长金阊。姊妹数人,姬年最幼,行次当天上匏星之数,及笄年华,芳声远著,讳言尚未梳拢,其实早有所属矣。北里结习,大抵皆然,盖鹾茵纨固无难设法牢笼,使堕彀中也。姬名”阿爱“,言客见之者,无不爱也。是夕见生,两情相印,几有愿为夫子妾之意。

翌日,设席于天香小榭,招生往饮。生午醉甫醒,忽闻承尘上有声,若两鼠相斗。俄隐隐闻人语云:“渠现于海外挟厚资而归,若何设计消耗之,使尽归我橐中耶?”旁似又有一人曰:“此亦何难,只怜爱两妮子足以了之矣。”生叱之,声遽寂。方拟披衣起,倏见一硕腹鼠拱立于前,声咄咄若数钱。以枕投之,旋灭。俄而阿爱青鸟至,盖催赴绮筵也。宴间,两姊妹迭相酬酢,絮问海外风景。酒阑烛,留送客,生与爱分榻而卧。顷之,生已入睡乡,朦胧间见有六童子服白绡衣,束红丝带,玉雪可念,跪于床下,叩首辞行。生问其故。曰:“今将辞君而远别也,恐不得久留君家矣!”方欲再询,而爱呼生甚急。生趋近床前。爱曰:“我胆甚怯,君其伴我勿眠。”于是或索茗,或索烟,生几疲于奔命,一夕中殆至三眠三起。生非温柔乡中人,故不能解此多情磨折也。明夕,又坚留生宿,待之亦如是。生意微悟,自忖非欲使渔父直探桃花源欤?竟移枕就女,方冀花开并蒂,结作同心。讵知女以衾周裹其身,严密无少隙,生欲探之,几无从入手。倦甚,因姑听之,转身调息,仍入黑甜梦中。似觉有人褫其囗者,又似觉有人扪其下体者,启眸视之,则女方以纤纤玉指,撮弄玉杵,作西方佛法,以手出精状。生笑不可仰。女曰:“君自诩为道学中人,一点禅心,已作沾泥之絮,又何作此崛强丑态以向人哉?此中之毫无把握,可知也。”生笑不答;欲犯之,则又不可。未几,天已大明,遂起。第三夕,生与女同眠一床,其母袱被来,睡于别榻,抑若唐室之有监军使者。是夕,女之欲合复离,将迎旋拒,仍若前两夕。生不胜其惫,虽在罗绮丛中,粉香队里,无异幽狴犴而絷桎梏。

向午始得出,急归旅斋,缕述之于其友。其友笑曰:“此渠家姊妹衣钵相传,借此攫人金钱之手段也。幸君能自持,不为所惑,否则殆矣。闻阿爱亦非完璧,有王九者曾与交欢,余如某生某生者,皆美少年,亦在面首之列,竟有传其曾已怀珠孕玉者。”生闻言,愤甚,握管书二十八字云:

传闻王九宿卿家,红艳凝香早放芽。

底事英雄偏受厄,三宵枯伴海棠花。

掷笔遽睡。见前日六童子复来伏拜于地,生方拟举手扶之,忽化作元宝六枚,固粲然白镪也。梦觉思之,恍然有悟。是日谒客城外,肩舆中见一姝徙倚门前,容华举止,绝似宝珠。遣人往问,果宝珠也,特今已易名阿怜,又字蕙仙。生念旧好,遂往访焉。至夕,设宴定情,得完夙约。阿怜与生情意之密,有若漆胶。日间偶或不往,龙媪鸦鬟相属于道。生感其意,阿爱这处遂绝迹焉。夜半,女泣谓生曰:“自妾识君,已四五年矣。蛾眉易老,马齿徒增,尚未能择人而事,自拔于火坑。妾观风尘中人,一经沦堕,便难挽回,故宜及早从良,或能得所。君气概磊落,心志发扬,他日建高牙,拥大纛,非异人任也。肯使妾获充下陈,执箕帚而捧盘,良所愿也。”生辞以请待异时。

阿爱于沪曲烟花中称为巨擘,每季花榜出,恒冠一军。所藏金玉锦绣,充箧笥,火齐木难,珍奇瑰异之物,不可胜纪。其姊一日偶尔检点镜奁,于匣底得西国银肆汇单百圆者凡一十七纸,皆所欢某所赠夜度资也,其富可知已。阿爱润脸羞花,圆姿替月,唇一点小于樱桃,足双翘细于莲瓣,歌声宛转绵,醉心荡魄,其取人阿堵物也,无异探囊取物,比之大盗不操戈矛,尤有甚焉。而生能运慧剑以断之,真非常之土哉。盖生虽具仙佛心肠,英雄气骨,有时一往情深,亦复千回百转,特非登徒子好色一流耳。其寄迹东瀛,羁踪西域,日置身于众香国中群芳窟里,而毫无所染,亦足见其然自守者矣。尝评两姬曰:宝珠使我怜,宛玉使我爱。呜呼!是岂无情者哉!

四奇人合传

四奇人者,生非同时,居非同地,趋道攸分,操术各异,而独至舍生取义,致死成仁,大节无愧于天壤,至理自在乎人心,则一也。当夫咸丰庚辛之间,发逆窜扰江浙,所至沦陷,几无一片干净土。其时枕戈蹈刃,绝捐躯,与贼相抗者,忠义之士,贞烈之女,所在多有,至今言之,犹凛凛有生气。不谓贱至于仆婢倡优,而亦能之,一死弗顾,百折不回,皎然自著其奇节,醴泉无源,芝草无根,讵不信哉!

所谓四奇人者,一曰义民,骆十八是也。骆家葑,一附城村落也,在绍兴稽山门外。义民骆姓,忘其名。行十八,即以行称。辛酉,绍兴失守,遍地皆红巾。十八慷慨告众,义不俱生。十八生平尚意气,重然诺,以此取重于乡里,振臂一呼,一时不期而集者数百人,皆曰:“同仞敌忾,杀贼即所以保家,敢不惟命!”于是裂布为旗,斩木为竿,锄于矛戟,耒耜胜于干戈。村之四围列栅设阱,为守御计。谓众曰:“如令贼得入一步,即死!”邻村闻之,望风响应。俟之十余日,而贼不至。命侦者往探虚实,翌晨即返曰:“贼不足平也。贼志在搜掠金帛,淫掠妇女,日夜瓜分其所得,计少论多,凌弱暴寡,酗酒狂歌,时哗于营。被胁衔怨者,愤之切齿。我若以兵临之,其城可唾手得也。至时但当盛张声势,彼必窜走。”十八掀髯大笑,曰:“此正我侪报国之秋也。我愿执戈为前驱,君等往否?”皆曰:“诺!愿从。”咸持梃争先,附和者几万人。抵城,城启,贼突出。兵刃既接,众气方盛,贼佯不胜,诱众半入,城门忽闭,城外伏贼尽起,截击环攻,众多夷伤,稍后者败而奔逸。明日,贼悉众出城图报复也,所至村落,纵火焚掠。十八持巨刀当贼冲,大呼杀贼。贼攒刺之,踣于地,絷之入城,流血被面,骂声不绝于口。一贼从后斫之,首已陨,尸犹僵立不仆。贼惮而以礼葬之。十八有弟,早卒,颇相友爱。生三子,今犹存。

一曰贞婢,字秋兰,闽人。家贫,幼即鬻于会稽何秀才家为侍儿,秀才早卒,家止主母一人,与婢相依为命,跬步弗离。秋兰年十六七,颇饶姿态。适发逆乱,有自城迁避居乡者,何妇利其赁值,假以旁舍,其人见秋兰艳,涎之,百计诱惑,犯以非礼。秋兰泣诉于主母者屡矣。一日薄暮,秋兰自外购物归,中道为所要留,以巨金,不为动,继而渐至用强。秋兰大声呼救,地僻人稀,寂无闻者。适秀才族弟路经室外,闻呼,识秋兰声,排闼直入,拯之以出,使稍缓须臾,殆矣。翌日,告诸族嫂,挥赁屋者使去。何妇固出自寒门,自夫逝世后,家日益落,渐至瓮飧不给,或日已逾午,炊烟恒断。有江右巨贾闻秋兰美而贤,愿奉以重金,纳为室。妇商之秋兰。秋兰初不语,泪涔涔下,曰:“主之待婢无异母之于女,婢之视主母亦犹女也。数年以来,形影相随,甘苦与共。婢已矢事主母,终其身不愿他适矣,何忍失身于龌龊贾人哉?且鬻婢之资,恐有罄时,又将奈何?不如留婢以十指助薪水需。”妇曰:“能如是乎?汝真为我所生矣!”相抱而泣。嗣后遂以母女称,秋自缝之外,兼工刺绣,售之铺中,得善价。夙兴夜寐,寒暑无间,竟以劳殒其生。越一年,何妇亦卒。夫撤环以事母,至老弗嫁,以效北宫婴儿子,此人之所难也,女且不能,况于婢乎?如秋兰者,世有几人哉!洵可传已。

同类推荐
热门推荐
  • 仙幻录之大神有人欺负你的人

    仙幻录之大神有人欺负你的人

    〖不反抗就是喜欢,让我亲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大神,我要么么哒!”“大神,我要亲亲抱抱举高高!”“大神我要在上边。”某男假装没听见—,—。“大神,我想跟你离婚!”“……那你继续想吧。”—,—
  • 因为你是王俊凯

    因为你是王俊凯

    你是万众中央的一颗闪亮的星。或许遇上你是上天赐予的缘分。或许磨难是对我们的考验。或许当初爱上你就是一种必要...
  • 福妻驾到

    福妻驾到

    现代饭店彪悍老板娘魂穿古代。不分是非的极品婆婆?三年未归生死不明的丈夫?心狠手辣的阴毒亲戚?贪婪而好色的地主老财?吃上顿没下顿的贫困宭境?不怕不怕,神仙相助,一技在手,天下我有!且看现代张悦娘,如何身带福气玩转古代,开面馆、收小弟、左纳财富,右傍美男,共绘幸福生活大好蓝图!!!!快本新书《天媒地聘》已经上架开始销售,只要3.99元即可将整本书抱回家,你还等什么哪,赶紧点击下面的直通车,享受乐乐精心为您准备的美食盛宴吧!)
  • 尘埃里开出的花:民国乱世中的至情至爱

    尘埃里开出的花:民国乱世中的至情至爱

    张爱玲说:喜欢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民国名士中就有这么一批人,也许金戈铁马,也许沉浸研究,也许埋头著述,但他们心底最温柔的地方,始终为一个人保留。侠骨柔情的男人是最男人的男人,为爱而生的女人是最女人的女人。这样的男人和女人碰到一起,会抛开外界的纷扰,在乱世中逍遥,他们纵心随性,碰出的爱情之火,比烟花还要绚烂。这样的爱情,因为懂得而深刻,因为舍得而长久。本书专门抽取其中最为动人的名士爱情故事,以优美抒情的语言描述出来。故事真实而生动,将我们之前所了解的逸事碎片连接起来,还原一个个真性情的才子佳人。
  • 曲终人聚

    曲终人聚

    某妈“哪个没脑子的会娶了你啊”某四只同时打了个响喷嚏。不女尊,不无聊
  • EXO之逗比女配逆袭穿越记

    EXO之逗比女配逆袭穿越记

    三个逗比少女,正看着狗血的电视剧,结果好端端的人生就这样没了,结果就这样穿越了!想知道下面发生什么,那就看下去……
  • 盗墓之秘藏山海经

    盗墓之秘藏山海经

    神是神化的人,神话是神秘化的历史。陆机,一个拥有辨天眼的考古人员,意外卷入一场充满悬疑的探险之旅,寻找史前文明的足迹。在这过程中,他发现《山海经》不仅仅是一部上古奇书,更是解开史前墓葬的线索,在这当中,隐藏着人类起源的秘密,以及不老长生的基因密码。广寒月宫里的嫦娥与西施有什么联系,蓬莱龙舟上徐福为秦始皇留下了什么秘密,浮屠塔里谁能求得千年舍利,白蛇传究竟是浪漫的传说还是一段不为人知的野史,伏羲女娲究竟又是何人……看陆机如何一步一步探索出《山海经》里的秘藏!
  • 兽王·黑暗兽王

    兽王·黑暗兽王

    黑暗兽王苏尔,又称毁灭者苏尔,这位几十年前威名响彻地球的强大兽王收到神兽鲲鹏的命令,前往西联邦政府领地狙杀兰虎,抢夺封印鼎,带着自己的三个忠心手下,苏尔出发了。为了掌握兰虎的第一手资料,成功完成任务,苏尔先后和西联邦政府第二号人物沙祖以及新联盟的盟主独孤霸结成同盟……兰虎和风柔遭到袭击后,为了在支援的人手到来之前确保封印鼎的安全,他俩来到了雷欧家族领地中,兰虎原以为在这里能获得保护,但是没想到更大的危险正因为雷克斯的回归而出现……兽王兰虎与堕落的黑暗兽王苏尔之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贪狼、鲲鹏、火鸦三大神兽之间的争斗也一触即发……
  • 边宠边吼育英才

    边宠边吼育英才

    谦卑地向广大读者和家长朋友讲述作者的教养理念:边宠边吼育英才,在作者看来,家庭教育是一门学问,也是一门艺术,而边宠边吼育英才更是种智慧,这里的“宠”其实就是换一种方式爱孩子,而这里的“吼”就是换一种方式管教孩子,在孩子的成长道路上,需要爱,更需要管教,爱和管教的统一才能成就孩子的未来,一本带领千万父母走出爱与管教困惑的读本!
  • Forever余吻未了

    Forever余吻未了

    “什么,向我求婚??没有搞错吧,我们才认识几天呐!”魔女的目光简直比火光还要耀眼。“是的,你只要回答yes或no!”怎么这样啊!给人考虑的机会都没有,不过这个冷酷的小子挺让人着迷的。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为什么他会这么快就像魔女求婚呢?一定有隐情!发现面色苍白的她坐在角落里,他一个箭步跑过去紧紧抱住了她,他的心跳声和微弱的气息传遍他的全身。感谢上帝!她还活着的事实足以让他感激万分。这个女人,尹秀安,除了她之外他已经别无他求。“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让你经历这么糟糕的事情。”他轻轻吻着她脸上的伤痕呢喃道,漆黑又狭窄的房间里洒落着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