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慢慢的走过来,用剑指着他和张伯。他们问她,楚杨在那。她怎么会知道,他们看到她摇头,剑就这样刺了下来,那剑透过张伯的胸膛。她只看到张伯的腰向上弯了一下。心里一片死寂,就被无边的痛觉席卷了全身,她昏了过去。不,也许她就这样死了吧。
她感觉自己被搬运上了什么车,然后就全身癫得难受,这车赶得很急,她被全身的不适和疼痛给颠簸的神志不清,她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些模糊的对话。
“大哥,这样做会不会惹怒了玄清会的少主云清?”
“就这么几个人,你当那云清会在意,你说话可得小心点,别忘了我们是在为谁做事了!得罪了这个主我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你应该可以想到!”
领头男子重重一哼,便不再说话。是的,这个男子他们谁也惹不起,这天下将来都是他的,更何况他的做事手法,会让每个人都不寒而栗,就算是他们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只是让他们想不通的是,这样一位高高在上的人,为什么对江湖上的这个普通的家庭穷追不舍呢?甚至,动用他们碎影出场。
“大哥,这些人我们要拉去哪里,怎么处置?”
“主子说,斩草除根,不能留任何话柄给别人来议论。”
“所以,我们是要……。”
“把尸体运到云山后面的那片荒废的地上,然后,一把火,把他烧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是。不过可惜了这丫头片子,这么小就生得如此标致,要是长大了,那还得了啊!
”这人边说边移向车上的何依,眼里露出了邪恶。
车行驶到半山腰,山路越加崎岖了,只要翻过云崖,他们烧了这些尸体,这次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大哥,这丫头能不能借我用用?”
“反正都是死人,你要谁都可以。”领头男子也一股邪魅的表情,让人看到之后心里都不觉生出厌恶之情。
“但是要记住,给我处理好了!”
“知道知道。”男子很狗腿的笑着,说完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抱着何依走了出去。惹得一些黑衣人也不禁失笑。谁也没注意过这男子的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韩锋抱着何依走出很远,一直到达云崖边才停下,看着怀里和自己孩子差不多大的人儿一身血迹的在自己怀里,他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刚刚也只能用这种方法带她出来,他在碎影里卧底了三年,也有三年没见到自己的孩子了。
“孩子,我韩峰也只能用这种方法保你全尸了。你的家人我没动过,可是我也没阻止,对不起,如果你被他们带走的话,恐怕连灰都不剩,这云崖之下据说是一片寒潭,你在那尸体也不会坏的太快,孩子,你安息吧!”
说完此话之后韩峰把何依轻轻的抛下悬崖,没注意到此时何依的眼皮抬了一下。
这悬崖底下一片云雾围绕,根本就看不清下面到底有多深,因为没有人敢下去,就算有人下去了也没有活着回来的,再说云崖四壁皆为深不可测的光滑石壁,上面长满了青苔,就算你有再高的神通,也别想从里面出来,更何况,这里还如此荒芜偏僻。也很少有人会跑到这鬼地方来。
韩峰做完这些事,又在四方转悠了好长时间,才慢悠悠的踱步回去,以免引起怀疑。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不能再次停留过多时间。
何依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急速的下坠,她拼命的想睁开眼睛,拼命的想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可是都无济于事。
只有身上剧烈的疼痛潜意识的告诉她,她还活着!她的脑海里不停的闪现出张伯带着她跑的画面。
从小就陪伴着自己长大的何福紧紧拖着黑衣人脚的画面,真娘惨死在自己脚下的画面,张伯死死护着自己的画面,这一幕幕都深深的刺痛着她的大脑神经,她逃不开,忘不掉的画面。
还有他们说的云清是谁?是她的清大哥吗?那个韩峰又是谁?他为什么要帮她?还有她的父母,此刻是不是也正面临着这种杀害呢?那群黑衣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对他们下次毒手,赶尽杀绝呢?
她真的好想好想弄清楚这一切,她心里有着浓浓的不甘,像一把火似的快要吞没了她,这难道就是恨吗?
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活下去,是的,要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伤害她家人的人,都得到他们应有的报应。这种的感觉越发强烈‘越发的激起了她的求生欲望,是的,她若死,真相便永无见人时,自己也会死得不明不白。而真娘张伯何福等人,也将白白的牺牲。
何依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然后又是一阵巨大的疼痛袭来,“砰”的一大声,大概十米以内的生物都被惊跑了吧,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冷,水不停的灌入自己的口耳眼鼻,就在自己快要窒息时,一只大手把她解救出来了,她的衣服湿湿哒哒的流着水,伤口也愈发的疼痛。
她的眼睛猛然的一睁,只见一绝美的女子身穿火红色的外衣正用手臂圈着自己。
此女子的头发简单束起,皮肤好得吹弹可破,一头乌黑的长发就在风中放肆的飞扬着,她的十指纤柔细长,手中有着淡淡的老茧,一双柳眉显得她更加霸气,她的身上任何一处,都只能用完美来形容。自己见过最美的人便是自己的母亲。
而眼前这女子,给她的不止是惊艳,在何依意识又不见之情,她脑海里就只有这样一句话:这人,居然比自己的母亲还要美上三分!
“若不见亲兮,便不能自兮,一笑一颦,也当如心如一。”这句话是对这女子最贴切的描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