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望眼睁睁看着顾弗青快步朝里头走,小小的身影不多时便要没入大排大排高低起伏的别墅区内。
他有些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敢情自己好不容易看得上眼的姑娘,已经是朱祥那家伙的囊中之物了?
郁望不是纠结的人,但现在却开始犹豫到底是干脆直接地放手另外找个爷爷满意的孙媳妇呢,还是跟朱祥来个公平竞争?虽然好像现在对于他自己来说并不公平!
不过……如果他把朱祥极有可能感染HIV病毒的事告诉顾弗青,胜算会不会大一点?毕竟撇开先来后到的顺序,郁望对于自己的自身条件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钱?他比朱祥少?说出去谁信?
权?朱祥他爸碰见爷爷还得喊声叔呢!
颜?有可比性?
几秒钟在心底把朱祥给踩到了泥土里,郁望一身轻松地甩甩脑袋。
等等!他忽然眉头一拧,眸中阳光转瞬被阴霾遮掩,似乎想到了什么非常不好的事情。
那个丫头……应该没感染的可能吧?
郁望脸黑了黑,须臾给自己打气,权当壮胆般赌一把。瞧着挺正经一姑娘,自己那么多年的眼光不会有偏差,这点自信还是要有的!
这么兜兜转转绕了些花花肠子,郁望整理了下衣服,慢悠悠开始循着顾弗青离去的方向跟上。
尽管他有些狐疑,那个方向通往的好像并不是朱祥家的位置。
胖保安已经反应过来,神情恹恹的,这时才催促两个年轻人道:“保险起见,给朱少爷打个电话,那女生看起来和郁家祖宗也有点关系啊……”
朱祥这几天爱上了洗澡,估计心理就跟遭受屈辱的女性一样,以为洗着洗着就能把身体里的脏东西给冲走。
所以他并没有接到门卫室打来的电话。
不过就算没在洗澡,照朱家少爷这段时间的火爆脾气,也不见得会接。
顾弗青正确找到朱家别墅的时候,距离进门已经有半个多小时了。小区很大,每家的落地面积动不动就几百平米,要不是碰上几个好心的洒扫佣人,顾弗青觉得自己跑断腿也找不到朱祥在哪里。
她强烈认为这小区里该开设一条公交线路!别说走路了,骑车都能累个半死!顾弗青甚至在想,小区最后面的那几户人家,走到大门口都要好久吧?
当然了,出身和这里的居民有着天壤之别的顾弗青,是不会意识到最后面的那几户人家有私家车代步到大门口的。
郁望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虽然从小到大还没一口气走过那么一大段距离,但他还是没有选择直接在朱祥家门口蹲点。
因为从顾弗青没头没脑到处乱窜来看,她和朱祥的关系应该远不至于到恋人或者某种情人的地步。这当然一定程度上取悦了郁望,即便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个人的猜测。
顾弗青被前院的佣人给拦住了,不过倒不是和门口保安一样的态度,只是因为朱祥之前大发脾气,谁进去都讨不到半点好而已。
女孩儿倔,力气不大但足够灵巧,一个闪身就躲过佣人们的阻拦大跨步跑了进去。不管身后的人如何大喊,她都充耳不闻,踩着院子里因为刚刚洒水而黏糊糊的两脚烂泥,一路风风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