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这啊,害我们到处找。”一个宫女不满地嘟囔,还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众人围着躺在地上的红雪,连着唤了好几声,可是地上的红雪依旧没有任何转醒的迹象。
“这个韵郡主还真是个美人啊,我还没见过这样美丽的女子呢,连宫里那些个妃嫔公主都没她美。”一个小太监感叹称赞,眼睛里全是痴迷的亮光,就差几滴口水了,名副其实的垂涎欲滴阿。
“那还用你说,被忠勇侯送来和亲的能不美吗?”一个宫女鄙夷地瞟了小太监一眼,神色极其看不惯,心里还编排着: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就连不是正常男人的太监也是一样。看见了美丽的女子就两眼放光,真没出息。而且就你这熊样,还敢有半点肖想,真没自知之明。
“这韵郡主穿得可真是好生奇怪了,只穿了件黑色的里裙,外衫都不穿,这露胳膊,路腿地成何体统啊。”另外一个宫女挑着眉打量地上的红雪,心里又是鄙视,又是嫉妒。嫉妒这‘韵郡主’长得美,毕竟女人都有仇美心里的。这鄙视嘛,是因着这‘韵郡主’穿着如此伤风败俗,光天化日之下,竟大胆到衣衫不整。
“你懂什么,这可能就是青岩国的打扮,青岩国向来最是开放,穿着也不似我们南落这般保守。”一个小太监得瑟地解释,自以为学富五车呢,自恋地翘着嘴。
“好了,好了,别再耽误了,要是误了正事,我们几个都别想活。”一个看似比较聪明的宫女打断了众人的议论纷纷,说出了重点。
“对,对,对。赶紧将郡主带回去复命。”有人附和说道。
“可这韵郡主也不知怎么了?也不见醒啊。”
“管他呢,我们把她抬去就得了,其他的又不用我们去交代。”
“说得是。”
就这样阴差阳错地将红雪带走了,故事也就这样开始了。
大厅内,领头公公脸色越发不好看了,这一杯茶都下肚了,人还没寻到。不由得也不耐烦起来,本来着差事就不是个好活儿,心里一肚子憋屈就算了,到现在还连个人都没寻到。
这皇上也不知道多少次给风王送美女了,可风王不仅没接收过,还每次大发脾气,前去送人的宫女太监哪次不遭殃。可这皇上怕是听到什么风王有断袖癖好的市井传言,依旧一如既往地送,风王也依旧一如既往地拒绝,哪次不伤几个人,不砍几个脑袋,都不会罢休。这风王可是个不好惹的主,连皇上也不放在眼里,得罪了皇上还有可能有命在,可这得罪了风王可就连全尸也没有啊。
领头太监越想越是觉得前途堪忧,冷汗淋漓啊,这脑袋随时可能掉,他能不担忧吗?这一担忧,火气就渐长了。
领头太监终于暴走了,红着脖子怒斥:“怎么还不来?这么多人找一个人需要这么久?这宅子就这么大,一个个都是怎么做事的?”
“公公息怒,生气伤身,公公别为了几个奴才气坏了身子。”一个贼头鼠脑的小太监连忙又满上一杯热茶,那个凤尾扇在领头太监周遭扇着。完全一副小人模样,将马屁拍到底。
“伤身?再等下去可不是伤身那么简单,这项上人头保不保得住都是个问题。”领头太监怒吼回去,丝毫不领小太监的温言软语。
小太监碰了一鼻子灰,却也不好发作,只好缩缩脑袋,他这可脑袋她可是喜欢的紧,可不能掉了。立马噤声了,不再往枪口上撞,免得城池着火,殃及无辜。还是见风使舵察言观色为上策。
“公公,公公人找着了。”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横冲直撞地闯进客厅,直跑到领头太监跟前,附着身子汇报。额头上还大汗淋漓,看得出是一路跑过来的,正在大口大口地喘气。
“找着了?”领头太监放下手里的茶杯,一脸焦急地回望小厮。
“嗯,郡主在花园呢,已经被带出来了。”小厮一边喘气一边如实汇报,看了看领头太监的脸色,继续问道,“要不要带来给公公瞧瞧?”
领头太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太监服,挺着个微微发福的肚子,仰着头颅说:“还瞧什么?都这个时辰了,赶紧一起送去风王府。”
“是,公公。”小厮点头附和。
“赶紧送到外面的轿子中,立刻出发去与城南们那些小姐郡主们汇合,一同送到风王府。”领头太监站着发话,步子也向外移着。
“是公公,小的马上去吩咐。”小厮恭恭敬敬地点头附和,又跑着出了客厅。
待到公公一行人都出了客厅,原本热闹的客厅又冷清下来,只留府里的丫鬟在收拾。
“怎么回事?郡主怎么会在花园?她不是后院吗?何时去了花园呢?”丫鬟一边打扫,一边喃喃自语,挠挠头,却是无解,也不再多想,继续埋头收拾桌子,这尊小佛总算送走了,郡主也送去和亲了,自己在南落的任务也完成了,该是时候回青岩了。
夜幕已经不知何时降临,天空被一帘黑幕笼的密不透风的,有种诡异的黑与静。夜风袭人,凉意渐浓了,吹动树影斑驳,昏暗的月光照射下,在地上留下点点暗影,来回晃动着。这个夜晚注定不安静,许多故事都在如火如荼的上演。
“咚、咚、咚……”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寂静的夜。
奢华的府邸门前,十几顶轿子停放着,几十个太监宫女立在整齐门外两端,一个个低着头,不支声。
“咯吱——”红色的檀木大门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凑出一个脑袋,打量外面的一行人。
“谁呀?胆子不小,深更半夜敢来敲风王府的门,要是吵到王爷了,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五十多岁的男人一开门就是一顿大骂。
“王总管,是我啊。”领头太监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哪还有刚刚在青岩府邸的架子。脸上笑得都开花了,心里却是冒火极了:端个什么架子,不也是个奴才吗?仗着皇上宠爱风王就不把自己当奴才了?眼睛长到头顶了,不也是小人得志?领头太监一个劲地在心里问候这门口大骂的王总管。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皇上身边的秦公公啊,这么晚了,到风王府来有何事啊?”王总管笑得无害,一个劲地点头哈腰。一个个都是老谋深算,这王总管怎会不知道秦公公来做什么?这是在故意唱白脸呢。
王总管心里可是如明镜啊,他在这风王府服侍了多年,这主子的脾性早就摸透了,自是知道风王主子不待见皇上送来的这些个美女,何况这也不是皇上第一次送女人上府,哪次不是被主子撵出门,自己当然得替主子着想了。只要办好了这个事,还会没有赏赐?
这王总管只打哈哈,秦公公也不恼,多年在宫中服侍,着心口不一的本事早就练就得炉火纯青了。依旧皮笑肉不笑着,说:“还望王总管开门,让这些女子进去。皇上可是下旨,一定要将这些女子送进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