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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戶政十一屯墾(12)

考今法。每里為三百六十步。計長百八十丈。田每畝積實二百四十弓。計方七丈七尺五寸。每方一里。為田五百三十畝。方十里。為田五萬三千畝。方百里。為田五百三十萬畝。稻田中歲可得稻四石。計米二石。以民間業佃例各半計之。得好田二百萬畝。歲入即當全漕之半。歲積月累。九年之蓄易易耳。宜於畿輔數百里之內。附近河道可通舟處。相地脈。開溝渠。招集江浙老農。用安徽旱粳七分。蘇州晚香三分。選其佳種。分試地力所宜。度其地可拓至方三四十里處乃下手。附近畿輔。求方三四十里可開屯者三四處。尚非難事。一有成效。即可將江浙之賦。或減輕。或酌改為本折兼征。則民氣得甦。官困亦解。而大吏得以執法。齊民免長不遜之習。上裕國而下足民。蓋有非名言所能盡者。雖然。言之易。行之難。行之有效易。行之無獘難。夫舉非常之事者。固必待非常之人。然所謂非常之人者。非智勇超囗。能持一切之法以威眾之謂。必其能詢芻蕘。察邇言。廣思善斷。集眾人之心思材力而歸於一。遇小小窒礙。則又能隨時更正補苴。以順民情而就事理者也。是故有識者言之。有力者以為然而行之。發令之始。莫不承順風指。而胥吏藉承順之勢。以陰求其所欲。國未見利。而民已被害。好議論者因以持其短長。盛業中阻非一世也。北人既不習水田。又食性不宜稻米。是不惟不可抑勒之也。并不必勸諭之。專力治官屯。成敗利病。皆官受之。而不及於民。則不生阻撓之端。或云一面開官屯。一面勸民習墾。所產稻米。官以厚值收買之。則自樂於從令。然民從者寡。是徒作一說耳。從者眾。收成之後。官何能盡數收買。是不宜預為胥吏籌生計。而自取有言不信之譏矣。至於如何相度土性。如何收并民地。如何疏導泉源。如何安插棚廠。則書不盡言。言不盡意。非議者所得懸斷也。

上林少穆制軍論營田書

桂超萬

竊超萬見聞淺陋。幸荷甄陶。昨謁白門。重承矩誨。仰惟大人建節江南。開孟瀆劉河等處水利。又早稻種於楚閩。給民栽植。一歲兩穫。無利不興。固已福貽百世矣。茲因超服闋將北行。示以畿輔水利。並諭入 覲匪遙。將面求經理茲事。以足北儲。以蘇南土。此伊尹任天下之重。希文先天下而憂也。敬讀賜示畿輔水利叢書。並四案諸編。曠若發矇。竊謂天下大計。無逾於此。伏念冀兗諸州。三代本為授井分田之地。詎宜於古而不宜於今。玉豐各邑。四郊現有開田種稻之鄉。豈利於此而不利於彼。誠能成怡賢親王未竟之業。俾虞徐克驗其言。是禹稷復見於世矣。惟是非常之原。世俗所駭。晏安已久。破格為難。以鄙見計之。似尚有宜預籌者。溝洫井堰。工費浩繁。若待司農議款。恐格而不行。宜預籌者一。圻郊如有曠土。無論在官在民。俱可隨時開墾。若以民地營民田。每歲穫麥之後。即種秋糧。其時不能稍緩。惟秋糧既收二麥未種之時。稍有二三旬之暇。將俟此時營之。則墾田無幾。將隨時營之。則民食有妨。宜預籌者二。農師必召南人。如以曠土開作官屯。即使為世佃亦可。否則作何安插。抑或募玉田磁州等處種稻之農。風土略同。往來較便。宜預籌者三。天下事。非權不行。以 天使督理營田。權不謂輕。而要莫重於封疆。內外協諧。措畫自易。萬一各持意見。不免阻撓。雍正間營田至七千頃。至怡賢親王身後。以朱文端賢相。而渙號不行於牧令。致棄前功。乾隆中再次營田。亦以督臣奏南北風氣不能強同中止。前事有明徵矣。竊謂必得首岳之任。寬以歲月。使州縣各營其地。或勸民自營。或借帑為營。或募富戶代營。無欽差供億之煩。則事不擾。有黜陟勸威之責。則功必成。宜預籌者四。超計夏初當赴北平。儻得再依仁宇。為之執鞭。所忻慕焉。敬於所示簡要事宜。妄參管見。仰冀鴻裁。伏維鈞鑑。

後余官畿輔八年。知營田之所以難行於北者。由三月無雨下秧。四月無雨栽秧。稻田過時則無用。而乾糧則過時可種。五月雨則五月種。六月雨則六月種。皆可豐收。北省六月以前雨少。六月以後雨多。無歲不然。必其地有四時不涸之泉。而又有宣洩之處。斯可營稻田耳。文忠初銳意以為己任。閱此稟深然之。因未奏請。

防軍試墾鹹水沽一帶稻田情形片光緒元年

李鴻章

再臣欽奉同治九年十月二十日  上諭。畿輔水利本宜講求而畿東尤亟應如何設法宣洩以利農田著次第興辦等因欽此。當經臣於裁撤三口通商大臣酌議應辦事宜先陳大略摺內。聲明妥籌試辦。並歷年督飭地方官。於各河道上下游。濬河築隄。興復水利。囗經奏陳在案。惟查津郡。自元時設官耕屯後。旋作旋輟。迄少成效。固由海濱斥鹵。難濬易淤。亦由地利人工。開墾未盡如法。咸豐九年。親王僧格林沁督兵津郡。於鹹水沽營田三千五百四十畝。葛沽營田七百五十畝。同治三年。前通商大臣崇厚復派員勘辦。由官給資招佃承種。同治八年。職員趙佩蘭呈請交銀認種。不領官本。每年交租二百石。詎十年以後。迭遭水患。田廬耕具。漂沒無存。經臣節次奏免租項。而趙佩蘭以田畝全荒。無力承墾。呈請退佃。由天津道吳贊誠委勘屬實。詳請咨部暫停租課。另行設法招墾。至軍糧城稻田。同治五年。崇厚遵  旨試墾四百七十餘頃。計成熟者不過十分之一。亦因連年被水。漸就荒蕪。據天津道詳請改歸練軍及護衛營勇試墾。此民墾水田難得實效之明驗也。惟是津東鹹水沽一帶荒地。承種無人。曠廢可惜。祗有激厲防軍倡率興辦。臣商令統帶盛仁等營遇缺題奏提督廣西右江鎮總兵周盛傳。於上年修築新城之暇。往來察勘。先在新城以南。挑濬引河一道。分建橋閘溝洫涵洞。試墾萬畝。稍有收穫。本年。該鎮復督飭弁勇增挑鹹水沽以下引河四十餘里。面寬六丈。底寬二丈。達於新城外河。分注各溝。順城東閘口入海河。並建石閘三座。大橋四道。於田間搭造莊房。以便耕作。本年暫就引河兩岸。開田疏溝。由近及遠據勘明海河附近。間有墾熟地段。其餘南至祁口。東逾葛沽。新城百里內外。皆為廢地。間有民人認過囗糧草課。為數無多。且有自明季認墾。刻下既非本主。又已荒廢者。除鹹水沽左近。借用民間旱糧地畝。已分別等差。折價給領。其向未墾熟之地。仍酌給種費。以示體恤。惟目下雖就軍力試墾。而開河建閘。挑溝築圩。以及買牛蓋屋。添置農器水車。需費甚鉅。姑於該軍月餉內。設法挪墊。俟稻田有收。陸續歸扣。以資軍食。現開地段內。有民戶認過囗糧草課若干。俟查丈清楚。飭縣銷除糧額。暫由該營。煦數完納。至將來荒田墾熟後。如何分給民種。按則升科。容再體察情形。妥議章程具奏。伏查津郡為京畿屏蔽。現值海防緊要。力圖富強。則開辦屯田。籌備軍食。無事時藉興稌稻之利。有事時可限戎馬之足。實為經久良圖。臣與周盛傳再四諮議。欲溉新城附近荒田。非在鹹水沽建閘增挑引河導潮東灌不可。欲大墾海河南岸荒田。非由南運河上游建閘另開減河分溜刷鹵不可。第士卒過勞。工費過大。非可剋期告竣。現僅就兵力所及。竭囗經營。先於鹹水沽新城一帶試辦。仍俟辦有成效。騰出軍力。再籌挑南運減河。由下節節而上。漸求開拓。期於畿東水利。海疆防務。兩有裨益。並咨明總理各國事務衙門暨戶部知照外。理合附片具陳。伏乞  聖鑒訓示。

議覆津東水利稟光緒元年

周盛傳

竊盛傳前奉中堂照飭。以津沽一帶。地多斥鹵。旱苗以囗而槁。水田自較合宜。屯田深合古法。前人及近日條陳。多建此策。飭盛傳等察酌情形。次第妥籌試辦。以盡地利而裨防務。盛傳自從事新城。往來津靜南窪之交。見海河兩岸。空廓百餘里。地廢不耕。棄為沮洳。竊嘗咨嗟太息。以為海潮一日兩至。天然穿引溉田之資。而土人不知借引。深為可惜。及奉飭察看。復逐處留心履勘。訊問鄉農。博訪昔人成法。略識歷次興修之緒。兼究後來致廢之由。請略為中堂陳之。海上營田之議。自虞文靖集始發其端。至徐氏貞明而大暢其旨。元脫脫丞相明左忠毅公皆嘗試辦。著有成效。萬歷中汪司農應蛟遂建開屯助餉之議。並水利海防為一事。與今日情勢略有同者。當日以津營駐防兵丁。創試於葛沽白塘二處。後逐年增墾。開成十圍。設閘穿渠。悉用海河淡水。所墾實在頃數。津志已無可考。圍河形址。亦多不可辨識。然仰窺當日創辦之難。亦可謂苦心經營。不辭辛瘁矣。我 朝康熙年間。藍軍門理為津鎮。倡興水田二百餘頃。皆在城南就近處所。海河上游。至今海光寺南猶有蒔稻者。雍正年間。怡賢親王修復閘座引河。多循汪公舊囗。乾隆十年及二十九年三十六年修治水利案內。囗次從事疏濬。而稻田迄未觀成。僅葛沽一帶。民習其利。自知引溉種稻。至今不絕。竊查津東南一帶斥鹵之區。非惟旱穀苦囗。即前人銳意興治水利。亦旋修旋廢。為時不久。其故蓋緣引水河溝。規制太窄。海濱土質鬆懈一遇暴雨橫潦。浮沙鬆土。并流入溝。惰農不加挑挖。不數年而淤為平地。此溝洫所以易廢也。南方置閘。祗須嵌用灰石。鋪砌牢固。海上沙土。遇水則瀉。非用三合土錘鍊鑲底丈餘。不足以禦衝盪。閘板須置兩層。則水不能過。泥亦易撈。前人建閘。或亦未盡如法。潮汐上下。坍刷日久。必致傾圯墊淤。此閘洞所以易廢也。熟揣歷年興廢之故。因思目前變易之方。雖工費較鉅。創始為難。而以現在情勢度之。海沽已成重地。防軍非可遽撤。水災積患。仍歲不息。若任其土曠民散。不思徹桑未雨。補救將來。非我中堂永奠海囗規利百世之意也。盛傳竊嘗就海河南岸。略加測步。除去極東濱海下梢。由鹹水沽至高家嶺。延長約百里。廣十里。計算可耕之田已不下五十餘萬畝。就中疏河開溝。厚築隄埂。略仿南人圩田辦法。廣置石閘涵洞就上游節節引水放下。以時啟閉宣洩。田中積鹵。常有甜水沖刷。自可滌除淨盡。漸變為膏腴。惟屯田開河。土工最鉅。即以百里計方不下千萬。卑部有眾萬人。力役之勞。義應偕作。其建閘蓋屋買牛置器。在在需款。如中堂以為可行。擬請俟試辦有效。奏定指項陸續抽撥。期以五年。功效當可大著。至田熟之後。募人領種。或富民認墾。或流民來歸。或兼募南人為之倡導。則須因時立制。設法招徠激勸。經理得人。安置妥善。似不慮有耕地無耕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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