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这二字从那人唇齿间悠悠而出,说不出来的旖旎,说不清的氤氲无限,这么多年,那嘀喃的尾音总是一直缠缠绕绕在她心尖上,百转千回,无数个半梦半醒之间,仿若有人在耳边一直低声唤她“相思……相思……”
叶匀见她愣住不做声,想必是这话问的冒昧了,转瞬见她又回了神,笑笑低声说:“不是。”
相思淡淡笑笑,说:“相思无用,唯别而已。”
“唔,叶编,我能也问您一个问题吗?”
“能。”
“那个……”相思挠挠头“面试时您最后把我留下了,我是不是沾了我这名字的光了?”
叶匀哈哈大笑:“还真有点。”
相思撇撇嘴:“怪不得您能当总编,我卯足了劲也就混个小编辑,敢情是我这基础没打好,您一开始背古诗就是什么‘长相思,摧心肝’的级别的,我还在那‘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要么就是‘鹅鹅鹅曲项向天歌’呢,段数都不一样啊!”
叶匀一怔,又笑起来,这丫头!
下班出了写字楼,才知道外面起了风,虽说已是早春三月,这风却还是带着寒气,相思紧了紧大衣,摸出手机打了通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男声中音浑厚,带着一贯的温文如玉:“喂,相思?”
“唔,是我,那什么,我有个事请你帮忙。”
其实苏禇回国后这两年相思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因为她明白,人情这个东西是她常相思最还不起的,已经欠了他那样多的人情,那么,能少欠一分也是好的,少一分,心上便轻一分。
她还记得那天苏禇去学校接她下课,然后拽她去了悉尼湾,相思开始时不想去,本来晚上还有一节大自习,已经让同学占了座位,况且悉尼湾去了无数次,可苏禇好说歹说威逼利诱,还答应帮她完成最头痛的积极心理学的作业,她在糖衣炮弹的利诱下终于屈服了。等到了悉尼湾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今天晚上这有烟火晚会,这可着实让相思兴奋了一下,相思从小到大见过的烟花数不胜数,可能把烟花放的如此怡情应景的,当属这悉尼湾的烟火晚会,无数花火一簇簇的在丝绒般的空中时绽放,盛开过后有无数火星落下来,簌簌的落尽悉尼湾中,远远看着仿若星子碎在漾漾的水波中,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悉尼歌剧院和海港大桥时隐时现,轮廓暧昧不明,好看极了。
一转头,竟发现苏禇正静静的看着她,他眼中噙着烟花的瑰色,还有些相思看不甚懂的情愫,一时间竟要比空中的花火还要明亮,相思忽然觉得心慌,倒想今天不随他来才是好的。
果真,苏禇嘴角含着笑,低下头来用额头轻轻抵上她的,柔声问:“相思,我如此对你鞍前马后煞费苦心的,你就当真看不出来,我的心意?”
相思‘嗡’的一下,觉得头大,心里突突直跳,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不行。”
苏禇皱眉:“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