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春姐。”小桃闻声,神色略带紧张地四下张望了一番,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到善春手中:“娘娘交代了,只要把这东西弄在他穿的衣物上就行了。”
善春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妥善地收好后:“我知道了,娘娘还有交代什么吗?”
小桃摇摇头。
善春:“那我先走了,你稍后片刻再走,路上小心些,别让人瞧见了。”说罢,就匆匆离去,稍后,小桃也跟着离开,前后不过片刻时间。
齐嫽未想自己无心的避让,结果竟是窥探到一场有心的蓄谋。
善春……
若是在前世,她或许不会认识,可如今她对这名这人却是再熟识不过了。
长孙殿下宫里的大宫女善春,在她成为长孙殿下的这段日子里所见到的善春,是一个对长孙殿下照顾悉心,知礼温慈的姑娘,却没想到……她竟会是一枚暗棋。
上一世,长孙殿下便是在这次的重阳祭上被毒蜂所咬,连着高热三天三夜,小命危在旦夕,最后好不容易将命抢回来了,可却落下了后遗症成了一个傻子,此事给魏泽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也因此大病一场,之后大半年的时间里都卧床不起。
当时她只以为是一切不过是一场意外,没想到……竟会是一场人为的阴谋。虽然国有明令“后宫不得干政”,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朝堂后宫从来就是两相影响,相互牵制,朝堂水有多浑后宫的水就有多浊,哪个不见得更干净,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对方会连一个年仅四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皇权争夺之下,哪里是净土?
本是带着闲适心情出去散步,回来时却是脚步沉沉,连一丝的闲适的心情都不复存,竟比先前出去时候更觉得疲累。
“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吗?”
思绪浑噩地回至院门口的时候,一时不查,与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撞了个正着,没等她站稳,对方就的骂声就先甩了过来,扶着墙壁稳住身子,也看清了对方,没想到又是一个熟人。
只不过与善春不同的是,这个熟人是属于上一世的,贺婉容的贴身婢女玲珑。不过在这里遇见玲珑倒没让齐嫽觉得惊奇,毕竟上一世这时候,她与贺婉容是同住一个院子的。
玲珑也瞧清了对方脸上的遮纱,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对方的身份:住在这院子,又是挡着脸不敢见人的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齐丑吗。
哼!都说丑人多作怪果然没错。长成那般模样居然还敢出来,要是她直接找根绳子吊死算了。玲珑心里颇为不屑地想着,再一想外传齐嫽毁脸的怪病的流言,顿时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了,尤其是刚刚与齐嫽撞到一起的地方好像隐隐痒了起来。
“真是倒霉透了。”
玲珑恼怒地跺了下脚,扔下这么一句,不敢再多停留,转身迅速地离开,浑似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着一样,连头都不敢回。
“你、你就是大姑娘吧。”
小心翼翼的问话声响起,齐嫽这才注意到院子里还有其他人。
“你是……”
齐嫽看着面前的姑娘,约莫十七八岁的光景,模样清丽,穿了件雅素的裳裙,发髻上没有过于繁复的头饰,只是缀了只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