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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抄家

杨玄刚送走了十七位亭长,还未来得及休息,县丞孙府就来赶了过来,对杨玄问道:“听闻令君欲操练民壮,且欲以县府之粮饷之?”

杨玄点了点头,说道:“对,是有这事,有什么问题么?”

孙府回答道:“县府之粮如何可以轻动?若无令而开仓,是为重罪。”

杨玄不在乎的说道:“那些陈年旧粮不用都烂在仓库里了,就拿出来给民壮吃了吧,还不是云台你在文书上写几笔的事。”

孙府早料到杨玄会如此说,便回道:“粮仓积粮损坏,每年不得超过定额。如何能满足民壮日日之食?”

杨玄摸着下巴打量了一下孙府,问道:“云台今年已经把定额用掉了?”

孙府顿时明白杨玄的意思,哭笑不得,自己怎会去贪墨那些许陈粮,说道:“令君莫要多疑,实是勇士存粮着实不多。”

杨玄这才认真的审视了一下眼前的这位县丞,有才识、有胆量还不贪墨,倒是一个好官员。于是杨玄恭敬的向孙府作揖,说道:“云台廉洁,杨玄不如。只是这命令已经传达下去了,明天各亭的民壮就陆陆续续的来到城外参加训练了,云台教我怎么做。”

孙府说道:“如今叛乱豪强家产尚未清算,莫如从中克扣一些留与民壮。只是来日督邮入县问责,却不好应付。”

杨玄恶意的想了想,刘备历史上因为怀疑自己可能被免官就把来视察的督邮抽了一顿,自己想要称雄天下,不能落后于刘备,督邮敢对自己说三道四的,自己大不了也抽督邮一顿。当然这只是想想了,刘备当初是马上要丢官了,脾气冲动,自己现在可是事业刚起步,不能做那混事。

若说起来,上次在姑臧县做这种事,是全县上下官吏利益均沾,所以口风毫无问题。如今把克扣出来的钱财拿来训练士卒恐怕挡不住悠悠众口。若说再分给其余官吏一些,钱财分多了民壮不足用,钱财分少了,官吏说不定还觉得是对自己的侮辱。

此时作为智计冠天下的贾诩笑着走了过来,说道:“此事易也,可焚其宅,言叛军****,钱粮为之一炬。”

这甚至都算不上计谋,就是简单粗暴、蛮不讲理,不过确实像是贾诩的风格,也确实对杨玄口味。于是杨玄当即点头,让楚墨带着铁骑前往城外叛乱的豪强之家抄没家产。自己则带上两百先登死士以及县丞、主簿、游徼等前往城内的豪强之家清算家财。

昨夜叛乱的四位豪强之中,有两家落户于城内,属于市亭管辖范围,所以那位治下两家豪强叛乱的亭长早早便已指挥民壮围了其家宅,等县丞和主簿等人过来清算其家产。

当杨玄到达其府前时发现,府前还有十几具背后中箭倒伏于地的尸体,看样子似乎是被自己部下铁骑射杀的。大门已经被战刀砍的破碎,门后有染血的尸体,但所幸没有看到妇女儿童。看样子昨天自己部下冲进去应该只是杀了反抗者,并没有祸及无辜,这军纪还是不错的。

将在场指挥的亭长喊了过来,杨玄问道:“里面还有什么人?”

亭长见到杨玄显得很紧张,回道:“还有一群老弱,吾已吩咐围住府宅,不准任何人进出。”

即便如此,杨玄心想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并不打算亲自进去看看。于是右手一挥,浩浩荡荡的士兵、官吏涌入府邸,随即府内传来一阵尖叫和谩骂,之后是士兵的暴喝声与物体打击到身体上的声音,很快府内的嘈杂就消失,只剩下凄惨的哭泣声与士兵沉重的脚步声。

杨玄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发现周围的人都一脸严肃,对府内的凄惨声音充耳不闻,便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心想自己既然要推行耕者有其田的政策,将来这种让人家破人亡的事,少不得要做个几十次。既然已经造成了这种血腥杀戮,现在如果流露出同情的神色,只会被别人指责为虚伪。

杨玄胡思乱想的时候,主簿已经从府内走了出来,站在杨玄马前说道:“禀令君,府内已经查清有各类田产六百五十三顷,钱约六百万,粮七千石。”

“怎么这么少?”杨玄吃惊的问道

主簿吓的心惊胆战,以为杨玄认为自己从中贪墨了许多,连忙回道:“禀令君,所抄物资皆已在此,实是再无其他。”

县丞孙府常年管仓廪,对县内的情况要了解一些,说道:“一豪强之家有如此家财已算富足。”

杨玄想了想,可能是自己站的角度跟大家不同,所以看待同一事情的看法大相径庭。自己身家巨亿,所以觉得这点钱简直不值一提,但大部分人却觉得这已经算是一笔巨富了。本来想着打土豪,结果变成了打劫“叫花子”,巨大的心理落差顿时让杨玄失去了兴趣,对主簿吩咐道:“把四家的土地整理出来,留为公用。”

主簿应喏,然后问道:“罪民家属不知令君欲如何让处置?”

“罪不及妻儿父母,不要难为他们。把户籍整理出来,交给我,我以后有用。”杨玄吩咐道。想了想这些人家产已经被抄没一空,家中还失去了青壮,杨玄又吩咐道:“于军营旁再设一营,把罪人家属都迁进去,不得断其衣食。”

主簿为难的说道:“恐营帐并不充足。”

这也是个问题。杨玄有些恼怒,别人抄家都能抄出亿万家产,怎么自己来抄家就抄出一堆麻烦。孙府在一旁说道:“可先将四户罪民迁于此宅,日后营帐充足再迁过去。”

杨玄也没其他方法,便点头同意,已经对抄家失去兴趣,杨玄便对孙府吩咐道:“云台你带诸位前往另一家清点家财吧,田产一定要清算清楚。钱粮不得少于此间八成。”

周围侍立的官吏闻言顿时精神亢奋起来,令君凶名太盛,虽然只是在府前逗弄那匹叫旺财的神驹,但所有抄没的官吏都仿佛如芒在背,不敢稍贪一钱。如今令君不去下一家了,且明确表示可将其中两城留用,这是立威之后要向诸官吏布德了。

孙府也懂得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便说道:“府代诸同僚谢过令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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