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个人,他相信。
魏禛躲在一边,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当看见齐嫽站出来的那一瞬间,他就挪不开眼睛了,就那样看着她,听着她。
他也知道别人都觉得她太过妄为,可是,他就是相信,相信她能说出口,就能做得到。
毫无理由,如果非要说出个什么理由来,那……只因为她是齐嫽吧。
那边,李馆正见走廖文华的那路已经无可能,只能把希望寄于齐嫽这边:“大姑娘,可是有什么法子?”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了齐嫽,魏禛亦然,两颗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场中那道娇小的身影,拉长着耳朵,生怕错过了她的任何一个神情,漏听了她所说的一个字。
“方法自是有。”齐嫽立于院中,于众人注目之中,气定神闲,举手投足间自成别样风流,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虚张声势?不,那绝不是虚张声势。
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里同时有这样的想法。
齐嫽抬起两手,朝着众人施了一记礼:“只是……还要劳烦诸位师兄帮齐嫽一把。”
“大姑娘尽管吩咐,有拾泽能做到之处,拾泽定不遗余力。”
谢拾泽第一个站出来表态。
“也算我一个。”林庄序紧随其后。
“还有我。”
“我!”
“我也算一个。”
……
此起彼伏的声音让齐嫽微愣了下。
前一世,她与馆里的诸位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彼此间也谈不上深交,并且在这件事之后就离开崇文馆,进入翰林院,成为翰林院的学士。
而这一世她并没打算复刻前路。
“那……齐嫽就先谢过诸位师兄了。”她转身,对着李正明道:“齐嫽斗胆,向大人借些人。”
现在只要能把事情解决了,别说借些人,就算是要借他这把老骨头,李证明也绝对不会有二话。
“今天这些人就全由大姑娘使唤。”李正明手一挥,放给她最大的权利。
齐嫽:“请诸位随我走一趟。”
……
……
杨敬之看着摆放在面前的那套字块,脸上尽是满意与自豪。毫无疑问他对这套成品非常满意。
比之传统的雕版印术,此种化整为散,再组散为整的方法,灵活多变,可修复性极强,无疑是印术界的一次大革新,传出去的话定能在印术界造成轰动。
“姑娘,你家小姐何时会到?”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自己这个成果展示给她看了。
盼春施礼道:“公子莫急,我家小姐随后就会到。”
话刚说完,就听见外边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就见一群人走进了这座略显简陋的小院,为首的便是齐嫽。
杨敬之没料到齐嫽会带这么多人一齐过来,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你是……敬之兄。”
人群中有人叫了他一声,杨敬之循声看去,见那人有些面善,一时想不起是在何处见过:“你是……”
谢拾泽走出来:“敬之兄记不得在下了吗?我是拾泽,谢拾泽。”
“啊。”这么一提,杨敬之就想起来了:“是你。”
当年他们两人是同一场的考生,也有过一些交情,不过再后来,杨敬之落选,谢拾泽本以为他已经离开了京城,没想到今日会在此再见。
看见谢拾泽出现在这里,杨敬之心里生起了疑惑……谢拾泽是有官职在身的,怎么会到这里来?
“小姐,一切准备妥当。”盼春上前来说道。
齐嫽道:“那就有劳杨师傅为我们展示一下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