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雪抬头看了看天色,点头:“嗯,回去。”
“今天真好玩,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新鲜的东西。”紫桃蹦蹦跳跳的,一脸幸福满足的样子,继续碎碎念,“那个变戏法的太有趣了,我一点也没看出来玄机,还是公子厉害,一眼就敲出来了他那花藏在了袖子里。公子揭破时,你没看见,那个变戏法的脸都绿了,眼睛死死瞪着公子呢,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还有还有,那个扔花圈的大叔,估计这辈子也没碰见过公子这样的顾客,五个铜板把他所有摊上的宝贝套了个精光,一个劲哭爹求妈呢,太搞笑了。如果公子不好心还他东西的话,估计他一家老小都得喝西北风去…………”
红雪只是笑笑,任紫桃说着这一天的细琐事情。红雪看着紫桃天真满足的笑脸,心不由得软了,暖了,这小丫头真容易满足,红雪在心里计划着:以后一定要带着紫桃去看看这个大千世界。
紫桃转过身来,倒着走,满脸崇拜地看着红雪。痴迷地说:“公子你太厉害了,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比起风王呢?”红雪打趣问道,她自是知道那个风王在紫桃心里几乎神一样的存在。
“你们不一样,王爷太高高在上了,不是我们这种人可以随便崇拜的,太不食人间烟火了,不像普通人。公子平易近人,美丽却又不是不可靠近。”
平易近人?不是不可靠近?如果你看到我原来杀人不眨眼的样子,还会这么看我吗?这些话红雪只敢在心里问,她没有勇气为紫桃,没有勇气让紫桃知道她的主子曾经是一个多么冷血无情的人,在红雪的意识里,她来到了这个异世界,就想告别原来那个她自己都恐惧的自己,她要重新开始,忘记自己是个杀手,忘记自己手上沾了血。
“傻丫头。”红雪温柔地点了点紫桃的脑袋。
“公子,你说错了,我不是丫头,我是小子。”紫桃狡邪地说着,对着红雪笑得没心没肺。
“是,是,我错了,赶紧回去吧。”
“嗯。”紫桃转过身去,跟在红雪身侧。
“哎呀!”紫桃突然大呼一声,停下脚步,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了?”红雪也停下来,看着满脸悔恨的紫桃。
“公子,今天在摊上买的香包忘了拿,一定是放在刚刚吃饭的小摊上了。”
“算了。”
“不行,那个香包公子也说很好看的,我还故意买了两个,我们一人一个呢。都怪我,粗心大意的,竟然忘了拿来,怪我,怪我。”紫桃懊恼地拍打自己的脑袋,还一边直跺脚,“公子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取回来。”
“这么晚了,紫桃别去了,以后再出来买。”红雪皱皱眉,劝道。
“不,我这就回来,公子在这等等我就好,又不远,我很快回来。”
红雪还想说什么,可是紫桃已经一溜烟跑得没影了,红雪无奈的摇摇头:真是个倔强的丫头。
其实紫桃并不是只是去取会香包,紫桃是去买一个簪子,红雪看中的簪子,红雪是真的喜欢,可是却又不想将紫桃的月钱都花光,才没买的。紫桃知道,主子是真的喜欢,那个簪子是雪花行状,却是红色的琉璃制的,特别适合主子,所以才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单独去。
红雪并没有继续走而是停在原地等紫桃,抬头,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月光发出隐约的光影,模模糊糊的。已经这么晚了,希望王府没有发生什么事,可别被发现了。
小径的转角,几个身着黑衣,面蒙黑纱的彪悍的男人围着一个白衣男子,男子衣袂飘飞,宛若天仙,脸上没有丝毫慌张之色,处之坦然。相反那几个蒙面黑衣人却是面露狠色,眼睛里全是肃杀的光芒。
黑衣人渐进逼近男子,男子还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没有丝毫慌张,仿若被围攻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南落风,今天你死定了,看还有谁能来护你。”其中一个黑衣人放狠话了,声音阴阴沉沉的。
“哦?”南落风拖着长长的字音,颇不以为意,眼神一挑,一抹嘲讽之色,“是吗?我可是很珍惜我这条小命的。”
南落风突然蹦出这么一句他自己都没有意想到的话,好像今天有谁说过这句话,对!是那个一脚踢死他那匹疯马的人说过。南落风自己也是非常诧异的,虽然这种情况不是那么危险,可是不仅现在,今天一整天总是想起那个白色的身影,莫不是魔障了。
“不想死?这可由不得你,我们奉命送你一程。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
“奉命?奉命谁的命?是尘王还是太子?”南落风勾唇反问,“如果今天你们还有命回去的话,记得告诉你们家主子,下次来点新鲜的,每次都是暗杀,他不烦我都烦了。”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今天定让你去地府报道。”
南落风好像没有听到黑衣人的话一般,自顾说着。双手负于背后,背脊挺直,反唇相讥:“不过,可惜了,你们不会有命回去了。”
“这些话,你留着去阎王那说吧。”
黑衣说完,便举起手里的剑,向南落风攻去。总共有十几个黑衣人,各占衣角,一起涌向南落风,月光下,刀光剑影,一片肃杀。
黑衣人齐齐踮脚,跃上空中,剑尖点在地上,擦出一地火花,发出呲呲的响。
南落风却依旧双手负于背后,一动不动,脸上从容淡定,并没有出手,任凭黑衣人渐渐逼近。
五米,三米,一米,就当剑身快要刺进南落风的身体之时……
“咚——”
一个小石子,打开了黑衣人的剑,那么精准,分毫不差。那样的力度,那样的速度,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黑衣人顿时警觉,对着黑夜大喊一声:“是谁?有种的就别躲在暗处。”
“我没躲在暗处,我可一直都在这。”
黑衣人抬头,屋檐上确实有个身影。
“阁下是何人?”
红雪敏捷地从屋檐上跃下,在空中翻了个后空翻,以一个漂亮的姿势落地,拍拍手上的灰尘,一脸无畏地说:“你不认识的人。”
“既然不认识,在下奉劝这位公子还是识趣点,速速离去,否则我们兄弟不会手下留情。”黑衣人威胁道。
“那怎么办?”红雪似无奈地回望黑衣人,冷冷一笑,“我向来不识趣。”
“在下到底何人?为何出现在此?最后一次奉劝,赶快离开,不然刀剑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