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楼。
雅间的门紧闭着,门口站着几个侍从,小二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弓着腰,敲响了门:“客官,上菜。”
过了一会,一个威严的声音传出来:“进来。”
小二心里打了个哆嗦,单手托着托盘,另一只手拉了拉本就很平整的衣服,朝两边面无表情的侍从笑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坐着的是一位如他听到的声音一致的威严老者,还有一位蒙着面纱的姑娘,小二没敢四处瞟,他有些怕瞧那位老者,那位姑娘侧对着他,虽然看不见全貌,却能知道是极漂亮的。
小二专心的将托盘上的菜端上桌:“二位,慢用。”
“下去领赏吧,没事不用过来了。”
“是。”小二如释重负的走了出去,体贴的关上门,门口的侍从拿出一张银票给他,出手大方,虽然月华楼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不过如此大手笔的也不多,小二欣喜之余又向雅间关着的门看了看。
“不该好奇的想都不要想。”门口面无表情的侍从开口了。
小二身上惊出了一身冷汗,那声音如一把冰冷的刀抵在他的脖子上,也来不及细想,忙说道:“小的告退,告退……。”
里面坐着的正是谢安讳和凤鸢忆,两人互相打量着都没有先开口。
凤鸢忆对于这个没有见过的父亲是有些希望的,直视他探究的眼神,心中不免猜测,难道他终于想起来自己的风流债了,约在月华楼也不会是想认她吧,凤鸢忆习惯性的勾了勾嘴角。
在谢安讳看来,面前这个女子确实是美的无可挑剔,嘴角一勾便有一种勾人的感觉,却又不敢让人亵渎,双眼如落满星辰的夜空,一眼望不到底,有神秘,有诱惑,有沉沦,而且敢如此直视他的人没有几个,也怪不得长卿被她迷住了。
毕竟是自己约的人,如此坐着也不是,谢安讳轻咳一声道:“凤姑娘,久闻大名。”
“谢大人,彼此彼此。”谢安讳已经不是丞相,再称丞相有些不妥。
“今日冒昧,请姑娘到此一叙,是有些事情想请教姑娘。”
“大人请说,小女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边吃边说。”谢安讳抬起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大人不必客气,家里还有人等我回去用膳,有什么问的,大人就直说吧。”凤鸢忆垂下眼,细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淡淡的剪影,一手转着手里的茶杯。
“既然凤姑娘如此爽快,那老夫再客套便不如晚辈们了,今日是想问一问姑娘你觉得长卿如何?”谢安讳放下手,哪一个人不是想巴结他,他若是请一个人吃饭,从未有人想拒绝的,面前这个女子是不知道他的权利还是其他,他看不出来。
“长卿?这话大人是不是问错人了,长卿是大人的爱子,如何来问我?”凤鸢忆眉梢一挑,眼神淡淡的望向谢安讳。
“老夫只是想知道其他人眼里的长卿而已,姑娘不想回答也可以,是老夫冒昧。”谢安讳微微一笑,面容甚是慈祥,仿若只是一个老父亲而已。
“无妨,长卿是一个万里挑一的人,论智谋,论武功,论品性,没有一样不是极佳。”
谢安讳看了看凤鸢忆,眼神深邃:“那于凤姑娘,当长卿是什么人?随意一问,凤姑娘愿不愿意回答都无妨。”
“小女子大胆,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也想问大人一个问题,不知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