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大叔,您是怎么知道的?”
楼大叔很疑惑的看着我,“这事晋阳城里都传开了,你不知道?”
我低声道:“可能是在家里呆久了。”或是我听不到外面的消息。“楼大叔哪条路是去吴国的?我必须要回去见我的家人。”
楼大叔指着前面的一条路,“那条,比较宽的路就是,你一个怎么去啊,听说那条路上有劫匪呢。”
我从包里取了一个碎银子塞到他手里,抱拳道:“谢谢大叔,我先走了,后会有期。”转身向那条宽的路走去。
身后楼大叔喊道:“喂,楚兄弟,路上小心啊。”
我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喊道:“知道了大叔,再见。”
太阳当空照时,我还在无人问津的路上走着。前面是一条永无尽头的路,后面依旧一个人也都没有。
虽是大白天,但路两边的林子密的不透一丝阳光,阴森森的有些可怕。此时的路上静的连只鸟叫声都没有,望了一下四周不会真的来劫匪吧,我加快了脚步向前。
果然坏事是不经念的。
我惊魂未定的看着眼前扛着把斧头的大胖子,刚才从林子里滚出来我以为是头野猪呢,想着完了被野猪给咬了。我拍了拍胸口,还好是个人,而且是一个人。
我与那个胖子之间有一丈多的距离,那胖子光着上身,满脸的肥肉,肚子上的肉都堆成了好几褶,肩上扛着把比他还高的巨斧。结结巴巴的喊着:“前……前面的人给我……我听着,此树是我栽……此……此路是我开。”
我想着连话都说不完整,应该跑的比我慢吧,我往后看了看准备撒腿跑。
他还在那喊着:“要……要想过此路,留……站住,你……站……站住。”
我转身拼命的往前跑着,边跑边往后看了一眼,那胖子果然跑的很慢,跑的脸上和肚子上的肉一晃一晃的。还结结巴巴的骂着。
跑了一段路,已听不见胖子的叫骂声了,我回头看了一下后面不见胖子的身影,长长的呼了口气。
转身,吓了一跳。眼前何时多了一帮人,站在最前那个独眼的大汉,嘴里叼着根草,左脸一道长长的刀疤,标准的土匪头子脸。他身后站着十几个胡子拉茬的怪人,手里都拿着大刀长鞭之类的兵器。
“老……老大,你终于出……出山啦。”身后那胖子拉着巨斧气喘呼呼的走了过来。
那独眼的土匪头子吐掉嘴里的草粗着嗓子骂道:“瞧你那熊样,一个瘦书生都抓不到,老子能不出山么。”
那胖子点头笑的狗腿道:“是,是,老……老大说的是。”
我苦叫道完了,这下是逃不出去了,心里有些害怕。
土匪头子指着我喊道:“喂,臭书生,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留下,老子可以考虑放你一条小命。”
我取下背上的包袱放到地下,“土……大哥我身上只有这些东西了,你拿去吧。”
土匪头子给身边一个贼眉鼠眼的瘦个子土匪使了个眼色,那瘦个子土匪一下窜到我前面拿起地下的包袱打开翻看着。然后把衣物都扔在地下,拿起一个钱袋。
他一脸鄙夷和愤怒的看着我,“妈的,穿的这么好,怎么不多带点钱。”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多带点钱给你们抢么。
瘦个子土匪提着钱袋对身后的土匪头道:“老大,今日收成就只有这些。”
那土匪头子倒是一脸的镇定,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一圈,“老子早就知道今日没肥羊宰,胖子还不听非得下山。放了他,我们回去。”
我稍稍松了口气,只要不抓我就好。
瘦个子土匪转头盯了我半响,淫笑着,吓得我身上寒毛都竖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老大,看这书生头戴玉冠身穿上等的锦衣,一定是富人家的。我们把他抓回去,等他家人来找时可以狠狠的敲上一笔。”
土匪头子点头道:“恩,这个主意不错,把他绑起来,带到山里。”
那瘦个子土匪取下腰上的一盘绳子,淫笑着向我走来。我吓得连连后退,却撞到身后的一堵肉墙上。
我想完了,这下只能任由土匪宰割了。
那瘦个子土匪抓住我的手,紧紧的捆绑了起来,趁机还在我脸上摸了好几把。
色迷迷的眼神看着我道:“长得细皮嫩肉的,摸起来真舒服。可惜是个男的,老子好久没吃荤了,就先凑合着吧。”
我心里打了个冷颤。
那瘦个子土匪抓着绳子的一头,拉着我往山里走。绳子都勒进了肉里,疼的我直咬牙。
土匪头子领着十几个土匪在前面走,瘦个子土匪拉着我跟在后面,我身后还有胖子扛着把斧头跟着。这情形是逃也没办法逃了。
早知道就不穿那身衣服了,昨晚从皇宫出来已经很晚了,匆忙让俩丫头去找衣服,不知从哪弄来的。哎,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显然那些土匪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土匪们在山上等了几天都没有等到我的家人来找。又跑到山下的路上观察了一阵子,还是没有看到来找我的人。失望之际他们就把我关到了一间黑黑的小屋里,并发誓决不罢休,一定要从我身上敲诈一笔。我想这帮土匪是好久没有抢到什么东西了吧,才会抓着我不放。但是你们抓着我也没用,不会有人来救我的,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我抱膝坐在一角落的干草上,望着黑漆漆的木门,除了从几个缝里露出的阳光,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间破屋子很小,除了后面一个封的严严的小木窗子和前面一扇破门之外,其余四面都是密不透风的墙。
哐啷一声门开了,一个头发乱蓬蓬遮住半边脸的跛脚土匪端着个破碗走了进来,然后放到我面前。用浑浊的眼睛瞥了我一下,转身出去,哐当一声又把门锁上了。
关在这里已经有四天了,只有这跛脚的土匪每天来送饭,其他土匪倒是还没见过,估计是忙着找我的家人呢。
端起那破了一圈的碗,里面又黑又绿的东西一看就想吐,别说把它吃下去了。该死的土匪每天就只送一碗馊饭来,不吃就等着饿死了。夹了一小筷,闭上眼迅速放入口中艰难的咽下。一股又黏又涩又苦的味道从嘴里一直滑到喉腔,然后整个胃都翻腾起来,蹲在地上干呕了几下也没有吐出来。
这次我十分小心的把那破碗摔碎,还好这碗不算坚固,摔的时候声音不大,否则又会引来土匪的。
拿了几片比较锋利一点的碎片,把所有的干草都垫在脚下,刚好能够到小窗户。继续开始我的大工程,用这瓦片据窗户总比坐以待毙的好。看着一点一点深进木头的齿痕,心里的希望越来越大。尽管手上磨出血来,我还是咬牙加快了速度,一定要从这里出去。
啪嗒一声,手里的木头一松,竟轻轻把它取了下来。严封的窗户缺了一大块,外面的阳光立时铺洒进来,刺得眼睛有些疼,用手遮挡住强烈的光线,好一会才适应。只要再把上面的一块木板取下来,就能出去了。我像个囚犯,为发现的逃出生计而兴奋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