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清清,醒醒,清清。”及至姬昊睁开眼睛,无边的星辉已然落满河涧,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姬昊便看到了趴在自己身侧昏睡的于清,温柔地一声声轻唤着于清,姬昊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心会这么柔和这么温暖过。
他体内的寒毒应该已经被清清暂时压制了,虽然这样的话,自己这段时间怕是不太能动用功力,不过,只要和清清在一起,怎样都好,只是,让清清跟着他吃了这么多苦头,他却是万分心疼不舍。
于清施针就花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体***力和精神力都消耗到几近枯竭的程度,几乎才罢针,她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此刻俨然如同睡着了一般。
皱眉探了一下于清的脉象,见她只是过度劳累而引起的昏睡,姬昊才松了一口气,而后慢慢起身,忽地,发现。
“呵呵,清清,你都看光了我的身子,人家二十年来可是冰清玉洁、守身如玉的,你要对人家负责哦~”低下身子附耳在于清耳边,姬昊如同呓语般轻轻地在于清说道,奈何于清睡得太沉,根本不知道某人已经想好了如何赖着自己了。
忽然,似乎想到什么似的,姬昊嘴角邪邪地一勾,上下打量了一下于清睡得如同孩子一般干净的睡颜,调皮道:“不行,我得做点记号,不然等清清醒来,万一翻脸不认账怎么办,你说我多亏,是不是?嘻嘻~”
低下头,姬昊小心而温柔地含住于清那微凉却依旧柔软晶莹的樱唇,轻轻碾磨,不舍地呢喃,直到感觉到两人的嘴唇都升起了热意才恋恋不舍地探舌深入。
良久,姬昊几乎是控制不住地才收了回来,抹掉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一脸的得意和餍足。
“嘻嘻,清清,这下,你赖不掉了。”
话落,仿若是流星一般,于清那本来光洁的额头瞬间闪过一道几不可见的红光,然而,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见。
仿若是有所感应,昏睡的于清翻了个身,模模糊糊地说了句什么,然而那声音太细微,姬昊也并没有听清。
穿上已经干掉的衣服,姬昊将外袍搭在于清的身上,满意地点点头。
“这河水清而不透,水草丰茂,鱼虾肯定也有不少。”
于清是被一阵阵飘散不去的肉香给唤醒的,醒来的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因为醒来不仅更香了,她竟然还看见姬昊正坐在不远处的火堆上,边翻着手上插着鱼的宝剑,边对自己挤眉弄眼。
于清眨眨眼,被风吹了吹,而后终于清醒过来。
汗,竟然不是在做梦。
“你醒了?”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出了同一句废话,没醒跟你说话的人是鬼啊。
说完之后,像是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不由地又相视而笑。
“你好点没?还有哪里不舒服不?”于清慢慢地走过去,在姬昊的身边随意地坐下。
“除了肚子饿,哪里都舒服。”姬昊眨眨眼,将烤好的一只递给于清,“手艺不精,将就吃吧。”
于清莞尔。
随后的两日,于清算是和姬昊彻底过上了一把闲云野鹤的日子,这回不仅是重获了自由,而且自由地连边儿都找不着了,这不,他们行筏在崖底的河涧中漂行了两日,河水弯弯曲曲,却依旧没有尽头。
从峡谷中央吹来的凉风不轻不重地打在人的身上,脸上,凉丝丝的带着些浸骨的寒意,或许是悬崖,或许是峡谷,总是两岸的山崖峭壁实在太高,连那无孔不入的太阳,也只能感染微微的一小块地方,空气湿哒哒的,如果运气好,经过的地方有瀑布,可能一不小心抬起头就能看见朦胧的彩虹和淡淡的云朵,配合上一路都不曾停歇的虫鸣鸟叫、猿啸莺啼,倒真的像是人间仙境。
于清抱膝坐在竹筏的一头,之前微蹙的眉头也不禁舒展开来,嘴角仿若漾开的水波纹,一举一动都带着笑意。
由于水底岩石的缘故,一路行过的河水也是色彩多变,有时候是绿色的,深沉含蓄,如同戴在少女指间的祖母绿,有时候,它又是黄色的,如同秋天被眷顾的秋叶,飒飒地铺了满地;有时候,它又是蓝色的,如同无边的海洋流进了蓝天,交相辉映,相得益彰。
“有清清相伴,这条河要是没有尽头多好。”不知什么时候,姬昊走到了于清不远处,只是再近却是不行了,竹筏的尾部微微上翘了。
无奈地叹息一声,姬昊只好在于清身后不远处坐下,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眼巴巴地瞅着于清的背影。
于清被看得无奈,只好回过身子,对着他,道:“如果这条河没有尽头,不说我们会不会饿死,或者冻死,单是这么长时间,你能看到的人除了自己就是我,你不会觉得烦吗?再美好的事物,看久了,都会疲劳的。”
姬昊又眨眨眼,感觉于清在跟他打哑谜,不禁笑了笑:“那是他们傻,自己喜欢的东西,怎么可以只用眼睛看,要用心看,看在心里了,就忘不掉了,别说疲劳,稍微离开,都会受不了。”
于清仰头看天,他上辈子肯定参加过辩论赛,还是担任三辩那种胡说八道的。
然而,再悠长的路,都会有尽头,再美丽的河,也会有停泊的渡口。
“你有钱吗?”
姬昊眨眨眼,星眸里满是纯净的无辜。
唉……
就不该蠢得去问他,什么时候见他有过钱。
可是,如今他们这么一副刚从乱坟岗里被扒出来的样子,衣服褴褛脏乱就算了,还一分钱都没有,她之前本就不多的碎银子,由于跑得太急,一文也没有落下,如今,她全身上下除了一直附在腰际的银针,什么都没了。
难道他们真得要去乞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