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他们便在街道上走着,灯火绚烂,民风纯朴,凤鸢忆第一次觉得这样的时候她也很喜欢,热闹中她也是其中的一个,不再是别人的风景。
有的人一个人久了,便会习惯,反而在人多的地方觉得奇怪,她就是这样的人,看着身边的人,每个人脸上洋溢着温馨的笑意,心里也暖暖的。
其中不乏有很多女子将手中的花灯递给谢长卿,锦州虽然人杰地灵,俊美的公子哥数不胜数,可谢长卿这样的还是一眼便能让人瞧见,面如冠玉,温润儒雅,风华无双。
谢长卿只是淡笑一下,轻轻抬手,雪白的衣袖在夜风中也格外温柔,细长的手指指向凤鸢忆,凤鸢忆也不介意,她知长卿只是寻个理由拒绝罢了,他那样柔和的人,却是不会说伤人的话的。
过来的女子皆是德才兼备,在锦州也是高户人家的小姐,谢长卿无论站在哪里,穿得再素净也能让人看出不同来,如此的人也只有有些底气才敢走过来。
看了看凤鸢忆也就了然了,轻纱覆面,一双眸子却敛尽星辰,想必也不是普通人,便行个礼带着花灯离去了。
凤鸢忆是欣赏这里的女子的,敢爱敢恨,也不矫揉造作:“锦州真是个好地方。”
“你若喜欢,我们便多留几天。”
一回神便看到谢长卿站在身边,淡淡的一笑:“有何不可。”
这一走便到了深夜,锦州如同不夜城一般,一直喧闹到天明,他们一行人在周边找着客栈,都是客满,看来这武林大会可是要热闹了。
不觉天亮都有些累了,夜里的人群也都散了,也不知昨夜又多了多少新人。赶着马车的随从也追了上来,只是这客栈家家满,一时却没有去处了。
“鸢儿,累了便去马车上歇一歇,都是我没考虑周全,早该想到这几日人多,没有提前做准备。”谢长卿歉疚的看着凤鸢忆。
凤鸢忆心知他不是没有提前想到,而是那几日自己让他担心受怕,怕是一个人都不敢分出来做别的吧,心里多了几分感动:“怎么会,长卿万事都想的周全,只是因为我,若是你再自责,岂不是我要更自责了。”
“伶牙利嘴,说不过你,我在锦州有一好友,他有几处房子,我去拜会一下,你们先找个客栈吃点东西吧,从昨夜就没休息过了。”
“也好,阿良随你去,其他人便在对面的酒楼休息一下。”
“恩,我会尽快回来的。”
“恩。”
看着谢长卿走远,凤鸢忆带着众人走进对面的酒楼——风月楼,一家酒楼取如此风尘的名字也是独特,可让凤鸢忆选择的,却是因为牌匾脚下的“柳”字,想来这是锦州柳家的产业,一路走来她已看到了不少“柳”字标记的店铺,估摸着这锦州一大半的商铺都是柳家的,说他们富可敌国确实不是夸张。
“这几位客官面生啊,看来也是来看武林大会的吧,快里面请,顺子,帮客官把马牵到后院去喂喂。”小二哥殷勤的跑过来,看着一群人的穿着架势便知不是一般人。
“安排一个靠窗的雅座。”凤鸢忆扔过去一锭银子。
“好勒~!客官您来的早,二楼雅座您看着哪个好,便坐哪个,您跟我来。”得了银子的小二哥脸都笑成了一朵花,将银子放进腰间,拉下肩上的白布,在楼梯口扫扫,便迎了他们上去。
挑了间靠街道的雅间,站在窗口,楼下的一片一览无余,凤鸢忆又扔了些银两让小二哥备着好酒好菜。
小二哥得了令便喜滋滋的下去了,这间的客人都出手不凡啊,伺候的好了,可得不少赏钱呢。
凤鸢忆让大家都落了坐,这些天的相处,他们都知道这位凤姑娘从来不跟他们端主子的架子,不喜吃饭时他们伺候,也就不推辞的坐下了。
不一会酒水菜肴便都端上来了,小二哥吆喝一声:“这些都是我们风月楼的招牌菜,各位客官请慢用,有什么需要尽管叫小的。”
“菜色佳,酒味香,这柳家旗下的酒楼果然名不虚传啊。”凤鸢忆看了看桌上的佳肴,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是,柳家的生意可都是有口碑的,没有一家酒楼糊弄客人的,可都是实打实的实惠。”小二哥一脸自豪,仿若有柳家这个字样在就是得了很大的赞美。
“听说连这武林大会没有柳家都办不成,这是真的吗?”凤鸢忆倾过身小声的问道。
“这位客官可不能乱说,这武林大会可是盟主举办的,柳家和世代盟主都是知交,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小二哥一脸严肃,又压低了声音说:“不过这位姑娘说的也不错,这所有的布置,哪样不是柳家出的钱和力,这柳家真的是很讲义气呢。”
凤鸢忆笑笑,看来这小二倒是维护柳家的紧,想来也问不出什么,问多了反而惹人怀疑,便赏了些银两让他退下了。
柳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