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雪所住的地方比较偏远,取名叫风雪居,不过红雪也乐得自在,她本来也就像远离是非,能不起眼就不起眼,今天完全是个意外,那些女人太难缠了,实在没有办法置之不理。
一路上,紫桃欲言又止,挣扎着想说,又不想说。
红雪看着紫桃一脸愁眉苦恼的模样,不由得好笑,这个紫桃在外人面前也没有这么喜形于色,怎么在自己面前就这么毫不掩饰,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不过红雪却是很欣慰的,因为紫桃好像是真正将自己当成主子。
“有什么话就说吧,不用顾忌。”红雪直接点出紫桃的为难,直言让她畅所欲言。
紫桃沉吟了一会儿,抬起善良的眸子,清澈的眼对上红雪清泠的眸,说:“郡主,以后能忍就忍吧,别为了一时出气得罪了这些人,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紫桃也是真心为好像着想,这些小肚鸡肠的女人,最爱记仇了,当面都这么为难人,背地里还不知道耍什么花招呢?最好远离。紫桃已经完全认可了红雪,真心将她当作主子,当然为主子着想。
红雪心好像有点软了,紫桃是她在这个异世遇见的第一个真心对她的人,甚至可以说是这辈子遇见的第一个坦诚相对的人,这种感觉真好,这便是有人牵挂,有人关心的感觉吗?虽然红雪还是觉得陌生,甚至不适应,可是却也觉得很温暖的。
“没事的,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不用总往坏处想。”红雪安慰道。
“郡主以后还是离她们远点,这些人好像合伙对付郡主呢。”紫桃嘟囔着嘴唇,就好似被排斥的是自己一般,不满不悦极了,撇了撇嘴,继续抱怨,“她们肯定是嫉妒郡主长得比她们美,所以才容不得郡主,故意排斥郡主。她们小肚鸡肠,郡主别与她们计较,省的变得跟她们一样小心眼。”
紫桃绕来绕去,还是又回到了同一个点——惹不起就躲。其实也不是紫桃胆小,对于这些无理取闹的女人确实是躲远点比较明智,免得惹得一身骚。
红雪当然明白这小丫头的苦心,却还是打趣说:“那种情况下,不出头,难道让她们泼水打巴掌?”红雪邪邪反问,妖治地重瞳在日光下越发美丽。
“也是,这种情况下确实忍不住。”红雪点头赞成,挠挠头,眼珠一转,又恢复刚刚的愁绪模样,“总之,我们离远点总对了,她们都是不简单的人物,不像郡主,从那么远的地方来,也每个人撑腰。”
“不简单?她们都是什么人?”
“粉色衣裙的女子是礼部尚书的孙女林若情,在京都是出了名的泼辣,可是林尚书却是很宠爱她,总是惯着她。不知道天高地厚。那个米白色衣裙的女子是程大将军唯一的妹妹,也是飞勇大将军的遗孤,叫程涟漪。还有那个穿深紫色衣服的女子是离京都最近,也最大附属国奘奕国的小郡主。”紫桃一一介绍。
红雪认真听着,这皇帝老儿可真是舍得老本啊,最好的都给这个儿子了。这礼部尚书可是掌管着所有文官,而大将军可是手握兵权。这奘奕国更是最吸引人的属地。不管风王看上那个女人都会得到背后所代表的权利。这皇帝偏心也太明显了,可是也太糊涂了,这么光明正大地宠爱风王,无疑会将风王至于风口浪尖上。
“紫桃,你和我说说这朝廷上的事吧,多了解了解也好。”红雪放慢脚步,走在红雪身侧。她想知道她所在的国家到底是怎样的局势。
“我也不是很了解,一直待在风王府,也出不去。”紫桃歉意地挠挠头,眼珠赚得飞快,一会儿又清亮起来,清清嗓子继续说,“厨房的小钱经常出府采购,在外面听到过一些,我也听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说说吧,就当趣事说说,真不真没有关系。”
紫桃一听红雪这么说了,也不再顾忌,开始滔滔不绝:“南落朝廷现在分势力。左相派支持太子,因为左相是皇后的哥哥,自然支持自家外甥。右相派支持尘王,尘王的母妃柳皇贵妃的胞妹是右相大人的夫人,他们连成一气也是理所当然的。还有一派始终中立,只效忠于皇上。”
紫桃一鼓作气讲完她从在厨房做事的小钱那听来的见闻,讲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这两股势力是明处的,暗处还不知道有多少不明势力呢。红雪在现代也读过历史,那个皇朝夺位之争不是惊心动魄,这个南落国肯定也不例外。
“那风王呢?皇帝这么宠爱,怎么会没有背后势力呢?”红雪怎么也想不通,这几龙夺嫡怎么可能少得了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呢,就看皇帝的宠爱也无法置身事外啊。红雪继续分析,“皇帝那么宠爱风王,皇位继承的可能性很大啊。”
“王爷不可能继位的。”紫桃眼神突然暗淡了,不用言喻的失落写在了脸上,叹叹气,继续说,“王爷在宸妃死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皇上请了天下所有名义来看,可是都断定王爷断断活不过二十五岁。一个活不过二十五岁的皇子怎么可能当皇帝呢。”
原来如此啊,难怪皇帝这么毫无顾忌地疼宠风王,原来是个病秧子,皇帝可能是想要补偿吧。不过风王那场大病可生的真是时候,绝对不是天意,应该是人为,会是谁呢?太子党?尘王党?如果风王身体健康,应该会是太子的不二人选吧。
这风王都病成这样了,皇帝老儿还将这么多势力给风王,看来皇帝还是对风王有想法,怪不得风王这个有断袖之疑的病秧子还引得这么多大世家趋之若鹜,这皇帝可并不认为风王不能称帝啊。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红雪所住的风雪居。
倾夜居
男子半躺在软榻上,一袭白衣微敞,露出里面白皙又性感的肌肤,明明很白皙的皮肤,却让人不敢怀疑皮肤下暗藏的力量。男子随意把玩着一支通透的琉璃玉箫,嘴唇微翘着,眉峰如笔墨,一双桃花眼半阖着,黑如星子的眸子浮出邪治的光,一头如瀑的黑发随意散着,垂在白色貂毛上,更显邪魅。
似睡非睡地听着半跪在地上的女子说着,不知道是在听还是没有听。
“这便是属下在前厅所看到的。”女子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鹅蛋脸嵌在随意散在两侧的长发之间,更显得清纯秀丽。这个女子便是在前厅传话的丫鬟,先在不是丫鬟着装,而是穿了一件青涩色的曳地广袖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