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嫽搁下手里的书,起身,行了一参礼:“谢大人提醒。”
户部尚书盯着她如古井无波的脸看了一会“哼!”了一声,甩袖离去,临走前扫了还旁边那群主事官吏:“还站在这里作甚,大魏的皇粮可不是用来养闲人的!”
众人立即做鸟兽散去。
一上午就闲闲无事地度过,下午时候,德宗帝让人来传话,把齐嫽召了过去,一直到日暮西山才将她放回去。一连几天都是如此,有心人就找上了贵公公打探。
贵公公的回答都是:“陛下就是找齐侍郎过去给念念书。”
他这么说,大家可不会这么就信了。
“说是念书,可谁知道真的是在干嘛?”
“你开玩笑吧,她那脸……还能干嘛,看了都倒胃口,谁还下得了手,白送我都不要。”
“那就不要看脸不就好了。啊哈哈,用遮纱一挡不就看不见了。”
“要我看真就是读书,就是不知道读的是什么书而已。”
“哈哈哈……这话说的在理,我就听郑保盛说了,她那声音确实不错,要是用来念那种书说不定是别有一番滋味,别说我也想听听。”
……
自从德宗帝有意抬高勋贵世家的地位后,原本只有皇亲才能进入就学的太院也为世家子弟开放了,世家子弟不似皇子们那样自小就收到严谨的规束,相反因为住在浮华的京城,家世优渥更不乏纨绔子弟,眼下,就有那么几个纨聚在一起,津津乐道地讨论着最近宫中为人好奇的事情。
“说谁呢!”
忽然有人问了一句。
“还能有谁,齐嫽啊……”话没说完,整个人就被踹飞了出去,跌在地上,一阵哀嚎。
“五……五殿下。”
众人这才注意到,魏禛不知何时来了,就站在不远处,满脸阴沉地盯着他们。
“说谁呢!”
魏禛又问了一遍,话音未落,跟着又一脚踹出去,第二个人中招。自从跟了秦烈后,每天被要求着蹲马步练下盘,他脚上的力道大有长进,尤其此刻心头怒火中烧,这一脚踹出去都能够让成年男子吃不消了,更别说这些平日只过来混日子的纨绔子弟,直接被踹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说谁呢!”
踹倒两人的魏禛并没打算就此停止自己的“暴行”,目光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不巧,这第三个目标就是跟齐嫽有旧恨的廖樊生。自从秋闱上被齐嫽揭发作弊而被取消考生资格后,他爹廖文华费了一番功夫让廖文华成为了户部尚书之子的伴读,一起进到太院里。
廖樊生本来就对齐嫽怀恨在心,现在见齐嫽仕途大顺,颇有步步青云之势,心里更是嫉恨得无以复加。在他看来,如果当日他没被齐嫽揭发,那说不定今日坐上侍郎位置的就会是他自己,就算不是侍郎,随随便便也比现在这么个伴读来得强。
“说的就是齐嫽——”廖樊生梗着脖子喊了出来:“怎么?难道五殿下觉得我们有说错吗?那丑八怪也不知是使了什么手段……啊——”
“再说一遍。”魏禛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廖樊生也不知是被踹傻了还是被对齐嫽的嫉恨冲昏头了,竟还不知死活地喊着:“齐嫽她媚惑君上……”
下一刻,哭天喊地的哀嚎冲上太院上空。众人面色刷白地看着魏禛还留在廖樊生胯处的脚,一股温热的液体混着血色,从廖樊生下面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